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要革命-55

“对不起，金映明……为什么一定要弹这首曲子……我觉得有点难……”　　“因为《致爱丽丝》是贝多芬送给他恋人的曲子。”　　“……”　　我点点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旋律里埋藏着一种深深地思念，只有心灵相通的人才能明白……”金映明伸出手轻轻地抚摩着琴键，淡淡地说，“那种思念，我无法倾诉，也无法表达。我原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是却越积越深，直到有一天它再也掩饰不了，最后迸发出来……”　　金映明的话让我的心“扑通”跳了一下……他是在解释这首钢琴曲的含义吗？　　我看着眼前的金映明从钢琴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书包前拿出一本天蓝色的画册递到了我手上。　　画册的封面很厚重，有一种木质的感觉，淡淡的纹路印在上面，显得非常精致。　　铅笔淡淡勾勒出来的翎，看起来有一种慵懒的美丽。软软的毛发柔顺地覆盖在它小小的身体上，明亮的眼睛里透露着幸福的讯息。　　画的下方写着一行隽秀的字——　　和她散步，周围很安静。　　熟悉的话语，突然触动了我的心弦，这是翎的画册！　　心怦怦地乱跳着，我又翻开了一页，浅浅的笔触在画纸上晕染出满天的飞雪，翎抖了抖脑袋，把身体蜷缩在雪堆里。　　跟她说下雪很美，幸好有你。　　趴在地上的翎，皱巴巴的小鼻子看起来有些病泱泱的，可是却拼命仰着头，凝视着远方，目光里透露出一股倔强……　　她在撒娇，生病也不愿意离开……　　……　　我一页页地翻看着画册，熟悉的感觉不断地蔓延，时光在记忆中寻找焦点。　　对了！金映明的博客上的日志！　　原本我还以为日志里写的是金映明眼中的月学姐，原来金映明笔下的“她”，不是月学姐，而是翎！　　我的心怦怦地乱跳着，画册一页页地翻过，我有一年多没有看到翎了，可是金映明却像是时间的摄影师，将翎的每一步成长记录在画面里。一页一页，我仿佛也亲眼目睹了翎的成长！　　我看着画册上的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摩着“翎”——　　真好，翎，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画册，渐渐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个长头发的女生，正睁着一双有些胆怯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透过画纸，看着这个世界。　　这个……是我！　　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金映明居然在画册的最后画上了我的画像！　　虽然画面上的女生看起来比我漂亮，可是当我碰触到那眼神，我却能异常坚定地确定，这是我！　　这就是金映明眼中的我！　　我的目光缓缓地朝最后一页的页尾看去——　　翎=麻秋秋　　轰隆陋—　　我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全身动弹不得，只是傻傻地、傻傻地看着画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有一天，它再也掩饰不了，最后迸发出来……”　　我脑海里回响着金映明刚才说的话，他到底想说什么？这本画册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一直以来我都弄错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对不起……我一直……一直以为那是……月学姐！”　　这一切真的都是误会吗？在金映明的世界里的那个“她”……难道一直是我？　　“月？”金映明长长吁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没有她，我父亲出事的那段日子我过不去；没有她，我也不可能再回来……”　　那是我和你的约定……　　看着金映明的迷茫的背影，我想起了医务室门外金映明和月学姐的对话，如果这一切都是误会，那么他们的约定是什么呢？　　因为这个约定，我曾经还以为金映明要彻底地离开我的世界了……　　金映明轻轻仰起下巴，让脸庞迎着窗外的轻风，整个人似乎都变地轻柔起来了。　　“我以为我能遵守和月的约定，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你就好了，可是……我还是失约了……”　　“金映明……”听见金映明的话，我原本已经乱糟糟的大脑更乱成了一团。我从未想过，在金映明的世界里我会如此重要；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敞开心扉告诉我这么多。　　“秋秋，你真的变了……当你穿着小丑服勇敢地坚持比赛，当你面队紫蕾的报复也不愿退缩，我突然发现自己懦弱……”金映明微笑着看着我，我第一次觉得他笑得如此轻松，“我不再逃避了，我要和你一样勇敢面对！教你弹出这首曲子，代表着我所有的心情，我希望你是最懂它含义的人！”　　最懂它含义的人？　　叮叮咚！叮叮咚！叮叮咚咚咚！　　我正在因为金映明的话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时间，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忽然传进了我的耳朵。　　这个旋律……《致爱丽丝》？！　　我和金映明不约而同地往钢琴那边望去——　　“月，你来了？”　　金映明的口气里有着淡淡的平静，可是我却一时无法平静下来。　　难道刚才的话月学姐都听到了吗？为什么看到月学姐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偷……　　“明，你还记得吗？这首曲子是我教你弹的，我想把它作为下一场比赛的表演曲目，你觉得怎么样？”　　月学姐的语调如此温柔，却好象一把尖锐的利箭，扎得我浑身一震！　　这首曲子是月学姐教给金映明的？她会在比赛时表演这首曲？怎么会这么凑巧？　　“秋秋，我借一下明好吗？”月学姐朝我温柔地笑了笑，没等我回答，就站起身，轻轻地拉着金映明到钢琴凳上坐下，“明，陪我练习一下吧，我好久没弹着首曲子了，我都快记不得以前与你合奏时的感觉喽！”　　“哦……好。”　　看着月学姐和金映明坐在钢琴前和谐的背影，我突然感觉今天的月学姐和以前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叮叮咚！叮叮咚！叮叮咚咚咚！　　悠扬的琴声从金映明和月学姐的指尖流淌出来，他们配合得是那样默契，每一个音乐，每一处节奏，甚至连手指的每一个动作和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是一首写给恋人的曲子，埋藏着深深的思念……我真的是最能懂它含义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也许，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对不起，金映明，也学我真的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来想一想……　　我望了一眼弹奏得正投入的金映明和月学姐，轻轻地踮着脚尖，一步步地退后，退后……　　2　　不知不觉地，我已经走到自己家楼下。　　原本想给金映明发条短信告诉他我先回家了，却发现我没有他的新号码……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习惯性地抬头望了望我家窗户投射出来的灯光，稍微理了一下脑子里复杂的思绪，准备上楼。　　咦？那是什么？刚才……我好象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我家隔壁单元的楼梯里晃动了一下！是小偷吗？　　我皱着眉头迟疑地想了想，总觉得那个身影看起来好象有点熟悉！　　难道……是蒙太一？！　　想到这里，我的眼睛一亮，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便得有些紧张！　　“蒙太一？是你吗？”我盯着楼道转角处那一大堆杂物后面露出的半截腿，小心翼翼地问。　　“……”　　那双大皮靴我认识，那是蒙太一专有的，因为上面有个“M”字样的金属扣！　　“那……那我先上楼了……”我见那双大皮靴移动了一下，却始终不愿意走出来。只好尴尬地对着那堆杂物挥了挥手。　　“等等……”蒙太一终于还是出现了。　　“蒙太一……”我担心地向蒙太一走近了几步，看到他那张有些泛红的脸，“这两天你怎么没去学校？那天回去后没发生什么事吧？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很担心你淋雨生病了。”　　“很……很担心我吗？”听见我的话，蒙太一的眼睛里忽然闪闪发亮。可是看见我的脸，他突然眉毛一拧，情绪又低落了下来，“我不出现真有关系吗？死耗子回来了，小麻雀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你……你说什么傻话啊！”听见蒙太一的话，想起在钢琴房里金映明对我说的一切，我的脸突然谈变得滚烫滚烫的。　　“没说傻话啊！你们每天练琴都练得那么开心……”蒙太有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见蒙太一失落的表情。我愣了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哦。因为一直和你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你的状况怎么样，害得这两天上课和练习钢琴的时候我都心不在焉的，上英语课的时候还被新来的英语老师用粉笔头打到头了呢！”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蒙太一抬起头，目光闪闪地看着我。　　“是真的啦！”我看着蒙太一，拼命地点了点头，“还有，你答应我要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的，现在下一轮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居然搞失踪，一点也不守信用！”　　“哈哈！果然是这样！”听见我的话，蒙太一就像幼儿园里奖励了一朵小红花的孩子一样，开心地咧着嘴大笑，“我果然还是小麻雀最重要的人啊！没有我蒙太一在，小麻雀还是会觉得不适应的！哈哈哈！”　　“是啦是啦！没有你在，地球都不会正常运转喽！”我抿着嘴，轻声地笑着回答。　　“哈哈，没想到我还有这功效！”蒙太一开心地大笑起来，“既然是这样，小麻雀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继续支持你的。”　　“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蒙太一的笑容，一天乱糟糟的情绪突然平静多了。　　“哈哈！总之呢，蒙大爷我随时恭候小麻雀的呼唤！啊，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蒙太一忽然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胸脯，向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小麻雀，明天上午等我的电话哦！明天我要带你去见一个重要的人，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大大的惊喜？是什么？咦？蒙太一！”我正想要追问，蒙太一却已经一阵风似的朝小区门口跑去了，一边跑他还不忘一边回头拼命地向我挥手！　　“不要忘记拉，小麻雀！明天见啊！”　　“等等！蒙太一！前面……”　　砰——　　“哎哟！”　　我的话音还没落，眼睛向后看的蒙太一硬生生地撞在了路边的一根电线杆上，像门板一样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呼……真是个粗心的家伙！　　看着从地上跳起来大声叫骂着消失在小区门口的蒙太一，我又担心又好笑地吐了口气。　　惊喜……蒙太一要带给我的惊喜会是什么呢？不过不管怎么样，看见他没事，我总算是能放心了！明天他在的日子，总觉得少了很多色彩呢……　　3　　第二天一大早，蒙太一便骑着他的黑色战车出现在我家门口，一脸神秘地带着我在早川市场弯弯转转地饶了半天，最后终于在市郊一幢极具中国古典特色的大房子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蒙太一摘下头盔，把摩托车停在了一边，走到我身边，“小麻雀，我们等会儿要见的人就住在这里！认识他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奇怪地看着神秘兮兮的蒙太一，被他拉着穿过一个宽敞雅致的庭院，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我打量着周围，发现在这扇门的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牌匾——剑舞！　　这是……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蒙太一要带我来这里？　　“欧阳师傅！我来拉！”蒙太有敲开门进到里面，看见一位盘着腿神情严肃的中年大叔，他忙拉住我的手冲了过去，“她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人，拜托你教她‘剑舞’吧！”　　“咦？教我剑舞？蒙太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困惑地看了看坐在我们对面一脸严肃的中年大叔，紧张地拉了拉蒙太一的衣袖。　　“下一钞明日之星’你表演的内容啊！”蒙太有开心地笑着看着我，“前天在电视上看见欧阳师傅剑舞的报道，我就来找他了！小麻雀，只要你学会这个，比赛一定会通过的！怎么样？！开心吧！哈哈哈哈！”　　看着蒙太一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终于抓住了重点。原来这两天他一直在为我比赛的事情奔波，我居然还以为他在生我的气，我……　　“等等……”听见我和蒙太一的对话，坐在我们对面的欧阳师傅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蒙少爷，你确定要我教她吗？”　　“对啊！”蒙太一脸上的大笑有些刹不住车，咧着嘴点了点头，“她可是我小麻雀，不是为了让你教他，我干吗心甘情愿被你当用人使唤好几天啊！”　　当用人使唤……我惊讶地看着蒙太一，他居然为了我……　　“欧阳师傅已经答应教我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我和蒙太一都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发现上霞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握着一把剑冷冷地站在门口！　　“洁癖女？！”看见上霞稀，蒙太一惊讶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急匆匆地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学剑！”上霞稀瞪了蒙太一一眼，挑衅似的扬起了手中的剑。　　“学剑？谁让你来学剑的？”蒙太一好象看见了外星人似的把眼睛瞪得老大，周围的气氛顿时便得紧张起来。　　“蒙少爷……”看见蒙太一和上霞稀闹起了别扭，欧阳师傅站起身，“其实上霞稀小姐是我打电话请来的。因为昨天您走的时候太匆忙，忘了约今天见面的具体时间。我听人说您有一位未婚妻，现在正在参加‘明日之星’，碰巧上霞小姐的父亲和我是好朋友，所以我就直接打电话到上霞家跟上霞小姐约定时间，请她过来了。说起来，我打电话过去告诉上霞先生您帮上霞小姐请我做老师时，他还非常高兴呢！不过看现在的情形……难道是我弄错了吗？”　　“什么？大叔，你是老糊涂了啊！”蒙太一气得挥着手，咧着嘴哇哇大叫，“我要你教的不是洁癖女！是她——小麻雀啦！”　　“小麻雀？”欧阳师傅困惑得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了我。　　所有的目光汇集到我的身上，我感觉尴尬到极点，赶紧走过去拉住了蒙太一，冲欧阳师傅摇了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大叔您就教上霞稀吧！我没有关系的！”　　“小麻雀！什么叫没关系啊？！”蒙太一气急败坏地挣脱我的手，激动地抓住了欧阳师傅的胳膊，“我说大叔，你要讲信用啊！你答应过教我介绍来的人的，您不可以违背诺言去教洁癖女！快点把她开除了吧！”　　“这……这不行啦！”欧阳师傅为难得满头冷汗地摇摇头，“上霞先生已经知道上霞小姐在我这里学剑舞的事情了，而且上霞小姐今天一大早就来这里开始学习了，已经学了一个上午了，不能说结束就结束啊！”　　“那你就一起教她们两个！”　　“也不行啊！”欧阳师傅叹了口气，“‘明日之星’不是要比‘独特’吗？两个人表演同样的技艺就不是‘独特’了吧……”　　“呜……可恶！那你说怎么办？”蒙太一急了，倔强的牛脾气又冒出来了，“喂，洁癖女！你也听见了，欧阳师傅先答应教小麻雀的！你自动退出吧！”　　“如果我不退出呢？”上霞稀似乎根本不把蒙太一放在眼里，挑衅地说。　　“什么？！”蒙太一已经气得眼睛冒火了，松开欧阳师傅冲到上霞稀面前气急败坏地又叫又跳，“你这个刁蛮的女人！我都已经告诉你师傅不是给你请的了，你干吗还要死赖着不走啊？！”　　“我为什么要退出？”被蒙太一的火气一激，上霞稀的怒火也蹿上来了，“蒙太一我还没问你呢！居然为了未婚妻以外的女生这样奔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我走？告诉你，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退出的！”　　“你……”蒙太一已经气得快要抓狂了，他已经澄得像两颗铜铃，额头上的青筋像水管一样暴了出来，拳头也越握越紧！　　“蒙太一！蒙太一！”看见蒙太一怒火越烧越旺，就快失去理智了，我赶紧冲上去拦住了他，抓住他的胳膊就把他向门外拽，“对不起！对不起！欧阳师傅，您还是教上霞稀吧！我决定不学剑舞了！而且……而且剑舞那么难学，我也一定学不来的！蒙太一，不要再闹了，我们走吧！”　　4　　“小麻雀，你我什么要拉我，这次明明就是她不对！”　　蒙太一好不容易被我死拉硬拽地带出了欧阳师傅家，可他还是不肯走，倔强地坐在摩托车上，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　　我坐上摩托车后座，轻轻地弹了口气。　　“蒙太一，别生气了好不好？学不剑舞，我学其他的好了。”　　“不行！是那个洁癖女不对！她这是在当小偷——偷师傅的小偷！”　　看到蒙太一此时的神情，想着他这几天的努力和现在的失落，一种痛的感觉突然从我心底冒出来。　　“没关系的，蒙太一，大不了我们再学别的啊！连小丑都被我们表演出来了，我们一定能行的，对不对？”　　“……”蒙太一突然猛踩了一脚油门，黑色战车发出惊人的轰鸣声，“小麻雀坐稳了！我送你回家！”　　摩托车在工路上飞快地奔驰着，蒙太一不断欺负的后背让我能感觉到他的生气和不甘心，这样的蒙太一让我有些不安。　　不知过了过久，摩托车安全到达了我家楼下。　　“蒙太一……”　　我还想再说什么，蒙太一却举起手向我比了个“V”字，脸上再次扬起了笑容。　　不容我多说，摩托车呼啸着离开了。看着蒙太一急匆匆的背影，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呜……蒙太一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的，如果他再去找上霞稀，而上霞稀的性子又那么倔，他们两个一定会起冲突的，不星……我不能让蒙太一出事……　　想到这儿，我不顾一切地朝小区门口跑去！　　“秋秋！”　　正当我气喘吁吁却看不见蒙太一身影的时候，一辆银色豪华小车突然在我面前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金映明从后座探出了头。　　“金……金映明？”看见金映明，我惊讶地扑闪了一下眼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等你很久了。”金映明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到我面前。他看我的眼神里有着一丝不确定，“我看到蒙太一送你回来！”　　金映明一直在等我，他看到了我和蒙太一……我一时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只能喘着气。　　“今天……练琴吗？”金映明深深地看着我。　　“我……我……”我不忍心看见金映明失望的眼神，我低着头声音弱弱的，“我想……钢琴演奏还是比较合适月学姐吧……她会比我合适……”　　“是吗？”金映明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那你怎么办？”　　“还……还没有……”我沮丧地摇了摇头，“本来蒙太一打算介绍一位老师教我剑舞，可是上霞稀已经先学了……”　　对了，蒙太一！我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糟糕，我怎么一见到金映明就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对不起，金映明，我现在要去找蒙太一，我怕他会闹出事情来！”　　顾不得别的，我脑海里想到蒙太一刚才的样子，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我抬起头不安地朝蒙太一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完全看不到他的影子了，怎么办？　　“你……担心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嗯？”想也不想我直接回答，当我大脑反应过来时，我看到了一张表情复杂的脸。　　这是那个连笑容都学不会的金映明吗？我不确定地看着金映明，他眼底的那丝无奈背后似乎还有着一些隐忍的酸楚……　　我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我不知所措地看了看金映明的复杂神情，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我……我是担心他和上霞稀发生冲突……我没有别的……别的……”　　我到底想说什么？看着一直沉默的金映明，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金映明转过身拉开了车门，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明白的复杂神情。　　“上车。”　　“金映明……”我似乎一时不能明白他的意思。　　“难道你要用跑的去找他吗？告诉我路线！”　　金映明要带我去找蒙太一？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车。　　等我们赶到欧阳师傅家，欧阳师傅却告诉我上霞稀早已经离开了，蒙太一刚才来这里找过她，发现她不在，也骑着摩托车走了。　　他们都走了？会去了哪里呢？　　就在我绞尽脑汁思考蒙太一去向的时候，出饿里的金映明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没有一句话。　　“他在这儿！”　　金映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大大的“上霞别苑”是个字顿时映入我的眼帘，我们什么时候来上霞家？　　我顺着金映明的视线望过去，不远处蒙太一果然正一个人坐在上家门口的草地上，摩托车停在一旁。　　此时的他好象正被什么所困扰着，一会儿伸出双手胡乱地抓抓头发，一会儿又抬起头左顾右盼。我拉开车门想下车，却被金映明拉祝　　此时远处一辆银白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上霞家的门前。　　蒙太一微微一怔，迅速地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印白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了，是上霞稀！　　上霞稀的眼神里透着惊讶，看着蒙太一，上霞稀似乎很不高兴，把脸往旁边一撇，“如果你来是要我放弃学习剑舞，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绝不可能！”　　“洁癖女！你！”蒙太一被上霞稀的态度激怒了，他握紧了拳头，可是很快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拼命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声音也便得缓和起来，“洁癖女，你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学剑舞对不对？你随便换一个比赛节目都没问题啊，你就把这个机会给小麻雀，好不好？”　　“不好！”上霞稀毫不犹豫地回答，“蒙太一，你凭什么就认定我不想学剑舞？在你的心里难道就只有小麻雀吗？那我这个未婚妻又算什么？你一天倒晚围着她转，你知不知道我在学校里有多丢脸！”　　“丢脸？我喜欢小麻雀为什么你会丢脸？”蒙太一似乎想不明白，但他看着上霞稀的愤怒却又无可奈何，“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答应把学剑舞的机会让给小麻雀？”　　看着蒙太一执着的坚持，让我既感动又无奈。这个笨蛋，为什么全世界都能看出上霞稀的心思，而他却无动于衷呢？　　“你一定要我让？”　　上霞稀的声音在空中颤抖，我几乎不敢看此时她眼底的情绪。　　“嗯……”　　蒙太一这个大笨蛋！　　“好……蒙太一……，如果她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那么你你跪下来求我，或许我就会考虑！”　　“你说什么？！”　　我感觉我的身体因为蒙太一突然提高了声音一颤，我不敢相信上霞稀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她语言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小霸王蒙太一，那个连哭都强忍着的大哥大蒙太一……　　可是她居然要她下跪！　　“蒙太一，麻秋秋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你不是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一阵寒意从上霞稀的眼里透出，她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挑衅的语气更甚了，“怎么？还是说想比你的男子汉尊严，麻秋秋也不那么……”　　“我跪了，你会信守承诺吗？”一个坚定的声音打断了上霞稀的话。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停止了——不，不止是我，所有的呼吸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