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逐世界—布什-8

伊拉克北部地区又多山地，不利于多国部队的坦克机械化部队作战，而 利于伊拉克的轻装步兵依托山地实施阻滞、疲劳作战，因此也就没有把陆军主力分出一部分部署在这里。伊拉克陆军主力主要部署在南部战 区，其中科威特是第一线，拥有 30 万兵力；伊拉克南部为第二线，拥有25 万兵力。这 55 万大军编为 35 个师，其中有共和国卫队中最精锐的汉 谟拉比机械化师、麦地那光明机械化师、真主伟大机械化师；这 55 万大军共拥有 4000 多辆坦克、2700 辆装甲运兵车和装甲战斗车、3000 门火 炮，这些重兵器的 2/3 部署在科威特。此外，萨达姆在伊拉克中部地区部署了 10 个师的共和国卫队，拱卫首都，并作为实施战略机动的统帅部 预备队，随时可以驰援防御吃紧的地区。萨达姆虽然在防御地区的划分、主力的配置这些战略问题上是正确 的，但是对南部战区的兵力部署却存在着前重后轻，南部战区与西部战区结合部兵力薄弱的致命缺点。美军中央司令部经过对伊拉克西南部沙 漠地带的实地侦察和土壤取样分析，否定了情报部门原来关于这一沙漠地带过于松软因而不能承受重型坦克开进的结论，制定了由美军第 7 军 和第 18 伞兵军冲过伊沙边境，沿着伊科边境西面几百公里宽的弧形地带实施机动，在伊拉克南部战区第二线兵力左翼形成一个巨型挂钩，直捣 南部战区指挥部所在地的巴士拉市，对部署在科威特的伊拉克军队形成战役合围，从而迫使伊拉克驻科威特的 30 万大军撤出坚固设防的筑垒地 域，然后动用美军强大的空中火力和快速的坦克进攻，将他们消灭于运动之中，达到少伤亡大胜利的目的。美军中央司令部还认真分析了伊拉 克南部战区的防线设置。其第一道防线从伊拉克西南部开始，沿着伊沙边界和科沙边界一直延伸到科威特东南角的海岸线。这道防线主要由反 坦克地雷区和反步兵地雷区、灌注了石油的反坦克壕区、宽约千米的射界区、步兵阻击区等构成，防御能力比较薄弱。第二道防线环绕整个科 威特内地，由部署在坚固掩体中的坦克机械化部队和重炮部队守备。第三道防线为科威特东部沿海一线。这道防线主要靠近海水域布雷、设置 水下障碍物并辅之以海岸炮兵，来阻止美国海军陆战队实施登陆作战，守备部队并不多。这种设防态势不利于美军主力迂回伊拉克南部后，由 部署在沙科边境地区的多国部队发动正面进攻，因此有必要由部署在波斯湾舰艇上的海军陆战队发动两栖登陆佯攻，把伊拉克南部成区的第二 线部队吸到第一线来，把第一线第一、二道防线的部队吸到第三道防线 来。1 月 25日，美国海军陆战队对科威特古拉赫岛实施试探性两栖登陆 作战后，果然发现伊拉克往海岸线大量增兵，从而坚定了美军中央司令部以科威特东部海岸线为地面战役佯攻方向的决心。美军中央司令部的地面作战计划的核心是以坦克机械化部队实施大 规模的机动快速作战，为此它不能不进一步分析双方的坦克力量对比。 美军第 7军从欧洲调来后，多国部队的坦克数量达到 4300 辆，与伊拉克 南部战区的坦克部队数量大致相当，但多国部队的坦克质量要优于伊拉克南部战区的坦克。伊拉克南部战区的坦克多数是 T55 型坦克。这种坦 克属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第一代坦克，火炮有效射程不足 1000 米，前甲板厚度只有 10 厘米，战斗力和生存力都不强。其次是 T62 型坦克。这 种坦克属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第二代坦克，配备了红外线夜视仪，有115 毫米滑膛炮，最高时速可以达到 50 公里。此外伊军还有几百辆 T72 型坦克，主要装备在汉谟拉比师、麦地那光明师、真主伟大师这三个最精锐的共和国卫队师中。这种坦克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发展起来的第三 代坦克，苏联 70 年代末才用于装备部队，因此是伊拉克陆军的主战坦克。这种坦克外形低矮，前甲板和两侧装甲都比较厚，战场生存力比较高； 它有 125 毫米滑膛加农炮，自动填弹，配备有红外线夜视仪、激光测距仪、计算机火控系统，射程远、火力强、精确度高；它的速度也比较快， 最快可以达到时速 60 公里；它具有复杂地形作战的优良性能，而且涉水 深度达到1.8 米。美军地面部队的坦克主要有两种：一种是 M60 型坦克。 这种坦克最初于 60 年代装备美国陆军，现在使用的是它的改进型。它的 最高时速48 公里，配备有弹道计算机，激光测距仪和热成像瞄准仪，火 炮为 105 毫米线膛炮。另一种是 M1A1 型主战坦克。这种坦克属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第三代坦克，但与 T72 型坦克相比具有以下优点：（1）战 场生存力高：它的装甲用一种内芯是陶瓷合金、外壳是钢板的材料制成，能承受很大的冲击力和抵御极高的温度；（2）攻击力强：它装有 120 毫 米滑膛加农炮，有效射程比 T72 型坦克要远得多，先进的激光测距系统还使它在行进中也能准确地击中目标；（3）性能好：它那 1500 马力的燃气轮机具有很好的起动性和加速性，最高时速超过 T72 型坦克 20 公 里，涉水深度超过 T72 型坦克 0.6 米。因此，五角大楼坚持要归属第 7 军指挥的美军地面部队全部换上 M1A1 型主战坦克，替换数量达到 1000 多辆。施瓦茨科普夫开头有些犹豫不决，怕用惯了 M60 型坦克的部队一下子适应不了 M1A1 主战坦克的新装 备和高速度。后来他一转念又同意了，因为在未来的迂回机动作战中，打得远就是生命，速度快就是胜利。为了防止美军地面部队主力向北运动时遭到侧击和被翼侧反迂回， 五角大楼为他们配备了两个“监视与目标攻击联合雷达系统”分队。这种雷达系统可以像空中电子预警机监视数百公里的天空那样监视 100 多 公里的地面，使伊拉克的坦克机械化部队尚未接近美军就被预先发现。2 月 9日，乔治·布什派切尼和鲍威尔再次视察沙特阿拉伯的美军中央司 令部，与施瓦茨科普夫等人进一步推敲地面作战计划的细节，并将修改后的计划定名为“沙漠军刀”计划。至于实施这个计划的时间，施瓦茨 科普夫反复计算了美军主力向北运动和后勤保障运输的时间后，提出了 几个可供选择的日期。2月 11 日切尼和鲍威尔一回到华盛顿，立即向乔 治·布什作了汇报。乔治·布什经过一番考虑，选中了 2 月 24 日格林尼 治时间 1点这个时间，并于当天批准了经过推敲和修改的“沙漠军刀” 地面作战计划。现在，乔治·布什需要做的事只有两件：一是督促五角大楼加紧进行“沙漠军刀”计划实施的各项准备工作，二是打破各国企 图结束战争的斡旋。海湾战争爆发的第三天，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就代表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利比亚、毛里塔尼亚、突尼斯这五个北非国家 组成的马格里布联盟出来进行停火斡旋，要求海湾战争停火，伊拉克撤出科威特，然后由马格里布联盟五国派联合部队进驻科威特。 20 日， 伊朗总统拉夫桑贾尼呼吁各穆斯林国家团结起来，制止海湾这场破坏性的、野蛮的和不平等的战争。同日，巴基斯坦总理要求多国部队空军立 即停止轰炸伊拉克；巴基斯坦总统也发表声明，说巴基斯坦将支持来自任何一方的关于实现海湾战争停火的建议。伊朗、巴基斯坦两国领导人 的停火呼吁，得到了一批伊斯兰国家的赞同。1 月 21 日多国部队空军出 动 1100架次飞机狂炸伊拉克，伊朗外交部长又发表声明谴责多国部队对 伊拉克的野蛮轰炸，呼吁和平解决海湾战争。1 月 27 日，伊朗议会议长又提出结束海湾战争的五点和平计划，其中包括外国军队撤出海湾地 区，伊拉克撤出科威特，由伊斯兰国家组织联合部队进驻科威特和沙特 阿拉伯取代多国部队。2月 4 日，伊朗总统拉夫桑贾尼提出七点和平计 划，它同伊朗议会议长 1 月 27 日提出的五点和平计划相比，增加了停火后由海湾六国首脑以及伊斯兰知名人士召开会议讨论伊拉克与科威特之 间的冲突的内容。同日，巴基斯坦总理也提出解决海湾战争的六点计划，其要点包括：伊拉克从科威特撤军；一切外国军队撤出海湾；伊斯兰国 家组成和平部队；召开伊斯兰国家首脑会议讨论伊拉克与科威特所争端 的问题。在此之前的 2月 1 日，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也在一项声明中劝 说萨达姆：“您已经达到了您希望达到的目的，您已经以您的无畏的果敢被载入史册。您所作的一切最终使以色列敌人受到了震动”，“我以 真主的名义恳求您停止这场战争”。可是，摩洛哥、巴基斯坦都向多国部队派出了陆军，他们虽然只具有象征性意义，但在伊拉克心目中这是难以接受的。因此，这两个国家 的领导人的斡旋，伊拉克反应冷淡，甚至加以拒绝。伊朗不但与多国部队毫无关系，而且谴责多国部队空军对伊拉克的狂轰滥炸，然而伊朗毕 竟是个中等国家，同美国又没有外交关系，在只能斡旋伊拉克一边的情况下，它的和平建议是很难得到伊拉克的积极响应的。苏联在海湾战争爆发后也出来进行斡旋。它是个世界大国，同美国 关系良好，它的斡旋得到了伊拉克领导人的积极响应。这时，积极主张苏联支持美国对伊拉克开战甚至派苏军参加多国部队的苏联外交部长 谢瓦尔德纳泽已经被迫辞职，总统戈尔巴乔夫在多方力量的压力下，同 意出面斡旋海湾战争。1月 18 日，戈尔巴乔夫在同乔治·布什等西方国 家首脑的电话交谈中，主张如果伊拉克接受和平方案，多国部队应该考虑停战。乔治·布什当即表示拒绝，说海湾战争持续几周时间后才能考 虑停战。同日，乔治·布什签署总统令，把预备役人员的服役期延长到两年，并授权国防部必要时可以征召预备役人员 100 万。29 日，乔治·布 什要向美国国会提交海湾战争以来第一个总统国情咨文，为了表示自己并非穷兵黩武的战争总统，他同意美苏两国外交部长这天在华盛顿发表 联合声明，表示如果伊拉克明确承诺撤出科威特，停战并非不可能。乔治·布什不过是表示个姿态，说说而已，戈尔巴乔夫却真当成一回事，2 月 5 日派苏联外交部副部长出访伊朗，同伊朗领导人磋商海湾局势，请他们帮助苏联劝说萨达姆。2 月 9 日，戈尔巴乔夫发表声明，呼吁萨达姆 以现实主义态度来考虑战争的飞轮越转越快的危险。他警告说海湾战争有超出联合国安全理事会授权范围的危险，表示将派他的特使赴巴格达 同萨达姆会晤。两天后，他委派普里马科夫为自己的特使飞到德黑兰，然后换乘汽车前往伊拉克边境，在伊拉克外交部一位副部长的陪同下前 往巴格达，同萨达姆会晤。萨达姆对苏联出面调停海湾战争有些信心，表示将召开革命指挥委 员会会议讨论苏联的和平建议，但他担心伊拉克撤军时美军会乘机攻击离开筑垒地域的伊军，担心伊拉克撤军后美国不会停止对伊拉克的空 袭，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也不会取消对伊拉克的制裁。普里马科夫对此大包大揽，完全忘记了苏联这时在美国心目中只是个二等国家。萨达姆对 苏联开的空头支票信以为真，13 日凌晨 2 点，他派外交部长阿齐兹转告苏联驻伊拉克大使馆，说：“伊拉克领导人认真地研究了苏联总统代表 提出的建议，并将立即做出答复。”几个小时后，伊拉克政府宣布，阿 齐兹将于 17日访问莫斯科，同苏联总统就海湾战争问题举行决定性的会 谈。 14 日，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应苏联代表的请求举行秘密会议，讨论海湾战争问题。同日，科威特副首相兼外交大臣应苏联外交部长邀请到 苏联作工作访问，戈尔巴乔夫与他举行了会晤，请他帮助苏联做美国的 工作。15日，伊拉克革命指挥委员会发表声明说：为了尊重苏联总统代 表普里马科夫转达的苏联倡议，伊拉克愿意根据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第 660号决议撤出科威特。与此同时，这个声明也表明伊拉克对苏联的调停能 力和美国及其盟国的和平诚意并不放心，因此提出了一些撤军条件，如废除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关于海湾危机问题的其他 11 个决议，在伊拉克撤 军的同时美国撤离海湾地区、以色列撤出所占的阿拉伯领土，采取措施维护伊拉克的陆地海洋权利，在科威特建立民主政权，美国及其盟国保证赔偿空袭伊拉克期间给伊拉克造成的损失，勾销伊拉克所欠的债务， 等等。乔治·布什立即给盟国首脑打电话，协调反应，并发表声明说：“反伊拉克联盟的成员国认为，伊拉克这个声明中没有新东西，惟一的 例外可能是伊拉克第一次认识到它必须撤离科威特。”英国首相梅杰也发表声明，把伊拉克所表达的撤军愿望斥之为“一种虚伪的骗局”。海 湾合作委员会的六国外交部长以及埃及、叙利亚外交部长应乔治·布什的要求，也表态拒绝伊拉克的声明。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则应苏联代表要 求，再次召开肯定是没有结果的讨论伊拉克撤军建议的会议。不过，乔治·布什还是担心戈尔巴乔夫的戏真的唱成了，伊拉克果 断撤军而使美国的地面战争半途而废。 17 日也就是伊拉克代表团经伊朗赴莫斯科的这一天，乔治·布什指示贝克发表讲话，给尚未开始的莫 斯科会晤泼冷水。贝克说：由于举行和平谈判的时机已经过去，因此，尽管伊拉克提出了和平建议，但战争不会停止。然而，伊拉克对苏联的调停仍然抱有信心。为了表示自己对撤军的 诚意，伊拉克在赴莫斯科代表团中加上了副总理哈马迪。西方新闻媒介认为哈马迪是萨达姆决策核心的人物，其出访历来负有重要使命，比阿 齐兹有更多的随机处置权。18 日凌晨，哈马迪和阿齐兹一起到克里姆林宫同戈尔巴乔夫等人会谈了三个多小时，初步同意考虑苏联提出的和平 计划。这个计划的主要内容为：伊拉克不加任何先决条件地从科威特撤军；苏联支持保护伊拉克的国家结构与边界；苏联反对针对伊拉克的所 有制裁包括针对萨达姆的惩罚性行动；通过谈判来解决所有其他的问题。由于伊拉克的通讯设施被空袭炸坏，哈马迪让阿齐兹回巴格达请示 萨达姆，自己则留在莫斯科等候消息以便作进一步的谈判。会晤结束后，苏联外交部长立即用电话向美国国务卿贝克通报了刚 才会晤的情况，并说阿齐兹已回国向萨达姆报告，估计萨达姆接受苏联的和平计划的可能性很大。乔治·布什立即指示美军中央司令部让英国 飞机封锁巴格达至伊朗边境的公路，炸死阿齐兹，使萨达姆得不到这个信息。美军中央司令部估计阿齐兹飞到德黑兰后，将于 18 日夜间回国， 命令英国飞机白天不炸夜里猛炸。当晚，英军出动几百架次的旋风式战斗轰炸机，使用精确制导炸弹炸毁了所有通过这条公路的车辆。幸好， 阿齐兹鬼使神差地在德黑兰住了一夜，躲过了这场专门针对他而来的狂轰滥炸，于第二天白天回到了巴格达。2 月 19 日，乔治·布什发表声明，说苏联的和平计划远远没有达到 美国及其盟国要求达到的水平，即使达到了，我也不会同伊拉克举行谈判。我的目标已经确定，不会作出让步，更不会对伊拉克给予施舍。同 日，英国也发表声明，拒绝了苏联的和平计划。科威特流亡政府则应美国要求，发表声明，表示科威特决不会同伊拉克举行谈判。也就在这一 天，伊朗外交部长应伊拉克的请求，出访德国，透露伊拉克打算无条件地从科威特撤军，接受政治解决的办法，请德国帮助伊拉克做美国的工 作。乔治·布什获悉后，又让贝克于 20 日发表声明，说美国及其盟国在伊拉克从科威特撤军的问题上决不会同伊拉克坐下来谈判，美国及其盟 国将自行解央问题。萨达姆对美国的这种僵硬姿态感到恼火，21 日上午对记者说：伊拉 克不怕把战争继续进行下去。伊斯兰会议组织九国外交部长立即发表公报，指责伊拉克的态度僵硬，要求伊拉克立即无条件地从科威特撤军。 其实，20 日晚间在萨达姆主持召开的革命指挥委员会会议上，已经同意阿齐兹的报告，拟定了伊拉克领导人对戈尔巴乔夫和平计划的答复，派 他立即返回莫斯科继续谈判。所以，萨达姆关于伊拉克不怕把战争继续进行下去的讲话实际上只是一种稳定本国人心的姿态。可是，乔治·布 什却紧紧抓住了这一口实。美国总统发言人当天对记者说：“萨达姆上午的声明令人失望，他重复了我们自从 8 月 2 日以来经常听到的那种骂 人的话，他根本无视联合国的权力所及。”英国首相梅杰称：“萨达姆的讲话使我感到已经没有任何希望，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也没有任何 可以表明伊拉克已经认识到它入侵科威特是非法的迹象。”已经决定参加即将开始的地面战争，从而在战后重建工作中捞取好处的法国总统密 特朗也发表声明说：“萨达姆说这样的话是置其人民于危险的境地于不顾，他必须对战争的进一步扩大负责。”戈尔巴乔夫慌了手脚，连忙让苏联外交部长出来宣布：22 日苏联总 统将与伊拉克两位副总理进一步会晤，促使伊拉克从科威特无条件撤军。苏联外交部长在讲话中强调萨达姆 21 日那番话是修辞性的，请求美 国等西方国家再等待一下。因此 21 日深夜阿齐兹一从德黑兰飞到莫斯科，立即被接到克里姆林宫。戈尔巴乔夫告诉阿齐兹：美国总统要求你 们在一天内撤出科威特，否则就无停火谈判的可能。阿齐兹表示：伊拉克从科威特撤军可以，但一天内撤出不可能。戈尔巴乔夫大声责问道： 你们可以在两个小时内把军队开进科威特，为什么不能在一天内撤出去。阿齐兹争辩说：当时开进科威特的军队不过两个师，而现在我们在 那里却有几十万人。戈尔巴乔夫懒得多费口舌，以命令的口气说：你们必须把撤军的期限降到一天以内。会谈一结束，苏联总统发言人立即举 行记者招待会，宣布伊拉克已经同意苏联提出的八点和平计划：伊拉克声明全部地和无条件地从科威特撤军，多国部队与伊拉克军队实行停 火；伊拉克从停火的第二天起开始撤军；联合国在三分之二的伊拉克军队撤出科威特后停止对其实行经济制裁；撤军完成后联合国有关伊拉克 的决议失效；双方停火后立即释放全部战俘；联合国委托非参战国来监督撤军；继续进行决定细节和具体事项的工作谈判。这八点和平计划在 撤军完成的时间上采取含糊的说法，没有说一天撤完，只说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撤完。乔治·布什立即就这八点和平计划发表讲话，坚持要限 伊拉克在美国时间 22 日中午至 23 日中午这一天时间内无条件地从科威特全部撤出。伊拉克革命指挥委员会就此发表声明，拒绝了布什的最后 通牒，但表示将继续支持苏联的和平计划。戈尔巴乔夫连忙给乔治·布什挂电话，请求他支持苏联的八点和平计划。乔治·布什一面对戈尔巴 乔夫的调停表示感谢，另一方面要求伊拉克在撤军完成期限等问题上作出明确承诺，并立即付诸行动。戈尔巴乔夫惟恐自己这个国际调停人的 角色失败，立即让苏联外交部长赶到阿齐兹等人下榻的宾馆促使他们接受乔治·布什的最后通牒。经过双方的讨价还价，苏联人也知道一天之 内从科威特撤出几十万大军是根本不可能的，就要求伊拉克军队 4 天之内撤出科威特城，21 天之内全部撤出科威特。阿齐兹没有再要求宽限时 间，但要求苏联派总统特使普里马科夫同他一起去巴格达，以便使这个期限得到萨达姆和革命指挥委员会的批准。苏联外交部长告诉他们：美国人已经没有这种耐心了，你们必须马上签字同意。最后，双方达成伊 拉克从科威特撤军的六点计划：伊拉克同意执行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第 660号决议，立即无条件地从科威特撤军；撤军从停火的第二天开始进行； 伊拉克军队 4 天内完全撤出科威特城，21 天内完全撤出科威特；撤军结束后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有关伊拉克的决议失效；所有的战俘在停火后 的 3 天之内释放；由联合国监督停火和撤军。戈尔巴乔夫立即给乔治·布什打电话，通报了这六点新计划。乔治·布 什这时已根本不想让伊拉克军队自己撤走了，他希望的是歼灭伊拉克南部战区的军队，把萨达姆赶下台，扶植一个亲西方的伊拉克新政权。因 此，他在未同戈尔巴乔夫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宣布：萨达姆必须在格林 尼治时间 23 日17 点之前立即开始无条件地从科威特撤军，并以权威方 式公开宣布自己接受我们的这些条件。这时，萨达姆由于无法同莫斯科取得直接联系，对六点新计划尚不清楚，因此对乔治·布什的这个最后 通牒未予理睬。巴格达电台则称乔治·布什这是试图通过可耻的、堂·吉诃德式的、令人震惊的最后通牒来向伊拉克发号施令。戈尔巴乔夫惊慌不安，立即逼阿齐兹在莫斯科举行记者招待会，宣 读伊拉克已经接受苏联关于结束海湾战争的六点新计划的声明，与此同时，戈尔巴乔夫再次给乔治·布什打电话，请他无论如何也要推迟一下 地面战争，并告诉他，苏联已指示自己驻联合国的代表建议安全理事会召开会议，将美国的要求和伊拉克所接受的苏联计划揉合在一起。戈尔 巴乔夫恳求乔治·布什：现在分歧已经很小了，我们一两天便可以达成一项安全理事会的新决议。乔治·布什心里既好笑又厌恶。好笑的是，这时各路美军都已经进 入攻击出发阵地，还有什么好停火的；厌恶的是，像苏联这样一个已经衰败、已经四分五裂、已经失去了东欧外围阵地的国家，竟还想要美国 修改自己的战略计划，竟还想在美国对世界的领导权中分一杯羹或者扮演某种狐假虎威的角色，简直太不自量了。1 月 23 日格林尼治时间 17 点，乔治·布什没有等联合国安全理事 会应苏联代表的要求召开会议，就宣布，他对萨达姆在美国规定的最后期限到来之前既未开始无条件地撤军，也未以权威方式公开宣布自己接 受美国的停火条件深表遗憾，从而彻底关上了让伊拉克从科威特撤军，实现海湾地区停火的大门。7 个小时后，美国五角大楼宣布，多国部队的 地面进攻已经开始。接着，布什发表了电视讲话，声称：“前天我在同高级国家安全顾问们交换意见并同我们盟国的伙伴们磋商之后，非常明 确地给了萨达姆·侯赛因一个最后机会，要他采取他本来应该在 6 个多月以前采取的行动，无条件地或者毫不拖延地从科威特撤军，并且不折 不扣地执行联合国安全理事会通过的各项决议。令人遗憾的是，中午最后期限已过，而伊拉克政府却没有同意满足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第 660 号 决议提出的要求，即反伊拉克联盟明确提出的从科威特无条件撤军的要求。相反，我们所看到的却是，萨达姆·侯赛因在加倍努力地彻底毁灭 科威特及其人民。因此，我已经命令诺曼·施瓦茨科普夫将军同盟国的部队一道，动用包括地面部队在内的现有一切力量，把伊拉克军队赶出 科威特。”人们都说乔治·布什是个“战争总统”，但他并不是逢仗便打的总统。乔治·布什没有忘记代表美国民主党人利益的前美国总统国家安全 事务特别助理布热津斯基 12 月 28 日发表在《华盛顿邮报》上的那篇文章。那篇文章预测说，海湾危机可能出现四种结局：（1）萨达姆在最 后一刻绝望地向美国屈服，不仅决定从科威特撤军，还同意赔偿损失并拆除自己的战争机器和军事工业，从而使乔治·布什的强硬态度受到人 们的赞扬；（2）萨达姆没有被美国所吓倒，因此乔治·布什在 1 月 15日过后不久便突然和果断地开战，伊拉克军队在大规模轰炸后仅仅几天 即告瓦解，美军因极少的伤亡取得了很大的胜利；（3）大规模轰炸没有使萨达姆屈服，也没有使美国立即取胜，从而迫使美国地面部队在英 国陆军的有限参与下发动地面攻势，但经过浴血奋战，美军比较快地取得了胜利；（4）美国虽然在地面战争中取胜，但是耗费了几周甚至几个 月的时间，并在人员和财政上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果出现第四种情况，欧洲人就会嘲笑美国人充当世界警察是一种天真行为，阿拉伯世界的反 美情绪就会高涨，美国公众意见分歧就会加深，他们就会反过来指责总统、指责好战派和他们的外国盟友把美国拖进了一场错误的战争，指责 吹嘘过度的国际联盟没有公平地分担战争负担。乔治·布什知道美国民主党人正在盼望第四种结局出现，好到时把他作为一个失败的战争总统 赶下台，而他则要力求使第三种结局出现，为美国奠定独霸世界的基础。乔治·布什对地面战争速战速决是有充分信心的。按照他所批准的“沙漠军刀”作战计划，对伊拉克的地面战争是一场机动迂回的闪击战， 其取胜的关键在于突然性。而这已有三点保证：第一，主攻部队已经隐蔽地进入沙特阿拉伯、伊拉克、科威特三国 交界处的攻击出发阵地。伊拉克的飞机不敢起飞，无法进行空中侦察；苏联的卫星虽然发现了多国部队的这一大规模调动，但戈尔巴乔夫对伊 拉克人守口如瓶，为美国保了密，从而保证了地面战争打响后，美英法地面部队在主要攻击方向发起攻势的突然性。美军中央司令部在主要攻击方向摆了 4 支部队，它们是：美军第 7 军，美军第 18 伞兵军，英军第 1 装甲师，法军第 6 轻型装甲师。美军第 7 军这支重装甲部队 1990 年 12 月从欧洲调来海湾时部署在 沙科边境东段以南地区，以吸引伊拉克南部战区指挥部把其第二线兵力更多地调到第一线来。直到 1991 年 2 月 14 日，第 7 军才开始向西北方 向运动。随同该军一起向西开拔的还有美军第 1 机械化步兵师和英军第1 装甲师。原来，施瓦茨科普夫想把英军第 1 装甲师留在沙科边境东段以 南地区同美国海军陆战队一起行动。英军司令官坚决不同意，抗议美军轻视这支包括了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并在北非战役中赢得“沙漠之 鼠”称号的第 7 装甲旅的皇家装甲部队。其实，英军司令官心中的算盘是，美国海军陆战队面对着的是科威特南部的伊拉克军队的筑垒地域， 英军第 1 装甲师在这里投入战斗伤亡必然大，远不如参加翼侧迂回保险，因此才坚持要使该师与美军第 1 机械化步兵师一样加入美军第 7 军 的战斗序列。施瓦茨科普夫原想说服自己的英国下属，但费尽口舌对方也丝毫不肯松口，最后他只好修改计划，向自己的英国下属妥协让步。 美军第 18 伞兵军下辖第 82 伞兵师、第 101 伞兵师、第 24 机械化步兵师。该军原属美国的快速反应部队，装备比较轻型，主战坦克大多为 M60 型的，这次大多数 M60 型坦克被 M1A1 型重型主战坦克所替换，因此攻击能力大大加强。其中的第 24 机械化步兵师配有 127 架各种型号的直 升飞机，拥有 1000 多辆坦克和装甲运兵车、装甲战斗车，其中 M2 型布雷德利式装甲战斗车 1983 年才装备部队，属于新型的履带式步兵战车。 它装有 25 毫米机关炮一门、7. 62 毫米机关枪两挺和陶式反坦克导弹，配备了夜视仪和 NBC 综合防御系统，具有很强的夜间作战和行进中攻击 的能力。英军第 1 装甲师是英军重型坦克部队，主要装备挑战者式主战坦克。 这种重 62 吨、最大时速 56 公里的坦克除了装有先进的火控系统和夜视系统外，专门在防护上下了大功夫，整个车体都采用复合装甲，两侧还 装有可以抵御穿甲弹的侧裙板，据说是世界上战场生存力最高的坦克。法军第 6 轻型装甲师又称幼鹿师，装备比较轻，因此让该师与美军 第 18 伞兵军一起行动，从远离科威特主战场的西部拉夫哈地区越过边境，攻击位于伊拉克境内 170 公里处的塞勒曼城。据各方面情报分析， 该城只驻守着一个伊拉克步兵师。这个没有什么坦克的步兵师显然只是一个守备师，不会使幼鹿师遭受重大伤亡。在多国部队主力向西北方向运动的同时，后勤保障也在加紧地进 行。美军一辆 M1A1 型主战坦克作战时，平均需要 10 辆卡车为它提供补 给和维修。因此从2 月中旬开始，美军中央司令部调动了 1500 辆卡车在 塔普兰公路上昼夜不停地跑运输，平均每分钟通过 18 辆卡车。沙特阿拉伯方面还出动上千辆卡车为美军、英军和法军运输饮用水和油料。一部 分粮食、弹药和零配件每天由 100 架次左右的 C5A 型巨型运输机和 C141型中型运输机从美国和欧洲运来。美军工兵还把沙特阿拉伯边境附近的 一段 1 英里长的沙漠公路改成临时机场，每天可以供 10 架 C130 型大型运输机降落。美军运输机降落后，4 台发动机不熄火，10 分钟卸完货后 立即起飞，一天争取来回两个架次，真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第二，美军中央司令部严格实行的战地新闻管制既保证了多国部队 的主攻方向不被伊拉克统帅部所掌握，又把伊拉克南部战区的注意力吸引到错误的方向上去，从而实现了地面战争发起时的突然性。空袭作战开始后，美国各大广播电视公司 24 小时不间断地报道战 况，但在战地新闻管制下，这些战况不过是美军中央司令部在利雅得所提供的录像带，重点是宣传美国高技术武器的威力和准确性，都是些经 过剪辑甚至加以巧妙剪接的报喜不报优的镜头。至于美军飞机如何误击自己或盟军的装甲车辆，如何没有目标地狂轰滥炸，美军价值几千万美 元的飞机如何被击落的镜头则大多被删去。美国新闻处为了使美军官兵消除对伊拉克化学武器的恐惧感，还通过新闻界发布了假消息，说五角 大楼已要求美国一家公司加紧生产对各种神经性毒气都有效的解药。五角大楼为了防止泄露多国部队调动和部署的秘密，规定前往海湾 地区采访的记者必须把所有从战地发出的电文、图片交美军中央司令部作安全审查；必须参加联合采访而不准单独行动；联合采访时必须让美 国军官陪同；必须不在报道中涉及士气、作战和后勤保障方面的缺点，不在照片或电视画面上出现伤者痛苦的模样，不在报道中透露伪装、欺 敌的真相和情报资料。海湾战争爆发后，全世界有 1000 多名记者获得了报道资格，但他们中间的绝大多数人只能呆在利雅得听新闻发布会，只 有 126 名记者参加了由军官陪同的战地联合报道组。地面战争开始后，五角大楼和美军中央司令部以不透露有关军事调动和阵地情况为由，把 新闻发布会也取消了，于是战场的情况更是密不透风。严格的新闻管制使五角大楼和美军中央司令部有可能利用新闻媒介 误导伊拉克统帅部。伊拉克在不敢冒险实施飞行侦察又得不到苏联的间谍卫星照片的情况下，特别注意收听美英方面的广播。美军为了把更多 的伊拉克军队从南部战区的第二线吸引到第一线、从第一、二条防线吸引到海边的第三条防线，从空袭作战开始之初就有意识地通过新闻媒介 误导对方。1 月 19 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向路透社记者透露说，美国海军陆战队已组建了一支特遣突击队，以便首先从海上攻入科威特。2 月 5 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又在新闻发布会上称：在海湾的多国部队正在为向科威特发动两栖登陆作战作最后的准备，扫雷艇已作好了扫清登陆的道 路的准备。2 月 17 日，美联社又报道说：满载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两栖特遣部队的舰船已经云集科威特海面。2 月 19 日，美英新闻媒介又有意识 地大肆渲染美国海军陆战队在科威特沿海举行的代号为晴天霹雳的行 动，说这是自1950 年美军在朝鲜仁川登陆以来的规模最大的登陆演习， 为此美国海军、海军陆战队以及部分空军、陆军的指挥官联合召开了两栖登陆作战与地面作战协调会，云云。弄得伊拉克统帅部对科威特沿海 防御越来越重视，而对自己的西南部地区的防御薄弱情况却掉以轻心。第三，美军在地面战争开始前实施了一系列佯动和佯攻，加强了主攻方向的隐蔽性。美国海军陆战队主力第 1 师、第 2 师共 4 个旅 7 万人都部署在沙科 边境地区，在波斯湾的两栖登陆舰上只留下第 3 师的两个旅和两个两栖特种作战分队共 2.5 万人。1 月 25 日，美军陆战第 3 师在舰载飞机和舰 炮的掩护下攻占了科威特的古拉赫岛，摆出一副要进行登陆作战的架势，把不少伊拉克精锐部队吸引到海岸线上来了。美国海军还不断地在 科威特沿海进行扫雷清障行动，举行两栖登陆作战演习，并让新闻媒介大造声势，先后驱使伊拉克南部战区指挥部往长达 263 公里的海防线上 增调了 6 个师的兵力。地面作战开始前几天，由密苏里号战列舰和威斯康星号战列舰等 31 艘军舰组成的作战群在舰载飞机的掩护下，进入科威 特附近海域，每隔一段时间就用舰炮轰击伊拉克军队的岸防工事一次，更是摆出一副要从海上打进科威特去的架势，发挥了佯攻的巨大迷惑作 用。为了保证闪击战的速战速决，乔治·布什批准了施瓦茨科普夫关于 在突出主要攻击方向的同时，全线出击的战役实施计划。由于多国部队兵力有限，因此要实施这样的计划，就要放弃通常那种使进攻部队分成 若干梯队，成纵深梯次配置的做法，而让所有的多国部队在宽达 200 多公里的正面上同时实施多路多方向的突击。既然把全部兵力都用于首次 突击，那么施瓦茨科普夫手中的战役预备队就只剩下了一个美军师和一些沙特阿拉伯部队。如果伊拉克军队敢于依托筑垒地域与多国部队血 战，然后乘多国部队疲惫时发动反突击，穿插到多国部队后方打几场硬仗的话，那么施瓦茨科普夫就会捉襟见时，在兵力上难以为继，从而阵 脚大乱。但是，乔治·布什和施瓦茨科普夫都相信，在伊拉克军队侦察手段有限、通讯联系遭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萨达姆首先要应付的必定 是美英法军对伊拉克南部的战役迂回，是赶快将其驻科威特的军队北撤，以免被装进战役合围的口袋中去，而不是实施反突击。2 月 24 日巴格达时间凌晨 3 点，美国海军陆战队第 1 师的坦克和装 甲运兵车，冒着滂沱大雨，开始向伊拉克军队的阵地运动，其最终目标是科威特城。这个师是多国部队中最先离开自己出发阵地的部队。美国海军陆战队第 1 师参加过太平洋战争，曾与乔治·布什服役的 航空母舰舰队并肩战斗过。日本投降后，该师侵占中国的青岛、北平、天津、唐山等大中城市，协助国民党军队制造了安平镇事件，直到 1949 年 5 月才被迫撤离青岛回国。1950 年在美国侵朝战争中它在位于朝鲜半岛中部西海岸的仁川港登 陆，占领了汉城。在美国侵略越南的战争中，该师长期驻扎在岘港一带，与越南南方解放阵线的部队大战十余次，伤亡 1 万人以上。这次出兵海 湾地区，美军中央司令部把 5 个陆战团、2 个坦克营、1 个装甲战斗车营列入该师的战斗编成。全师兵员超过 2 万人，配备有 M60 型坦克 100 多 辆，装甲战斗车和装甲运兵车几百辆。乔治·布什批准施瓦茨科普夫让该师首先发起进攻的建议，主要是为了利用该师的赫赫名声，造成这里 是多国部队的主攻方向的假象，促使伊拉克南部战区指挥部往这个方向调动预备队，为真正的主攻部队拉开空档。与美国海军陆战队第 1 师一起行动的还有其左翼的美国海军陆战队 第 2 师，其右翼的沙特阿拉伯等海湾国家的军队。这次参战的海湾国家有沙特阿拉伯、科威特、阿联酋、巴林、卡塔尔、阿曼，但主力是沙特 阿拉伯。海湾国家军队的任务是，先掩护美国海军陆战队第 1 师的右翼，然后沿着科威特海岸向北攻击前进。由于美军的佯动、佯攻和假新闻， 已经使 6 个师以上的伊拉克军队增援海岸防线，因此海湾国家的军队后来在这里遭到了强大的抵抗，行动缓慢，付出了重大的伤亡。多国部队东集团向伊拉克军队阵地运动一个小时后，与伊拉克军队 的战斗打响。美军工兵用长 90 米、装满炸弹的塑料管为攻击部队炸开一条条前进的道路，装有推土铲的坦克和推土机填平了一道道防坦克壕。 这时雨小了，大批美军战斗轰炸机、强击机和武装直升飞机对伊拉克军队的前沿阵地和防御纵深进行猛烈轰炸，美军后方重炮开始猛烈射击。 美国海军陆战队第 1 师和第 2 师的指挥官根据预定的作战计划，尽量避实就虚，从伊拉克军队防御阵地的各个结合部进行穿插，对火力点则用 坦克炮摧毁，以减少伤亡。结果，战至巴格达时间上午 8 点，这两个师的海军陆战队才突破伊拉克军队的第二道防线，深入科威特境内 55 公 里。到了当天晚上，美国海军陆战队第 1 师终于逼近贾比尔国际机场。在这里，该师的坦克装甲团遭到了伊拉克第 3 坦克师的强大反击，损失 了一批 M60 型坦克，后来召来了大批强击机和反坦克直升机，才击退了伊军的这次反突击。但是一直战至 27 日傍晚，伊拉克第 3 坦克师的 100 多辆坦克才在美军的空地协同攻击下，被彻底击溃。巴格达时间 24 日凌晨 5 点，其他的多国部队分成 10 路向伊拉克军 队实施全面突击。为了配合地面闪击战，这天多国部队战斗轰炸机和强击机用凝固汽油炸弹和集束炸弹对伊拉克军队阵地进行了1200架次的出 击。另有 300 架武装直升飞机，直接协同各路突击部队作战，打击伊拉克军队的坦克部队和炮兵部队，并用反坦克导弹摧毁伊拉克军队的防御 支撑点，减少了突击部队的伤亡。美军第18伞兵军以及归属它指挥的法国幼鹿师发挥其机动性能好的 优势，以伊拉克境内 170 公里深处的塞勒曼为目标实施陆空机动。美军 第 24机械化步兵师和法国幼鹿师以坦克为先头部队，分乘装甲运兵车和 装甲战斗车直扑该城；第 82 伞兵师和第 101 伞兵师则以阿帕奇反坦克直升机为先头部队，分乘眼镜蛇式、黑鹰式、休伊式和奇努克人式武装直 升飞机，排成 6 路飞行纵队，直扑伊拉克西南地区腹地。这里，伊拉克军队的防御力量非常薄弱，第 101 伞兵师在当天傍晚即深入伊拉克境内80 公里，并在此地建立了一个 15 平方公里的前进保障基地。 25 日， 法军幼鹿师和第 82 伞兵师击溃了伊拉克军队的一个步兵师，占领了阿沙曼机场，随后又进占了已经撤退一空的塞勒曼城。为了防止伊拉克西部 战区的第 1 军增援南部战区，法军幼鹿师根据施瓦茨科普夫的命令在塞勒曼地区构筑阵地。而美军第 18 伞兵军则由此折向东，向伊拉克境内 200 多公里处的纳西里耶实施机降和伞降。该城也没有战斗力强的伊拉克军队驻守。而萨达姆既没有动用用来监视叙利亚的第 1 军向法军幼鹿师发 动进攻，以夺回塞勒曼城，威胁美军第 18 伞兵军的后方，也不敢动用用来拱卫首都地区的战略预备队，增援纳西里耶，结果使美军第 24 机械化 步兵师得以前出巴士拉以北地区，切断了南部战区与中央地区的联系，并保护了担任主攻的美军第 7 军的侧翼。美军第 7 军以及配属它指挥的英军第 1 装甲师在 24 日下午发起主攻 方向的突击。它们在沙特阿拉伯、伊拉克、科威特三国交界处由南向北发动进攻，然后折兵向西，以强大的 M1A1 型和挑战者式的重型坦克纵队， 向伊科边境的北面实施突击，其突击目标是伊拉克南部重镇、伊拉克军队南部战区指挥部所在地——巴士拉市。2 月 23 日，当乔治·布什关上停火谈判的大门后，萨达姆知道这意 味着地面战争将要开始。他再一次研究了双方地面部队的态势图，突然发现伊科边境一带过于空虚。他想，万一多国部队的主攻方向不在科威 特沿海，也不在沙伊边境的东段，而是在沙伊科边境交接处，那么就有可能获得迅速突破，从而把部署在科威特的几十万大军装进口袋。他想 到这里，不由得出了一身汗，连忙下令把已调到科威特中部地区的真主伟大师、汉谟拉比师和麦地那光明师撤回到伊科边境一带重新部署，从 而在最后一刻挽救了驻科威特的伊拉克军队免于全军覆没。2 月 26 日，美军第 7 军以及英军第 1 装甲师已经逼近巴士拉。临时 部署在伊科边境地区的三个精锐的共和国卫队师正好派上用场，迅速回防巴士拉。在巴士拉以西地区，双方这两支主力部队进行了一场大规模 的坦克战。这三个共和国卫队师装备的主要是 T72 型主战坦克，但是这 种坦克的火炮不如M1A1 型坦克打得远，更主要的是共和国卫队师没有空 中支援。双方坦克部队尚相距甚远，美英军即呼来大批阿帕奇反坦克直 升机和 A10型强击机，用狱火式反坦克导弹和小牛式反坦克导弹攻击 T72 型坦克群。冲在最前面的真主伟大师吃了大亏，一大批坦克和装甲战斗车被击毁。但是，随着双方的坦克部队越来越接近，阿帕奇反坦克直 升机和 A10 型强击机就逐渐无用武之地了。一架 A10 型强击机的反坦克导弹尚未打出去，不愿挂弹而归，就凑合着向进入它的瞄准镜十字线的 两辆装甲车发射了两枚反坦克导弹。战后查明，这两辆装甲车是英军装 甲第 1 师的，为此9 名英军官兵命落黄泉。尽管三个共和国卫队师作战顽强，但在坦克和兵力上毕竟寡不敌 众，几个小时后渐渐支撑不住。于是，真主伟大师留下来阻止美军第 7 军和英军第 1装甲师，汉谟拉比师和麦地那光明师则迅速撤出战斗，回 防巴士拉。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真主伟大师被击溃，失去了作战能力，但汉谟拉比师和麦地那光明师已经退入巴士拉筑垒区域，美军第 7 军和 英军第 1 装甲师未能在巴士拉城外全歼这三个精锐的共和国卫队师，从而未能在攻击中占领巴士拉市。26 日，萨达姆终于明白了多国部队主攻方向之所在。他没有命令驻 科威特的部队向多国部队实施反突击，从对方的薄弱之处或者结合部穿插到沙特阿拉伯去，而是命令他们迅速撤回伊拉克南部。这正中施瓦茨 科普夫下怀，因为伊拉克军队没有制空权，一撤出筑垒地域就将遭到多国部队飞机的毁灭性轰炸。因此，萨达姆不得不向多国部队求和。这天 巴格达电台广播了萨达姆的讲话，称科威特已不再是伊拉克的一部分，伊拉克军队已得到命令撤离科威特。同日，伊拉克驻联合国大使安巴里 也通知安全理事会，伊拉克已无条件地撤出科威特。乔治·布什可不愿放弃已经到嘴边的肉，立即驳斥说：伊拉克宣布撤军是荒谬绝伦的，因 此多国部队将继续加紧进行他们的战争行动。美军中央司令部作证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伊拉克军队要撤出科威特，因此在我们同伊拉克领导 人达成协议之前，我们将继续打下去。从 26 日晚至 27 日白天，美军飞机对科威特城至巴士拉公路上的伊 拉克后撤部队的轰炸达到了狂热的程度。每架飞机投完炸弹后立即返回装弹，有什么炸弹就装什么炸弹，装完后立即飞回去炸，炸完再飞回去 装，如此多次往返而不亦乐乎。轰炸时也不再需要瞄准，因为公路上到处都是坦克、装甲车辆和汽车，连绵 20 公里长。伊拉克后撤官兵被炸得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好向天上的飞机投降。后来，一批伊拉克战俘说，他们曾向在头顶盘旋的一架美军飞机挥手示意，表示投降，但没想 到这是一架无人驾驶的遥控侦察机。还发生过这样的怪事：27 日美军的一辆多功能车在伊科边境附近抛锚，这时伊拉克军队的一辆坦克和一辆 装甲车冲了过来。这辆多功能车上的美军自知不是对手，立即举手投降，但万万没有想到从坦克和装甲车里出来的伊拉克军人，不但没有收缴美 军武器，反而把自己的武器交给了美军，要求美军接受他们的投降，因为他们被美国空军炸怕了。当然，美军飞机对后撤的伊拉克军队的轰炸的效果还不是最理想 的，因为伊拉克军队为了掩护撤退，点燃了科威特的许多油田和炼油厂。滚滚浓烟使一些美军飞机在轰炸时相撞或险些相撞，从而妨碍了它们的 轰炸效果。这滚滚的浓烟在此后的一个月中，向大气释放了 300 万吨黑 烟，产生了250 万吨硫磺和氧化氮，造成大量酸体沉积于广大地区，而 黑烟覆盖面积将达到 1 亿平方公里。被黑烟覆盖地区的温度将下降 15度，从而给这些地区的农业带来严重的影响。2 月 26 日晚，伊拉克军队已经全部撤出科威特城，但是城外的美国 海军陆战队第 1 师没有进城，他们怕踩上了伊拉克军队埋设的地雷。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们也没有敢首先进城，而是让科威特殉难者旅首先进 城，其他海湾国家的军队跟后，他们则最后开进城里。美国海军陆战队第 1 师不战而下科威特城，但美军第 7 军以及英军第 1 装甲师却在巴士拉城下碰了硬钉子。 27 日多国部队出动上千架次 的飞机狂轰滥炸该城，也未能使美英军队的坦克冲进城区。施瓦茨科普夫大为恼火，调兵遣将，决定在 28 日发动总攻。然而，乔治·布什决定 见好就收。美军第 7 军未能在战斗中围歼三个共和国卫队师的事实告诉他，要推翻萨达姆是不可能的，施瓦茨科普夫 28 日要强攻巴士拉市，当 然能攻下，但却会造成美军的大量伤亡。这对美军的一个战区司令官来说是不重要的，但对一个美国总统来说却是重要的，因为过多的美军 士兵鲜血将会淹没他重创伊拉克、为美国挤进海湾地区进而独霸世界立 下的功劳。所以在 27日晚举行的内阁会议上，他拒绝了 28 日攻下巴士 拉市后再停火的建议，以 27 日美国东部时间午夜正好是地面战争开战100 个小时为由，决定今晚宣布停火。鲍威尔奉命给正在沙特阿拉伯利雅 得美军中央司令部里调兵遣将的施瓦茨科普夫打电话，传达了乔治·布什让他停止攻击巴士拉市的命令。施瓦茨科普夫大为不满，申辩说：“我 们已经把伊拉克人击溃，我们应该继续打下去，以便大量地歼灭他们。我们完全可以在攻下巴士拉后把门关死，打一场歼灭战。”施瓦茨科普 夫还强调说：“我这么做，正是按照我们当初所计划的行事的。”鲍威尔知道不攻下巴士拉市就停火，对施瓦茨科普夫这位职业军人、四星上 将来说是不光彩的，会使他感到面上无光，但这对总统来说却已经够了。乔治·布什这时就端坐在距离鲍威尔不远的地方，鲍威尔不便再 多做解释，只是提醒施瓦茨科普夫：这是总统的最后决断，已无更改的 余地。狂躁的施瓦茨科普夫下令多国部队的所有飞机立即出动，全面轰炸 伊拉克的各个目标特别是巴格达和巴士拉，直到格林尼治时间 28 日凌晨5 点为止。 乔治·布什在宣布停火的讲话中说：“科威特已经解放。伊拉克军队已经战败。我们的军事目标已经达到。”五角大楼也对美国各大新闻 媒介的记者发表谈话，称美军以很小的伤亡重创了伊拉克军队，取得了空前的胜利。然而，欢呼胜利的美国参战官兵却不知道一种奇怪的病毒 已经侵入了他们的身体。在此后的 3 年间，至少有 4 万官兵发生了被称为“海湾战争综合症”的怪病。它的症状是：皮肤出现斑疹，眼睛红肿， 胸部不适，关节疼痛、行走困难，肢体疲乏，头痛恶心，失眠盗汗，记忆力衰退或者丧失，甚至口腔、颈部、肺部、腹部生出肿瘤，或者死于 癌症。他们的妻子儿女也无缘无故地随着他们一起患病。许多参战官兵的妻子都患上了妇科疾病，怀上的孩子往往早产，体质普遍差于战前出 生的孩子。3 年后，这种“海湾战争综合症”已经在整个美国引起了恐慌。在乔治·布什宣布停火的 3 个小时后，伊拉克军方发言人在巴格达 电台上发表声明说：“伊拉克军队 27 日晚在巴士拉省和其他地区的战斗中使敌人遭到了惨重损失，给了他们一次难以忘记的教训。由于这一原 因，布什作出了中止作战行动的决定。”“因此，我们已命令战场上我们的所有军队停火。”第十四章双重标准·布什为世界新秩序规定了四个原则·坐视伊拉克反政府武装被萨达姆击溃·决定使伊拉克北部成为安全区·布什坚持美国在海湾的军事存在·贝克八下中东·布什说，美国不能再压以色列了，谈判的事就让它慢慢来吧乔治·布什导演海湾大战的最得意结果不是重创伊拉克，而是让全 世界初步领略了美国所要建立的世界新秩序是怎么回事。1989 年，乔治·布什多次提出美国今天的任务就是要变所有的社会 主义国家为西方式的民主国家，建立一个名副其实的由美国来领导的自由国家共同体。海湾危机爆发后，乔治·布什认为正式提出建立美国领 导下的世界新秩序的时机成熟了。1990 年 9 月 11 日，乔治·布什在就海湾危机对美国国会参众两院的联席会议发表讲话时说：美国今天正处于 一个非常独特的时刻，因为波斯湾危机给了美国与世界各国朝着具有历史意义的合作时代前进的难得机会。这个动荡时期过去后，美国就可以 实现自己的建立世界新秩序的目标了！ 10 月 1 日，乔治·布什又在联合国大会发表讲话，宣布建立一个世界新秩序是美国义不容辞的职责。1991 年 1 月 16 日，乔治·布什在宣布对伊拉克开战的电视讲话中又强 调说：“在我们面前摆着为我们自己，也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建立新的世界秩序的机会，在我们获得成功后，我们将得到建立新秩序的真正机 会。”1991 年 3 月 6 日，美国赢得海湾战争胜利后不久，乔治·布什立即 向美国国会参众两院的联席会议提出了用世界新秩序来安排战后世界的政治经济生活的计划。他说：现在我们不难看到一个新的世界秩序已经 出现。在这个新的世界秩序里，摆脱了冷战思想的联合国正在实现其创始人的具有历史远见的理想；在这个新的世界秩序里，所有的国家都能 找到自由和对人权的尊重。4 月 13 日， 侨治·布什在亚拉巴马州的马克斯韦尔空军基地发表讲话时，又进一步把美国主导的世界新秩序概括为 四个原则：和平解决争端；团结反对侵略；减少和控制武器；公正地对待所有的国家和人民。其实质内容是：（1）美国已经是世界上独一无 二的超级大国，具有无可争议的世界领袖地位。下一个世纪将是美国的 世纪。（2）天降大任于美国，使美国获得了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和理想 建立新的国际体系的机会。美国的价值观念、意识形态和政治经济模式领导了世界新潮流，具有全球的推广意义，顺之者昌，逆之者亡。（3） 以强大的军事实力为后盾，建立美国领导的世界宪兵部队，打击和镇压那些不听话的第三世界国家。必要时不惜重演海湾战争那一幕，来保护 美国的战略利益和霸权地位。（4）“挟天子以令诸侯”，在联合国的旗号下推行美国独霸世界的战略。这个美国式的世界新秩序计划，必须有自己的海湾战后安排蓝图。 乔治·布什指示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设计了这个蓝图，它的主要内容为：（1）美国陆海空三军常驻海湾地区，并在那里留存大批装备，使大批美军随时可以重返海湾地区；（2）支持和帮助亲美的伊拉克新政权取代 萨达姆政权，完成海湾战争未完成的任务；（3）在美国的扶植下，建立亲美的由多国军队组成的维持和平部队；（4）除了美国以外，各国应减 少或者停止向中东各国出售武器；（5）召开美国主持下的中东问题国际会议，促使以色列用部分被占领土同阿拉伯国家交换和平；（6）动员西 方各国出资帮助海湾国家的重建工作，但承包工程分配则应论功行赏，美国公司应得大头，英法得小头，德日不出兵应另当别论。早在海湾战争炸得天翻地覆期间，由美国人和阿拉伯人组成的小组 就开始在离白宫不远的一座大楼里为科威特战后重建制订各种计划了。到海湾战争结束的第五天，美国承包商已经把科威特政府立项的 200 多 项重建项目中的 140 多项拿到手了。一时间，乔治·布什声誉鹊起。在促使萨达姆政权被某个亲美政权所取代方面，乔治·布什也做了很大的努力。2 月 28 日，乔治·布什指示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向安全理事会提出了 一个安排海湾停火的决议草案，要求：（1）安全理事会重申自己有关海湾局势的几项决议；（2）伊拉克必须立即取消对科威特的吞并，承担占 领科威特期间对该国企业和个人造成的伤害与损失的赔偿责任，立即释放被拘捕的科威特平民，立即归还科威特以及第三国死亡平民的遗骸， 归还从科威特劫走的财产；（3）伊拉克军队停止对多国部队的一切敌对行动；（4）如果伊拉克不同意这三点要求，多国部队有权继续对它进行 军事打击；（5）在国际红十字会的监督下遣返战俘；（6）取消伊拉克占领科威特期间联合国对科威特的制裁；（7）由联合国成员国及其代表 机构帮助重建科威特。中国驻联合国大使建议补充三点内容：明确海湾正式停火的可能性；取消对伊拉克的制裁；提出向海湾派遣联合国维持 和平部队。美国不肯接受这三点内容，只是在决议草案中加上了多国部队将在海湾战争结束后尽快撤出以及保证伊拉克的主权和领土完整的 内容，然后立即提交安全理事会表决。表决结果，以 11 票赞成，古巴 1 票反对，中国、也门、印度 3 票弃权获得通过，成为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 第 686 号决议。3 月 3 日，伊拉克同意接受这个决议，并由其议会正式宣布放弃对科 威特的吞并。3 月 19 日，伊拉克又向联合国安全理事会表示，它将赔偿科威特的战争损失，归还所掠夺的科威特的财产。对于伊拉克的忍气吞 声，乔治·布什指示美国驻联合国大使不要心慈手软，要继续予以敲打，于是又提出了一个严厉制裁伊拉克的决议草案：（1）伊拉克必须接受 1963 年签订的伊科边境协议（这意味着伊拉克将使新的伊科边境向自己一侧 推进 5公里至 8 公里）；（2）伊拉克必须无条件地在国际监督下销毁、 拆除所有的生物、化学武器以及射程超过 150 公里的弹道导弹，不得拥有或者研制核武器以及制造核武器所需要的材料，必须将其所拥有的核 材料完全置于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控制之下；（3）在伊拉克与科威特 1963年划定的边界的伊拉克一侧 10 公里和科威特一侧 5 公里的范围内建立一 个非军事区，由联合国观察员部队进驻；（4）伊拉克必须对因其侵占科威特而使外国政府、公民和公司蒙受的一切直接损失和伤害，以及对 所造成的环境破坏和自然资源的消耗进行赔偿；（5）伊拉克不得参与或者支持任何国际恐怖主义活动。4 月 3 日，这个对伊拉克实行严厉制裁的决议在联合国安全理事会获 得通过，成为第 687 号决议。4 月 6 日，伊拉克政府和议会都宣布接受这个决议。乔治·布什这才无可奈何地同意联合国安全理事会 4 月 11 日宣 布海湾地区从即日起正式停火。由于伊拉克在海湾地面战争停火后对美国一再忍气吞声，因此乔 治·布什不得不放弃直接支持伊拉克南部穆斯林什叶派的暴动。伊拉克是逊尼派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什叶派穆斯林主要聚居在伊 拉克南部地区。他们中间的反政府党派主要有伊斯兰号召党、伊斯兰圣战者组织和伊斯兰行动组织等。这些党派 1982 年在国外成立了伊斯兰最 高委员会，制定了推翻阿拉伯复兴社会党政权、建立伊拉克伊斯兰共和 国的政治纲领。1990 年 12 月，伊斯兰最高委员会又联合伊拉克其他的 反对派组织在大马士革召开联合行动会议，商定一旦多国部队打败伊拉克军队，各组织就在国内举事。3 月 1 日，伊斯兰最高委员会在巴士拉 市发动什叶派的群众和军人暴动，打死了地方行政长官。纳西里亚、阿 里加拉、阿马拉等12 个什叶派穆斯林比较集中的地区也发生了类似的反 政府暴动。这些地区离美英军队近在咫尺，本来不难得到美军第 7 军和 英军第 1装甲师的支援。可是，乔治·布什却犹豫不决起来，他怕什叶 派穆斯林获胜后会使伊拉克南部地区加入伊朗，因此下令美英军队按兵不动，让伊拉克人自相残杀，相互消耗，形成某种长期的半分离局面。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伊拉克军队只经过四天的战斗，就重新控制了巴士拉等城市。反政府武装被迫逃入沼泽地带，伊拉克南部暴动基本平 息。巴士拉等地暴动发生后不久，伊拉克北部的库尔德人反政府武装也 向政府军发动了猛烈进攻。伊拉克库尔德人大部分居住在北部的苏莱曼尼亚省和埃尔比尔省，一部分住在基尔库克、摩苏尔和迪亚拉省。1925 年英国把库尔德斯坦正式划入伊拉克版图。1943 年库尔德人在穆拉·巴尔扎尼领导下举行起义。1945 年起义失败后，穆拉·巴尔扎尼率领 500 余人逃入苏联境内，直到 1958 年费萨尔王朝被推翻后才返回伊拉克，参加了民族统一阵线。1961 年穆拉·巴尔扎尼要求在库尔德人聚居区域实 行民族自治，遭到卡塞姆政权的压制，双方爆发武装冲突。阿里夫政权时期，穆拉·巴尔扎尼同政府重新和谈。穆拉·巴尔扎尼要求政府同意 在北部库尔德人聚居的四个省实行区域民族自治；保留两万名库尔德人武装，编入政府军；让库尔德人在中央政府担任副总统和副总理；按库 尔德人的人口比例，让他们的民族自治区域分享政府 25％的财政拨款、关税和石油税；在伊拉克与其他阿拉伯国家实行统一时，让库尔德斯坦 作为一个独立的地区加入。双方谈判破裂，于 1965 年 3 月再度开战。1970 年3 月，贝克尔政权同库尔德人达成了和平解决库尔德问题的协议，大 体上满足了上述要求。大多数库尔德人的反政府武装宣布同政府合作，但穆拉·巴尔扎尼领导的库尔德民主党仍然与政府对峙。1974 年 3 月， 贝克尔政权单方面宣布了《库尔德斯坦地区自治法》及其实施细则，进行军事部署，强制在北部按政府的方案实行自治；巴尔扎尼断然拒绝， 撤回了在中央政府任职的库尔德人部长，动员了两万人的武装同政府军 作战。1975 年 3月，伊朗在阿尔及利亚的调解下，与伊拉克签订了两国 边界问题协议，不便再公开支持穆拉·巴尔扎尼。不久，库尔德人武装被政府军击败，一部分投降，大部分随着穆拉·巴尔扎尼流亡伊朗。两 伊战争爆发后，库尔德人武装一度反攻到国内，但两伊战争结束后又被击溃。穆拉·巴尔扎尼去世后，他的库尔德民主党由其子马苏德领导。 伊拉克的库尔德族还有一支以塔拉巴尼的库尔德全国联盟为领导的反政府武装，但它同库尔德民主党不和，两党分别以叙利亚和伊朗为基地， 因此使政府军得以对它们各个击破。1991 年 2 月，伊拉克的库尔德族的七个政党在大马士革举行会晤， 塔拉巴尼和马苏德结盟，决定联合起来同政府军作战。3 月初，他们乘政府军集中兵力对付南部什叶派穆斯林暴动、北部原来用于监视土耳其的 一个精锐师也被调回巴格达之机，发难暴动，争取了大约 10 万人的政府军和归属政府的库尔德地方武装倒戈，打下了埃尔比勒、基尔库克、摩 苏尔、苏莱曼尼亚等地，3 月 20 日宣布完全控制了库尔德斯坦。乔始·布什对美国是否派遣自己驻土耳其的部队支持伊拉克库尔德 人政权，依然犹豫不决。他对伊拉克库尔德人反政府武装的伊朗、叙利亚背景感到不安，便召来贝克等人商议。贝克也不同意美国派兵支持库 尔德人反政府武装，理由是：一旦 300 万的伊拉克库尔德人建立独立的库尔德斯坦，就会在四周国家引起连锁反应。中东地区一共有库尔德人2500 多万，分散在伊拉克、伊朗、土耳其、叙利亚和苏联。如果同意库 尔德人建国，势必重划中东地区的政治地图，使上述国家被肢解后引起美国难以控制的中东大乱。最后，乔治·布什决定美国暂不表态，坐山 观虎斗，让库尔德人武装同伊拉克政府军大打一场后再说。萨达姆利用美国企图坐收渔人之利的心理，全盘接受了联合国安全 理事会针对伊拉克的 13 个决议，全部释放了多国部队的战俘，尽力承诺满足反伊拉克联盟的要求，然后集中兵力北上，不出 10 天就大败马苏德 和塔拉巴尼，收复了所有的失陷城市，并向北部山区追击。乔治·布什这才发现自己又失策了，借口伊拉克政府军的进攻导致50 万库尔德族难民逃入土耳其，伙同英国和法国军队出兵伊拉克北部， 在约 9264 平方公里的地带上建立了占领区。伊拉克军队新败，重型武器损耗甚多，又没有制空权，自然不是美国等三个列强军队的对手。为了 不让外国军队占领合法化，萨达姆再次调整对库尔德人反政府武装的政 策，于 4 月下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