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菌集中营-8

谢云赶到彭警长所在的分局，王局长看着一脸怒气的谢副局长，说：“我问了彭警长和他的两个警员，他们说绝对没有去抓过人。”“蹲守在李霞家的人亲眼看见彭开着警车抓走了李的父母，彭还和蹲守的人打了招呼。我亲自审彭，你派人搜查他们的警车。对了，彭和潘乾坤有来往吗？”谢云问。“没听说他和潘乾坤有什么交往。对了，以前潘乾坤帮彭破过一起案子。”王局长说。“你把彭警长带到这儿来，来之前给他戴上手铐，收了他的枪。”谢云说。谢云担心彭警长袭击他。王局长吓了一跳：“收枪可以，有必要戴手铐吗？”谢云说：“三个人都要铐上，我怀疑他们和潘乾坤有关系。先把彭带来。”王局长犹豫后，还是出去执行谢云的命令了。戴手铐的彭警长被两位警察押进来。谢云从彭警长看他的目光就清楚彭已经知道他谢云的底细了。“谁让你去抓李霞的父母的？你把他们弄到哪儿去了。”谢云问彭警长。“我连李霞是谁都不知道，我今天也没抓任何人。”彭警长镇静自若。“尸体也是你偷的？”谢云冷笑。“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你们为什么铐我？”彭警长反问谢云。“潘乾坤杀了警察，是通缉犯，你帮她，就是同案犯。”谢云说。王局长在门外朝谢云招手，谢云离开房间。“这是在彭警长的警车上搜到的。”王局长给谢云看潘乾坤的长发。谢云接过头发反复看，说：“这是潘乾坤的头发，绝对没错。他们给潘乾坤剃了光头。” 谢云掏出手机给赵队长打电话：“我是谢云，潘乾坤已经女扮男装，剃了光头，你布置下边注意光头。”谢云拿着潘乾坤的头发进屋，他问彭警长：“这是在你的车上找到的，是潘乾坤的头发吧？”彭警长索性不说话，就盯着谢云看，看得谢云发毛。“带他下去，”谢云说，“带另外两个，一个一个来。”小孙先进来了，他不停地看手铐。“知道我是谁吧？”谢云问小孙。“你是谢副局长，我听过您的报告，特正义，我特感动。”小孙说。谢云听出小孙话里有刺，他说：“彭警长已经都交待了，我给你一次机会。”小孙笑了：“谢副局长忘了我是警察了？审问犯罪嫌疑人的技巧我会。彭警长交待什么了？我们什么也没干呀！”“带下去！”谢云勃然大怒。“另一个还审吗？”王局长小心翼翼地问谢云。谢云摆摆手：“不审了！平时你是怎么教育他们的？”王局长说：“我昨天还让他们看《江姐》。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潘乾坤会不会是冤枉的？这三位不太可能犯法……”“连你这个局长都这么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谢云怒斥下属。王局长不敢说话了。“你派车把他们押到市局看守所去。”谢云说。在看守所里，彭警长嚷着要见史局长。闹得整座看守所不得安宁，所长打电话请示谢云，谢云说将彭关进隔音的房间，史局长不会见他。彭警长想起了袁猎猎派给他的病菌。“病菌们，你们能帮我见到史局长吗？”万般无奈的彭警长问。“我们试试，难度比较大。”彭警长的耳朵旁出现了清晰的声音。“真是难以置信，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信？”头一次和病菌对话的彭警长兴奋无比。彭警长身上的病菌推选出一个能说会道的飞病菌来到史局长的身上。史局长身上的细菌问病菌有何贵干，病菌说：“你们听说过袁猎猎吗？”“袁猎猎来过，我们佩服它。”一个细菌说。“袁猎猎希望你们能帮个忙。”病菌说。“怎么帮？”“让史局长去看守所见彭警长，彭警长要向史局长揭露谢副局长。”“左右主人行动的事我们还从来没干过，难度很大。”一个细菌说。“得去说服史局长的脑细胞。一般来说，脑细胞都有主见，不听我们细菌的话。”另一个细菌说。“去试试，这关系到史局长的安危。”病菌说。“怎么会关系到史局长的安危？”细菌们觉得病菌言过其实。“你们想想，谢副局长能对潘乾坤下手，这种人在史局长身边，说不定哪天就把史局长害了，你们没听说过如今有副职买凶杀正职的？”病菌鼓动不烂之舌。“还真是这么回事！”有细菌同意。“如果史局长牺牲了，你们就该流离失所了。如今找个好人不容易，尤其是你们细菌，不像我们病菌，随便找个人渣就能凑合栖身，你们重名声。”病菌添油加醋。“咱们得说服脑细胞强迫史局长去看守所见彭警长。”一个资深细菌说。“脑细胞会听咱们的？”有细菌担心。“咱们就把刚才这位病菌的话复述给脑细胞，相信脑细胞会做出正确判断的。”有细菌说。“只要脑细胞同意了，史局长就会去见彭警长？”病菌半信半疑。“当然，史局长全身所有部位都无条件听从脑细胞的指挥。”一个细菌说。“不光是史局长，所有人的所有部件都服从脑细胞指挥，人都是这样。”另一个细菌说。“谁去？”有细菌问。大家一致推选资深细菌承担这项艰巨又光荣的任务。资深细菌不负众望，三下五除二创造了历史上首次细菌说服脑细胞的奇迹。脑细胞同意让史局长去见彭警长。史局长突然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局长助理问局长要去哪儿。局长说我要去看守所审问彭警长。助理纳闷地问什么彭警长？谢云向史局长封锁彭警长已是潘乾坤同伙的信息，史局长和助理都不知道彭警长被捕的事。史局长拍拍头，说：“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想去看守所见这个人。”助理问：“我跟您去？”“不用了，我自己去。”史局长说。史局长的腿拖着史局长下楼往住于公安局大楼后院的看守所走，在楼门口，史局长碰到了谢云。“局长去哪儿？”谢云问。“我去看守所见彭警长。”史局长说。谢云一惊，他问：“您知道彭的事了？”“不知道，他怎么了。”史局长说。“您不知道分局有个姓彭的警长被抓了？”谢云惊讶。“不知道。”史局长说。“那您是怎么想起要去看守所见这个人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想去，可以说是身不由己吧。”史局长说。“袁猎猎在您身上！”谢云脱口而出。“什么袁猎猎？”史局长听着耳熟，“我想起来了，今天上午潘乾坤和我通电话时说起过这个名字，袁猎猎是谁？怎么能在我身上？”袁猎猎没有死！谢云一阵昏厥。史局长被腿拽着径直朝看守所走。谢云使劲儿扶着墙才没摔倒。病菌已经赶在史局长之前通知彭警长做好准备。彭警长惊叹病菌的能量。史局长对看守所所长说要我见彭警长。所长说要不要给彭戴上手铐。史局长说不用了。彭警长对史局长说：“我希望您能不打断我的话，不管您多不相信，都要听我一口气说完。等我说完您再问话。”“可以。”史局长答应。彭警长用三十分钟说完了病菌集中营事件的全过程，特别是谢云的所作所为。史局长听完后，说：“你说的怎么和上午潘乾坤我和说的一样？”“我救了潘乾坤。”彭警长说。“潘乾坤是通缉要犯。”史局长提醒彭。“如果您相信了我刚才说的话，您也会包庇潘乾坤的。”彭警长肯定地说。“那不叫包庇，叫站在一起。”史局长纠正下属。“您相信我的话了？”彭警长问。“你得拿出让我信服的证据，证明袁猎猎的存在。”史局长回想刚才碰到谢云时谢云突然说袁猎猎在他身上。“袁猎猎到您身上调查过您，我说您的不为人知的事了？”彭警长请示。“说吧。”史局长批准。“您是清官，从来没收过别人一分钱。三年前，有个叫田艺的老知青塞给您一万元，求您帮他办户口，您坚决不要钱，但是户口给他办了。”彭警长说。“万一你认识这个田艺呢？”史局长认为这个事例没有说服力。“您逼我说您的隐私？”“最好说那种一句话就让我口服心服的话。”“我说不出口。”彭警长犹豫。“你小声说。”史局长鼓励彭警长。彭警长凑到史局长耳边和史局长耳语。史局长听了先是极为惊讶继而连连点头。“我相信袁猎猎的存在了，否则这样的事别人不可能知道。”史局长宣布。“您准备怎么办？”彭警长问。史局长说：“第一，释放你和你的两个警员；第二，逮捕谢云；第三，解除对潘乾坤的通缉。”“全国的贪官要倒楣了。”彭警长站起来激动地和史局长握手。“他们不应该当官，应该直接去抢劫。”史局长万分痛恨贪官。史局长叫来看守所长，吩咐他立即释放彭警长等。史局长和小赵小孙一一握手，感谢他们分辨能力强，主持正义，做了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事。史局长回到办公室，他面色沉重地对助理说：“你马上把赵队长叫来！”“出事了？”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史局长说。赵队长很快地被助理叫到局长办公室。“第一，立即解除对潘乾坤的通缉，潘乾坤不是凶手。”史局长对赵队长说，“第二，逮捕谢云，他才是凶手。”赵队长和助理吃惊：“是谢副局长杀的唐冲？”“可以这么说。赵队长，你先去把谢云抓起来！”史局长对赵队长说。“局长，您是怎么知道谢副局长是凶手的？”助理担心局长犯错误。“你放心，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会下这样的命令。”史局长说。“今天谢副局长是反常。”赵队长说。“快去抓他，多带几个人，他有枪。”助理叮嘱赵队长。赵队长离开局长办公室。只片刻时间，赵队长就跑回局长办公室。“局长，谢云跑了，还带了枪！”赵队长说。“刚跑的？”史局长问。“我们去之前就跑了，我打电话问了传达室，说是五分钟前走的。”“通辑谢云！”史局长下令。公安局大楼里一片忙乱的脚步声。刚才谢云尾随史局长到看守所，当他获悉史局长下令释放彭警长时，他知道自己完蛋了。谢云没想到自己败在一个病菌手下，那个叫袁猎猎的病菌竟然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它卑鄙地利用人们的正义感和他谢云作对。谢云清楚自己如果还不离开这栋楼，等待他的只能是手铐。谢云将手枪装进衣兜，他最后环顾了一遍自己的办公室，这个房间是谢云奋斗了多年的成果，如今功亏一篑。谢云后悔当初不该受贿，他依据史局长释放彭警长这个决定，就可以断定史局长是清官，否则袁猎猎不会和史局长合作。谢云羡慕史局长。现在一切都晚了。谢云离开公安局，走投无路的他想起了林副市长。林副市长在本市分管分安政法工作。这些年，每逢春节，谢云都会以给林副市长的孩子压岁钱的名义送林副市长五千元红包。谢云据此推断，林副市长既然能收他的红包，就也能收别人的贿金。由此可见，林副市长早晚也是袁猎猎打击的对象。谢云决定通过找林副市长同袁猎猎做最后一搏。谢云乘坐出租车赶到市政府，他见林副市长易如反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是怎么搞的？”林副市长一见谢云劈头就问。谢云知道林副市长指的是潘乾坤的事。“可不止就一个潘乾坤，事情很复杂，您也在这件事里。”谢云说。“我？我和潘乾坤有什么关系？”林副市长使劲儿看谢云。“您还记得您曾经让我查过本市突然有很多官员生大病住院的事吗？”谢云问。“记得，”林副市长说，“你不是说调查的结果是非人为因素吗？”“当时我派潘乾坤调查，她没向我说实话。”“实际情况是怎么回事？潘乾坤为什么要隐瞒实情？”林副市长问。谢云将袁猎猎的存在以及丁永辉和李霞的死以及史局长的揭竿而起等等全部告诉林副市长。谢云以这句话结束他的陈述：“您也在袁猎猎的黑名单上，它很快会收拾您，让您得癌。”林副市长脸色煞白，谢云由此断定林副市长必是贪官无疑。“您说，咱们应该怎么办？”谢云加重了“咱们”两个字的发音。“咱们”两个字提醒了林副市长，他虽然对谢云刚才说的话难以置信，但他不能不。他清楚自己不能和已经暴露的谢云搅在一起，他必须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联合比他更大的官员和袁猎猎进行殊死搏斗。“我不能相信你说的话，这是无稽之谈，怎么会有病菌能和人类沟通？”林副市长恢复了常态。已经看出林副市长信了他的话的谢云傻眼了：“您如果这么说，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死就死在史局长的办公室。”林副市长压低声音说。谢云呆呆地看着林副市长。半个小时后，赶回公安局的谢云闯进史局长的办公室举枪自杀，谢云的脑浆溅了史局长一脸。第三十一章 一网打尽潘乾坤穿着白大褂在手术室给吴院长当助手，为了尽量减少知道此事的人数，手术室里只有吴院长、吴院长的女儿和潘乾坤。好在李霞不需要麻醉师。李霞的父母提供了袁猎猎需要的东西后，焦急地坐在手术室外边等待女儿的复活。吴院长拿着潘乾坤递给他的手术刀，切开李霞的身体，再按袁猎猎的要求将李霞的父精母血放入李霞的体内，袁猎猎指挥若干病菌随同父精母血一同进入。“缝上吧！”袁猎猎说。“这些病菌还出得来吗？”潘乾坤问袁猎猎。“出不来了，它们只能牺牲了，这叫献身。”袁猎猎哽咽着说。“……”潘乾坤说不出话。“我的同胞抢着去，最后只有通过抽签决定谁有幸去。”袁猎猎泣不成声。给李霞缝针的吴院长听到了袁猎猎和潘乾坤的对话，他说：“我收回我提的三个条件中的两个。”“哪两个？”潘乾坤问。“第一个和第三个。和病菌比起来，我这个医院院长狗屁不如。”吴院长真诚地说。“不行，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办到。吴院长不能毁掉我袁猎猎说话算数的名声。”袁猎猎说，“像你这样的觉悟，应该当卫生局长，美国《医学》杂志刊登你的论文是三生有幸。”“谢谢你，袁猎猎……”吴院长有脱胎换骨的感觉。“手术完了？”潘乾坤问袁猎猎。“完了，咱们等待奇迹出现吧。”吴院长摘除橡皮手套。“要多长时间？”潘乾坤问袁猎猎。“没有先例，我也不知道。最好把李霞的尸体移出手术室，找个僻静的地方。”袁猎猎建议。袁猎猎的话音还没落，李霞动了一下。“她动了！”吴院长的女儿说。“这么快？我怎么没看见？”潘乾坤说。所有人都死盯着李霞看。“没动呀！”吴院长说。“刚才她确实动了。”吴院长的女儿说。李霞睁开了眼睛。“活了！奇迹！”吴院长大喊，“医学教科书要改写了。”“爸，小声点儿！”女儿提醒吴院长。“我这是在哪儿？”李霞坐起来看周围的人，除了吴院长，她一个不认识。“你被曹玉祥杀了。”潘乾坤说。“没错。这是在阴间？吴院长也牺牲了？”李霞问。潘乾坤将经过告诉李霞。“袁猎猎在哪儿？”李霞喊。“我已经在你身上了！”袁猎猎说。“这叫物归原主！”李霞激动地说。“我回到丁永辉身上才叫物归原主。”袁猎猎纠正李霞的话。“你回到袁世凯身上才叫物归原主。”潘乾坤说。“丁永辉在哪儿？”李霞问。“他还死着，不过没关系，既然你能复活，他也能复活。”袁猎猎说。“我要见他！”李霞下地。“他还是尸体。”潘乾坤说。“尸体我也要见。”李霞说。“你应该先见你父母，他们在外边等你。”吴院长说。“我去叫他们！”吴院长的女儿跑出去。李霞同父母重逢的场面是世界上任何作家也描写不出来的。活李霞和死丁永辉重逢的场面是全宇宙任何作家也描写不出来的。“拜托你们快去美国找丁永辉的父母！”李霞央求。潘乾坤掏出手机准备给彭恒星打电话，这时，彭警长跑进来：“我在病菌的支援下，把史局长说服了！”彭警长告诉大家好消息，“史局长已经下令把谢云抓起来，还取消对潘乾坤的通缉令。刚才谢云根据在我的车上找到的潘乾坤的头发，下令注意光头，结果在半个小时以内，全市抓了一百多个光头。”“这么说，我和李霞可以光明正大上大街了？”潘乾坤兴奋。“听说还没抓到谢云，不知他跑到哪儿去了。稳妥起见，你们还是先在医院躲着别出去。”彭警长说。“到我女儿家去，她那儿安全。”吴院长说。“我怎么成了见不得人的人了。”李霞感叹。“你已经是被注销户口的人了，像你这种死而复生的人，公安局户籍科还真没遇到过。”彭警长说。“我需要马上见你哥哥。”潘乾坤对彭警长说。“我打电话叫他来。你们先跟着吴院长去他女儿家，我去医院门口等我哥哥。”彭警长说。吴院长将女儿家的门牌号码告诉彭警长。潘乾坤、李霞和父母还有袁猎猎在吴院长女儿家说着说不完的话，李霞感谢潘乾坤为她和丁永辉做的一切。“潘警探为了你们，连儿子都见不到了。”袁猎猎说。李霞的父母要给潘乾坤下跪，潘乾坤忙说我儿子好着呢有袁猎猎重兵把守比我接送还安全。彭警长带着彭恒星来了，彭警长将哥哥介绍给诸位。“我已经把大概情况告诉他了，他基本不信。还说我脑子出毛病了。”彭警长说，“你们说服他吧。”“如果他很快就信了，他的脑子肯定有毛病。”李霞说，“当初丁永辉说服我就不容易，费了很大的劲儿。”大家七嘴八舌说服彭恒星，连袁猎猎也赤膊上阵，直接同彭恒星对话，彭恒星终于相信了。“这座城市里竟然有如此可歌可泣的事，有这么多了不起的人！”彭恒星热泪盈眶，“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到美国拿回你们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走？”潘乾坤问。“今天夜里。”彭恒星掏出机票给潘乾坤看。“原定去采访多少天？”李霞问。“两周。”彭恒星说。“如果你很快就搞到货，什么时候回来？”袁猎猎问。“别货货的，怎么跟贩毒似的。”李霞说。“我这是为了保密，小心隔墙有耳。”袁猎猎解释。“如果搞到货，我马上回国。”彭恒星入乡随俗很快。“不采访了？”李霞问。“不采访了。”彭恒星说。“你的饭碗准丢。”李霞说。“值得，你说呢？”彭恒星问李霞。“谢谢你！”李霞泣不成声，她觉得活着真好。“我哥可是头一次去美国，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彭警长为哥哥自豪。“我跟你去美国，这样保险系数大一些。”袁猎猎对彭恒星说。“美国病菌不会吞了你吧？”潘乾坤逗袁猎猎。“全世界病菌是一家。”袁猎猎说。“我给你准备了容器，不要让液什么的凝固。”吴院长递给彭恒星一个小罐子。吴院长的女儿教彭恒星使用注射器抽血。“我走了。”彭恒星说。“我在你们每个人身上都部署了足够的病菌保护你们，我跟着彭先生去美国了。”袁猎猎和大家告别。彭恒星带着袁猎猎走了。“他们会成功的。”潘乾坤对李霞说。有敲门声。吴院长看门镜。“是警察！”吴院长说。彭警长去看门镜，潘乾坤从窗户往楼下看。楼下停满了警车。“咱们被一网打尽了。”彭警长说。“幸亏彭恒星漏网了。”李霞后怕。“你不是说史局长已经……”潘乾坤问彭警长。“不知又出什么问题了，谢云不是没抓住吗？”彭警长说。潘乾坤身上的病菌请示潘乾坤是否让这些警察统统脑溢血，潘乾坤说千万手下留情，等到万不得已再走这条路。门外的警察喊话，说再不开门就砸门了。“进去什么都别说，咱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袁猎猎派的病菌保护咱们，咱们还能通过病菌互相联系。”潘乾坤叮嘱大家。彭警长打开门，以赵队长为首的警察一拥而入，给每个人戴上手铐，包括李霞的父母和吴院长父女。当赵队长看见李霞时，他愣了。日前勘察李霞被杀案时，赵队长到过现场，他亲眼见过李霞的尸体。“都带走！”赵队长对警察说。赵队长有意和潘乾坤、彭警长坐同一辆警车。“你们告诉我，死了的人怎么又活了？今天局里不停地出大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队长问潘乾坤和彭警长。潘乾坤尽量简洁地告诉赵队长原因。由于赵队长今天本来就对谢云起了疑心，加上亲眼目睹李霞的复活，他很快就相信了潘乾坤的话。“我加入你们！”赵队长宣布。“欢迎你弃暗投明。”彭警长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的？”潘乾坤问赵队长。赵队长说，谢云闯进史局长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就史局长自己，谢云掏出枪就朝自己的脑袋打，当即毙命。听到枪声，大家赶来，见到谢云死在史局长脚下。这时，林副市长正好来分安局，见状，他当即请示市里，以今日公安局连续发生恶性案件为由，勒令史局长停职反省，由林副市长兼任公安局长。林副市长提示赵队长派人跟踪彭警长，于是赵队长就把潘乾坤他们一窝端了。“林副市长百分之百是贪官，肯定是谢云死前向他交了底。”彭警长说。潘乾坤点头。“我放了你们。”赵队长说。“先别放，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们，林副市长肯定封锁海关什么的，没准彭恒星赴美会受影响。你把我们关起来，林副市长就高忱无忧了。有你关照我们，我们也受不了什么罪，对吧？”潘乾坤说。“你的脑子够用。”赵队长说。“不要说李霞复活的事。你还要设法保护丁永辉的尸体。”潘乾坤对赵队长说。“我派嘴严可靠的手下去保护。”赵队长说。警车到看守所后，赵队长吩咐看守所长好生照看这些特殊的犯罪嫌疑人，好吃好喝。所有吃的东西都要经过他赵队长试吃后才能给他们吃，以防有人下毒。赵队长还说这是林副市长的命令。林副市长获悉赵队长将潘乾坤等一网打尽后，大喜，他甚至当众向赵队长许愿日后提拔他当市公安局局长。赵队长由此更加确信林副市长是贪官无疑。林副市长已经串联了数十名有受贿经历的高官，大家在惊恐之后发誓拼死也要置袁猎猎和它的人类同伙于死地。第三十二章 袁猎猎在美国经过十七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彭恒星和袁猎猎抵达美利坚合众国。出了机场后，彭恒星要了辆出租车，直接驶向丁永辉父母的住所。这是一座公寓楼。丁永辉的妹妹在美国读书，她的父母是来探亲的，已经在美国住了三个月。彭恒星按门铃，开门的是丁永辉的妹妹丁永枚。“您找谁？”丁永枚问彭恒星。“您是丁永辉的妹妹？”彭恒星问面前这个漂亮的姑娘。“是。您是？”“我从国内来，我是丁永辉的朋友，我叫彭恒星，是记者。”彭恒星说。一听是丁永辉的朋友，丁永枚赶紧回头看屋里的父母。日前丁永枚接到国内的通知说丁永辉成为凶杀犯被警方击毙的消息后，没有告诉父母，她怕父母无法承受。“永辉的朋友来了？”丁父耳朵很灵，闻声走过来。丁永枚冲彭恒星使眼色，无奈彭恒星不解其意。“伯父您好，我是来帮丁永辉的。”彭恒星说。“帮丁永辉？丁永辉不在美国，怎么帮？”丁父疑惑。“我刚下飞机，从国内来。我能帮丁永辉起死回生！”彭恒星说。“你说什么？！”丁父呆了。“你是精神病！出去！”丁永枚往出推彭恒星，“你不走，我打119报警了。”“你别走，这些日子我老觉得不对劲儿，永辉到底出什么事了？”丁父拉住彭恒星问。丁母也过来了。“我父母什么都不知道！”丁永枚冲彭恒星近乎咆哮。彭恒星这才明白，他对丁永枚说：“对不起，我必须将事情告诉他们，否则就来不及了。”“你要干什么？你是谁？”丁永枚跺脚。“能让我进来说吗？邻居听了不好。”彭恒星说。“这儿没人懂汉语！”丁永枚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往后让步，同意彭恒星进屋。“你们坐下，我也得坐着说。我刚下飞机，连时差还没倒，很累。”彭恒星说。大家都坐下。袁猎猎在彭恒星耳边说：“你还不十分清楚全过程。这样，我说一句，你复述一句。”彭恒星点头同意。“请彭先生说实话。这些天，我有预感，我知道永枚怕我们受不了，她向我们隐瞒着什么。”丁父对彭恒星说。“您这样说，我就好说了。”彭恒星长舒了一口气，“我下边说的话，都是实话。但是你们肯定不信。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就是实话。人们信以为真的话，往往是谎言。”“记者说话就是一针见血。”袁猎猎小声夸彭恒星。“请直言。”丁父说，“我们相信自己的判断力。”袁猎猎开始一句一句说，彭恒星一句一句复述。从丁永辉在医院救袁猎猎一命开始，一直说到李霞复活成功。听得丁家人惊心动魄目瞪口呆。“彭先生是童话作家？”丁永枚问。“这都是真事。世界上有很多事，咱们人类还没发现，没发现不等于没有，对吗？”彭恒星开导丁永枚，“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开始也不信。”“你是说，那个叫袁猎猎的病菌现在就在你身上？”丁父问彭恒星。“对。”彭恒星点头。“如果你能让袁猎猎立刻将十二年久治不愈的颈椎病治好，我就相信你的话。”丁父说。“不是治愈，而是让您身上的颈椎病病菌从您身上撤离。”彭恒星纠正丁父的理解偏差。“那你就让袁猎猎指挥病菌从我身上撤离吧。”丁父对彭恒星说。“唾手可得。”袁猎猎对彭恒星说，“完成了。”“已经全部撤离了，您试试。”彭恒星对丁父说。丁永辉的父亲前后左右大幅度自虐性地摇动脖子，他惊讶地站起来，说：“我活了这么多年，终于在死之前明白生病是怎么回事了。”“爸，您的颈椎病真的好了？”丁永枚不信。“确实好了！这些年，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的脖能这样转动？”丁父说。“咱们快救永辉吧！”丁母提醒老伴。丁母挽起袖子，让彭恒星抽血。袁猎猎小声对彭恒星说：“用不用我去好莱坞弄个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来？万一老先生力不从心，咱们可没时间等了。”“你先别急，我估计问题不大。”彭恒星说。很快，彭恒星得到了复活丁永辉需要的所有物质。袁猎猎欣喜若狂，它催彭恒星快回国。彭恒星的手机响了，报社总编从国内打来的越洋电话。“小彭呀？到美国了？还顺利吧？”总编问。“到了……挺顺利……”彭恒星搪塞。“听你的口气不太顺？是不是组委会刁难你？我去过美国，有时美国人也混着呢，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稿子写了吗？我给你留着版面呢。最迟一个小时后你通过因特网发给我。我等着。咱们报纸的读者对这次运动会兴趣特别大，你一定要写好！”“我会的……”彭恒星可怜自己的总编。“万事有得就有失。”袁猎猎说。当丁家人知道彭恒星为了救素不相识的丁永辉而肯定失去工作时，丁父对女儿说：“孩子，回国吧，应该和这样的人呼吸同样的空气。”年轻貌美的丁永枚对彭恒星的感觉已经升级换代，她冲父亲点头：“我原来真的不知道国内有这样的金子，我现在才知道我出国是属于抱着金碗要饭。”彭恒星脸红了。他从第一眼见丁永枚时就在心里骂难怪在国内见不到漂亮姑娘，原来都跑美国来了。他没想到相貌不佳且失业已成定局的他能从美国策反中国姑娘回国。丁永枚大方地上前和彭恒星拥抱。丁父鼓掌，丁母轻拭喜悦的泪雨。“复活丁永辉后再享受吧。”袁猎猎提醒彭恒星，“血液们快凝固了。”彭恒星挣脱丁永枚，说“我先回国，救丁永辉要紧。”丁永枚松开彭恒星，彭恒星一头倒在地上。“他怎么了？”丁家人大惊。袁猎猎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彭恒星身上登陆了很多美国病菌，是它们致使彭恒星昏厥。袁猎猎出国只带了一百个病菌，袁猎猎率领手下同美国病菌展开肉搏战，无奈寡不敌众，很快，袁猎猎们被生擒了。原来，袁猎猎一下飞机，就被美国病菌盯上了，它们觉得袁猎猎不是一般的病菌。当美国病菌听完彭恒星的叙述后，它们立却向本地界的老大露易丝汇报。美国病菌画地为牢，各自称霸一方。本地的老大名叫露易丝，下属们称它为女王。露易丝和袁猎猎一样，是名门之后，其最早的主人是美国第七任总统杰克逊。“禀报女王，您的辖区来了位不速之客。”下属向露易丝报告。“谁？”露易丝问。“从中国来，叫袁猎猎。”“来做什么？混绿卡？”“袁猎猎不是一般的病菌，它和中国一个叫丁永辉的人结盟，专门指挥病菌到中国的贪官身上登陆。后来丁永辉被杀，袁猎猎来美国是想通过丁的父母的帮助复活丁永辉，以使它们惩治贪官的计划进一步扩大。”“病菌和人类联手？在贪官身上登陆？”露易丝沉思。“噎死。”“如果中国的贪官都死绝了，好象对咱们美国不利吧？”露易丝不愧是在美国总统身上呆过的病菌，考虑问题总是从国家利益出发。“没错。中国的贪官都死光了，老百姓肯定心花怒放。老百姓心花怒放了，国家肯定飞速发达。国家飞速发达了，国力肯定大幅度增强。中国国力超过美国了，对咱们绝对不是好事。”下属分析。“不能让袁猎猎得逞，不能让那个彭恒星的人回国。立刻派病菌去彭恒星身上登陆。再把那个和人类结盟的病菌败类叛徒内奸袁猎猎抓来见我。”路易丝下令。袁猎猎被五花大绑押到露易丝面前。“这是露易丝女王，它不是一般的病菌，是杰克逊身上的病菌。”路易丝的下属向袁猎猎介绍主子。“杰克逊是谁？”袁猎猎请教。“弱智呀你？连美国第七任总统杰克逊都不知道？”“我是袁世凯身上的病菌！”袁猎猎叫板。“袁世凯是谁？”路易丝问。“弱智呀你？袁世凯也是总统，他和杰克逊是朋友，两家的狗还通过婚，袁世凯的狗是公的。”袁猎猎胡诌。露易丝一愣，它最欣赏血统，它命令下属去查袁世凯。下属回报说中国确有过一个叫袁世凯的总统。露易丝立刻对袁猎猎另眼相看。“你喜欢股票和电视广告吗？”露易丝问袁猎猎，它最喜欢这两样东西。袁猎猎明白自己要投其所好，才有逃生的可能。“我特喜欢，不过我觉得人类的股市还有待改进。”“怎么改？”露易丝感兴趣地问。“全球就设一个股市，在联合国。以国家为单位上市，比如美国股，比如中国股，比如俄罗斯股，比如越南股。哪个国家社会稳定，经济实力强，增长速度快，没有战乱，哪个国家的股票就上涨，筹集的资金就多。否则股票就下跌，直至国家破产。如此，所有国家都会竞赛着搞好本国，否则连本国资金都跑到国外去加盟绩优股了。由此，股民们炒股就很简单了，比如约翰说：‘温森特，快把你手中的美国股全抛了吧，买中国股，准嫌！’”袁猎猎侃侃而谈。露易丝惊讶袁猎猎的独到之处。“袁先生怎么看人类的电视广告？”露易丝又问。“电视广告是一个国家市场需求的镜子，看了该国的电视广告，就对该国的市场需求和国民形象一目了然。”袁猎猎说，“比如咱们看到某国的电视广告中满视野是去头屑洗发水、治肾虚口服液、钙片、酒和铜墙铁壁般的卫生巾，咱们就能对该国国民得出一个基本的印象：一群满脑袋头皮屑、男人肾虚、女人月经量大、所有人都缺钙的软骨头酒鬼。”“快给袁先生松绑！”露易丝说，它喜欢袁猎猎与众不同的言谈。“严格说，咱俩属于门当户对。”袁猎猎想通过使用和露易丝套磁的方法脱身。袁猎猎马上就知道自己说了错话，露易丝已经被袁猎猎的出身豪门、语言幽默和气质俘虏了，再加上袁猎猎说出门当户对的话，露易丝冲上来拥抱袁猎猎并向它求婚。袁猎猎在心里大骂自己言多必失。“这……这恐怕不行……”袁猎猎慌了。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露易丝说：“连中国男人娶美国女人都罕见，何况病菌！你不要错失良机。”“我……实在……”袁猎猎依然不干。“实话跟你说，我向你求婚是给你面子，你别忘了我是美国病菌。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十分钟之后去教堂举行婚礼！”露易丝宣布。袁猎猎傻眼了，想起丁永辉，它心急如焚。“我提个条件行不？”袁猎猎急中生智。“说吧。”露易丝说。“我同意跟你完婚，但你先放彭恒星回国。”袁猎猎说。“没问题。”露易丝痛快，“但你别耍花招，杰克逊可是以善于决斗出名的，我跟着杰克逊总统别的没学会，打斗可是出类拔萃。”“能有幸和美国籍病菌成婚，我求之不得呢，但你不希望嫁给一个对不起朋友的病菌吧？”袁猎猎说。“传我的令，让彭恒星身上的病菌撤离。再传我的令，发请柬，十分钟后我和袁猎猎举行婚礼。”露易丝眉开眼笑自己的跨国名人之后婚姻。袁猎猎在美国病菌的监督下回到苏醒的彭恒星身上，它小声告诉彭恒星突发事件的经过，说自己不得不舍身掩护彭恒星先回国救丁永辉，自己会见机行事寻找要会回国，决不会贪图美国的条件而乐不思蜀。彭恒星为袁猎猎的献身行为感动，他保证完成任务。彭恒星叮嘱袁猎猎多保重身体，袁猎猎说你快走吧我会养精蓄锐等着回国收拾贪官的。丁永枚说，你们可以通过我联系。袁猎猎说这主意不错，我会经常来你身上听信儿。彭恒星和袁猎猎告别后，又和丁永枚告别，再和预备役岳父岳母告别，随后乘坐飞机回国。第三十三章 林副市长的杀手锏彭恒星一下飞机，就打弟弟彭警长手机。彭警长在看守所里享受着可以使用手机的特权。彭警长立刻将彭恒星带货回国的信息告诉潘乾坤。潘乾坤让看守所长叫赵队长来。“彭恒星已经回国了，我们要马上去医院复活丁永辉。”潘乾坤告诉赵队长。“全去？”赵队长问。“一个都不能少。”潘乾坤说。“现在就走。”赵队长拿出开欢送会的架势。数辆警车载着潘乾坤他们浩浩荡荡驶出看守所。“这样规模的劫狱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潘乾坤对赵队长说，“你怎么向林副市长交待？”“瞒一天算一天。如今局里上上下下差不多都听说是怎么回事了，大家都心照不宣支持咱们，就林副市长还蒙在鼓里。”赵队长说。“得道多助，人心所向。”潘乾坤说。“我爱中国。”李霞看着车窗外，冒出这么一句。彭恒星已在医院门口等着。警车一到，吴院长和女儿跳下汽车，父女俩从彭恒星手中接过装有货的小罐子就往手术室跑，他们怕货过期失效。潘乾坤和彭警长去太平间搬运丁永辉的尸体，赵队长布置警力确保安全。丁永辉被安置在手术台上，吴院长开始做手术。“袁猎猎呢？”李霞问彭恒星。“袁猎猎留在美国了。”彭恒星说。“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不信。“难道病菌也和人一样，去了美国就不想回来了？”彭警长说。彭恒星细说原委。“典型的为正义献身。”李霞感慨万千。“袁猎猎在美国没有危险吧？”潘乾坤担心。“它老老实实和和露易丝做恩爱夫妻就没危险，如果袁猎猎策划回国，肯定会有风险。”彭恒星说。“没有袁猎猎，谁派病菌进入丁永辉的身体？”正做手术的吴院长问。彭恒星说：“袁猎猎已经安排好了，跟我从美国回来的一百个病菌进入丁永辉的尸体。”吴院长缝好丁永辉的刀口后，大家围着手术台等待丁永辉复活。手术室静得出奇。“哥，我发现你看丁永辉的眼神不对呀？”彭警长小声问哥哥。“没错，丁永辉的妹妹要当你嫂子了。”彭恒星说。大家先是一楞，等反应过来，都朝彭恒星鼓掌。“丁永辉的妹妹叫丁永枚，她表示马上回国，我觉得可以让她把袁猎猎带来。”彭恒星说。“一定让她带回来！”李霞说。“怎么还没动静？”吴院长看表。“我是多长时间活过来的？”李霞问。“你复活没超过十分钟，现在丁永辉完成手术已经二十分钟了。”吴院长焦急。“会不会丁永辉的父精母血经过长途跋涉时间太长，失效了？”彭恒星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