斯宾塞的快乐教育-9

对于教育来说，无论是其愿望、目的、还是结果，都应给他们恰当的水和阳光、养料，让所有孩子都生生不息。一个呆板而不聪明的士兵；他要求孩子像一个演说家，在公众、亲友面前为他争得荣誉，但真是这样，他又会埋怨他像一只绣花枕头；他希望孩子健壮得可以和一头牛去搏斗，但又会讨厌他吃相粗鲁……总之，孩子永远是他不满意的对象。他没有娱乐，对家庭的前途充满忧虑，他给孩子的体罚远远多过和气地交谈。这样的父亲，如果长期和孩子生活在一起，将是一种灾难。孩子要么永远与他期望相反，没有任何出息，要么很早就在内心埋下了反叛的种子，只要时机成熟，他会愤而出走。我认为，父亲在家庭中应该完全放弃作为统治者的角色，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孩子的幸福着想，而不是为自己的发泄着想的话。家庭就像一个国家，在一个专制的君主统治下，只会隐藏愤怒的奴仆，而不可能有思想独立的天才；只有压制和各种此起彼伏的反抗而不会有宁静和安详。我认为，与自然界万物的生长一样，在教育中，宁静、和谐、渐渐地发展、耐心地等待，这些都是非常必要的，相反，太剧烈的变化、急切的要求，则是有害的。父亲，在很多时候应该放弃一些自己的冲动、权威，让孩子快乐地成长。草坪缺少水的滋养，一定会枯萎，可还有生长的机会；但如果遇到一场洪水，则可能全部死亡，因为它会把它们的根和土壤都冲个精光。对于教育来说，无论是其愿望、目的、还是结果，都应给他们恰当的水和阳光、养料，让所有孩子都生生不息。附录1 儿童及青少年智力培养的一般标准儿童及青少年智力培养的一般标准，是多年以来人们对不同年龄阶段的孩子心智特点和一般发展次序的总结。我想，作为父母和老师，一定希望知道，孩子在哪一个阶段，应该具备哪些基本的知识和能力。来看看这些一般的次序和标准吧：上幼儿园之前（2.5岁——3岁以前），应该知道简单的数字概念，能辨别方形、三角形、圆形等几何图形和实物；能区别有生命的和没有生命的；能简单地说出他们真实或想像的经历；能和同伴一起玩，并有合作的要求；能完成一些基本的动作，跑、爬、走、跳、涂颜色等（相对应的是数字逻辑、空间、语言、表达、动觉等能力）。幼儿园结束时（3岁——6岁），能识别数字和数字所对应的实物，应该认识字母、明白元音和辅音；知道不同的社会职业，家庭角色；开始懂得生命演变的个别事例：如毛毛虫是如何变成蝴蝶的；开始学会用简易的地图、照片、地球仪及其他工具去了解世界；懂得自然界的基本变化，如白天、黑夜、下雨以及四季变化；懂得人要在家里住，要上学、上班，并需要一定规则等；懂得一些安全常识。一年级（6岁——7岁），能从1数到100，知道双数和单数及其规律，能做简单的加减法；能进行观察、记录、分类；明白更多生命演变的事例；懂得使用更复杂的地图；懂得社区有很多人生活在一起。二年级（7岁——8岁），会读、写3位数的数字，能从小到大或从大到小任意5个数；能做2位数的加减法，能熟练使用乘法表；能使用常见的度量衡，并知道相互关系；认识钟表；能进行一般阅读，理解；明白不同的人不同的职业和谋生方式；坚持作摘记、读书笔记；能做简单的计划，并去完成；知道传记、诗歌、散文等文学形式，懂得区分虚构和非虚构作品；开始独立研究动物、植物等，并运用工具和资料；懂得人体必需的物品；懂得简单的健身方法，如深呼吸、漫步、出汗等到。三年级（8岁——9岁），知道如何把数据资料做成曲线图来表示变化；能比较10万以内数字的大小和加法；会做3位数的加、减、乘、除法；知道如何从身边搜集资料，并分类保存；能解释人体一般健康和不健康的原因；会使用字典、词典，获得阅读的快乐；懂得青蛙、蝴蝶和小鸡的生物演变过程；能作简单的图示。四年级（9岁——10岁），能借助工具，运算很大的数字，能画图表，开始学习小数和分数；能通过地图、图片、图表来理解世界各地区气候的不同；开始大量阅读不同类型的文学作品和报纸，杂志。五年级（10岁——11岁），能列、读表格；能对分数进行加减乘除；能利用图书馆开始自拟题目的研究，得出结论；通过做笔记，对信息进行综合和分类；开始撰写非虚构的报告和短文；能写正式的信函；能够对一本书的内容进行归纳并作出评论。六年级（11岁——12岁），能对小数进行各种运算；能理解各种几何图形及相互关系；能用清楚、简明、有逻辑的短文表达观点；能通过地图、地图册、地球仪了解世界；能阐述当代欧洲、亚洲等不同洲的主要问题；能论述人体系统的原理，理解人体健康的各种条件；具备基本道德和价值判断的能力。附录2 斯宾塞教育手记就教育塑造性格来说，强迫训练是不符合道德法则的，而且也是枉费心机。正确进行教育的主要障碍不在于儿童而在于家长。并不是儿童没有觉察比强制的影响还大的影响，而是家长的德行不足以运用这些影响。父母们夸大子女不正当的行为给他们带来的苦恼，奇怪地假定一切过错都是由于他们子女的不良行为，而他们自己却毫无责任。但是稍作公正的自我分析可以表明，他们发布的命令，为自己的方便或满足多，为矫正错误的少。当我们必须面对较差性格的离子时，不采用强制的做法，困难一定是成比例地增加。但是，忍耐、自我克制、对青年人情绪的足够认识以及对他们的同情，再加上选择方法时稍微机灵一点，一般是能完成所希望的一切的。关于把平等、自由的法则推广到儿童，无论是权宜之计还是为长远着想，都是必要的。否定儿童权力使我们陷入困惑。子女的奴性和野蛮状态的联系，子女的奴性随着文明的进步而衰退的事实，表明这种奴性是不好的。强迫方法完全不能完成道德教育的主要目的——培养同情心，反而引起对抗和憎恨的情绪。教育所能实现的道德上的效果，必须通过情感教育而不是通过理解教育来实现。如果使他感到应该这样做，如果你使他热爱善行，憎恶罪恶，如果你能唤起一种高尚的愿望，如果你能使过去潜伏的情感苏醒过来，让富有同情心的冲动去改变自私的冲动，总之，如果你能产生一种精神状态，使正确的行为变成自然的、自发的，那么你就是在教育上做了一件好事。一般的科学教养是必需的，而首先是生命自身的科学。在生命科学和其他科学中许多道理是共同的。知道其中之一，有利于知道其他的。此外，生命科学还提供了最适合孩子的训练，因为生命的运动是每一个人都具有的。除了产生适合其他科学研究的思维习惯以外，生命科学所提供特殊的概念也是其他科学的钥匙。生命科学给予其他科学某些重要的概括，没有这些概括，就没有其他科学。比如“力”的概念，比如“有机性”的概念，人们最初理解只能从自身生命中来理解。生命规律的知识比其他任何知识都重要，生命规律不只是一切身心过程的基础，同时也间接是街头屋内一切往来、一切贸易、一切政治、一切道德的基础；因为不懂得它们，就不能正确调节个人的和社会的行为。生命的规律在整个有机世界的演化中，本质上是一致的。不先研究它简单的表现，就无法正确理解那些较复杂的表现。明白这一点后，也就可以发现，儿童们渴望的户外活动、青年们积极追求的那些知识，不过是引导他们积累素材以供日后运用，那些素材有一天会大大地有助于一项伟大的活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承认，绘画是对心智培养起重要作用的活动。许多父母会把孩子因兴趣而导致的活动看成是对时间和精力的浪费，认为与其这样，不如让儿童抄写字句或背诵乘法表以准备将来的考试或谋生。我遗憾地认为，这是一种浅薄、狭隘的实利观点，他们忘记了这些活动对于思维的训练是有价值的。实物教学不但应该采取和书本教育不同的办法，还应该扩展到更大范围的事物，继续比现在更长的时间。它们不应该仅仅限于室内的东西，还应该包括田野、树丛、矿山、海边的事物。自我克制的能力怎样提高，需要逗引出来——教育的工作必须交给自然的训练并且容许他们性格的缺陷所伴随的痛苦。那些急于培养儿童心智而不顾他们身体的人，都忘了社会上的成就比较多的是依靠一个人的精力和兴趣，而比较少的是依靠强硬灌输的知识。心智和身体一样，超过一定的速度就不能吸收。如果你给它的知识过多过快，使它无法吸收，不久它就会丧失掉。这些材料并不能和心智组合到一起，它们在应付完考试后就从记忆中溜掉。更坏的是，这个办法使学习变得讨厌。在茶余酒后或类似的交际场合，谁听到有人谈养育儿童的事呢，也许他的书架上有《马医学》、《农庄手册》《猎人情况》等等，而唯独没有管理和教育儿童的书。目光短浅、缺乏同情、感情易怒，是很难教育好孩子的的，它需要许多劳动和自我牺牲，但这种劳动和自我牺牲对孩子来说，目前和将来的幸福都源于此。一个教育者要分析孩子们的动机，也要分析自己的动机。分清哪些内心的想法是由于作父母的真正关怀，哪些是出于自私、好安逸、想压服的冲动。总之，在教育你的孩子时也要进行对自己的教育。在心智方面，你必须学好那门最复杂，也是最简单的学科——孩子和你自己在社会中所表现的人性及其规律。在道德方面，你必须经常发挥你高尚的情感面控制那些较低级的情感。成年男女的心智发育，只有在他们好好地尽了父母责任时才算完成。承认这个真理，就会看出自然的安排是多么美妙。记住，正确地进行教育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而是一项漫长和复杂的事业。粗糙轻率的家庭管理作风是最贫乏最无教育智慧的人都能做的。最不开化的野蛮人和最笨的人都会用打几下、骂几句来惩戒孩子。这一点，从一只母狗用吠声或假咬制止一个要求过分的小狗这种事上都看得出来。教育者要有效地教育孩子，就必须做一些教育的准备：要点钻研，要点机智，要点忍耐，还需要自我克制。记住，管教的目的应该是培养一个能够自治的人，而不是一个要让别人来管理的人。如果你的孩子命中注定要过奴隶的生活，那你无论怎样让他在儿童时期习惯于奴隶的生活也不过分；而如果他以后注定成为自由的人，那就应该在儿童时期让他们学会自治。要少发命令，命令只有在其他方式不适用或失败时才用。要像一个好心的立法者一样，不会因为去压迫人而高兴，而因为用不着压迫而高兴。在其他方法失去效果之前他不会去使用法律，而在非用法律不可的时候，他表示遗憾。政治最好的规则是别管得太多，在教育中也是一样。家长应该让责任感来约束自己的统治欲，尽量让孩子自己管理自己，而依靠专制只作为最后一招。如果你不得不使用命令，就要有决断，并前后一致。既然已发布命令，就决不动摇，但应该先好好考虑，衡量一切后果。有时，你的情感和评价也是孩子行为所应得到的后果之一。一方面要避免那种母亲常有的软弱冲动，还没有骂完就马上宽恕；另一方面，表示冷淡的情感不要过长，免得孩子习惯于不需要你的友情。多数人已经承认智慧上的早熟是有害的，但很少人认识到，道德上的早熟也同样有害。较高的心智能力和较高的道德能力一样，是比较复杂的，因此在演化的过程上也比较长。用刺激的方法提前引起这两种能力，结果会使孩子日后性格吃亏。有些童年是模范的好孩子却不知道为什么逐渐变坏，而一些比较能为人表率的成年人常常在童年时并不突出。这样的事已不少见。野蛮产生野蛮，仁爱产生仁爱，这就是真理。对待儿童如果没有同情，他们也就变得没有同情。而给以应有的友情，是培养他们友情的最好办法。极端严厉的惩罚在教育上的好处很少，害处还很大。在其他情况都相类似的前提下，受罚最重的孩子，长大后成为好人的概率很小。家庭的管理同政权的管理一样，粗暴的专制所引起的各种“犯罪”，大多是这种统治本身所引起的。相反，开明的统治既减少了引起犯罪的许多原因，也会使犯罪本身减少。痛苦的功课使人感到知识讨厌，而愉快的功课会使知识吸引人。那些在恐吓和惩罚中得到知识的人们，日后很可能不继续钻研；而那些以愉快的方式获得知识的人们，不只是因为知识本身是有趣的，而且许多快意和成功的体验将促使他们终身进行自我教育。应该用快乐的办法去教育年青人，使他们在上课时像玩耍一样快乐。人们从心智上有了恰当指导而得来的乐趣，往往比肌肉力量得到练习的乐趣大得多。这一个观点，从裴斯泰洛齐以来的许多知名老师都证明过，爱丁堡大学的皮兰斯教授也证明过。教育所用的培养方法应该是能够引起内在快乐的活动，不是因为能够获得外来奖励而快乐，而它本身有益于健康。必须承认，保持青年的快乐，这本身就是一个有价值的目标。在同等情况下，教学的效率显然与学生从事那项学习的快乐程度成正比。一个孩子由于掌握了有兴趣的题材，得到耐心指导而快乐，另一个孩子由于讨厌学习而因此缺乏能力，受到冷眼、威吓、惩罚而苦恼。一个会变得自信、开朗，另一个会变得沉闷、胆怯。这究竟是谁的责任呢？一个经常帮助儿童达到目的，时刻供给他们胜利的满足，在困难中鼓励他们的人，就会被喜欢。如果他的行为一直是这样一定会受到爱戴，他的管教也就有效。相反，一个总是让孩子讨厌的人，他的管教常常无效。学生自己得来的任何一项知识，自己解决的任何一个问题，那个成就所需要的心智准备活动、必要的思维集中、胜利后的兴奋等会使这些知识深深地印入他的记忆中。这比任何灌输的知识都会鲜明、生动、持久。而且，还有助于培养他们面对困难的勇气和培养专注的习惯。教育在青年期和儿童早期一样，整个过程应该是在指导下的自我教育过程，联带的原则是所引起的心智活动应该一直是内心乐意接受的。前者是心智成长的科学的概括，后者是心智成长的艺术的信条。所有的教育都应该由简单到复杂、由易到难、由具体到抽象、由实验到推理，这是符合人的心智成长的规律的。在教育中应该尽量鼓励自我发展的过程，应该引起指导儿童自己去探讨，自己去推论。给他们讲的应该尽量少些，而引导他们发现的应该尽量的多。应该承认，儿童在每个年龄阶段所喜爱的智慧活动就在于对他有益的；不喜欢的活动就是无益的。大家都公认儿童在某个阶段爱好的某种知识，就意味着他心智能够吸收它，也就需要去促进它。在儿童表现出疲倦以前，功课就应该停止。子女的生与死、善与不断改进、聪明和愚蠢，都在于父母怎样教养他们。可是父母们在怎样教养孩子上却一点知识也不愿意学习，这难道不是怪事吗？音乐对于教育来说有什么功能呢？音乐是情感的语言，音乐能够唤起人的同情心，音乐使人分享幸福感，音乐让人与人通过另一种语言得到交流、安慰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