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瞳_1-77

欧阳婉很少干涉儿子的事情，不过听到四合院眼睛也是一亮，她童年的时候，除了在部队大院，就是在四合院里生活的，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　　“对了，小睿，还有三个多月，就是你外公的九十大寿了，你帮妈准备点礼物，要用心点啊。”欧阳振武在临走的时候，和欧阳婉说了几句老爷子过寿的事情，这事欧阳婉只能找儿子帮忙了。　　“外公大寿，嗯，这要找个好点的。妈，您放心吧。”　　庄睿脑子转了一圈，心中就有了计较，不过这事还要找古老爷子，想到这里，庄睿就站起身来。　　“你现在就要走吧？开车小心点儿……”欧阳婉见到儿子起身，连忙交代了一句，北京的车多，可不是彭城能比的。　　“行，那我走了啊，回头外公他们醒了，妈您给我说一声。”　　庄睿答应了一声，走出房门口，摸出手机给苗菲菲打了个电话。　　庄睿是准备下午去陪苗菲菲到潘家园逛一圈，然后晚上拜访下古老爷子，等到明天就去约那位教授看看四合院，还要找个放心的人看着施工，想到这许多事情，庄睿就有些头疼。　　接了苗菲菲之后，庄睿在她的指点下，驱车直奔潘家园。　　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位于北京三环路的东南角，是全国最大的旧货市场，每周四至周日开放4天。经营各种文物书画、文房四宝、瓷器及木器家具等，共有三千多摊位，全国24个省市都有人在此设摊经营。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少数民族在此经经本民族产品，因此经营的商品除了食品外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也有人说它像一个博物馆，这里是北京最便宜的旧货市场，吸引着大批中外游客。　　北京最有名的几个古玩市场，无非就是大栅栏儿，琉璃厂和潘家园了，大栅栏的老字号比较多。像明代即有已开业的六必居酱园，清代康熙年间开业的著名国药店同仁堂，嘉庆年间开业的马聚元帽店、内联升鞋店，以及后来拥有四个门面的八大祥之一——瑞蚨祥绸缎皮货庄等，这里与其说是古玩市场，倒不如说是百年老店的缩影所在了。　　而琉璃厂最早是个书市，在清朝的时候，官员和赶考的举子经常聚集于此逛书市，慢慢的就发展成了一个古玩文化市场，但还是以字画书籍为主，如槐荫山房、古艺斋、瑞成斋、萃文阁、一得阁、李福寿笔庄、荣宝斋等百年老店都在此地。　　潘家园和上面这两个地方不同，他之所以出名，却是缘于前文所说过的鬼市，而鬼市这个名称，就出自潘家园。　　这还有个典故，潘家园最早的时候，是个废旧了的窑址，地方也有些偏僻，在清末民初的时候，当时国运衰落，许多达官显贵家道中落，便偷拿了家中的古玩来到潘家园这里变卖。　　毕竟这是件有**份的事，只能选在凌晨三四点打着灯笼交易，因为在这鬼市上脱手的物件，大多都是来路不明的，都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只能是贱价出售。　　由此‘鬼市出好货’的传闻也就传开了，当然，现在虽然不需要躲躲藏藏、掩人耳目，但是凌晨四点开市的传统被延续了下来。　　在1992年以后，潘家园逐渐形成一个旧货市场，短短几年时间便发展成为全国最大的古玩旧货集散地，仿古家具、文房四宝、古籍字画、玛瑙玉器、中外钱币、皮影脸谱、宗教信物、民族服饰、文革遗物甚至生活用品，除了军火、毒品、人口，只要你能想到的有价值的物品，在潘家园都可以找得到。　　现在的潘家园，在大众心里的名气。已经远超琉璃厂和大栅栏了，就是许多国外的总统政要，也多到此来游览过，在其周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圈。　　潘家园一周只开四天，周末自然是最热闹的，当庄睿在苗菲菲的指点下停好车，走进潘家园的时候，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给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这哪里是古玩市场啊，简直就像是赶集的，到处都是人，而且外国人居然占了大多数，白皮肤、黑皮肤的随处可见，各种语言此起彼伏，庄睿打眼看去，一满脸麻子的小贩，正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在和一外国妞讲着价钱。　　“庄睿，怎么样？我说过潘家园比中海的古玩市场热闹吧？”　　苗菲菲的性格外向，在家里呆不住，又不喜欢逛街买衣服，以前时不时的就会跑到潘家园来闲逛，虽然不买东西，但是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打着交道，心情很好。　　站在潘家园的大门口，入眼所及，除了人之外，就是密密麻麻排在一起的摊位，每个摊子上都摆着几十上百个物件，瓷器、青铜器、陶器、铁器、木器，包括文房四宝，珠宝首饰，那是应有尽有。　　“热闹，是热闹了……”　　看着这面前熙熙攘攘的人流，庄睿喃喃自语道，他想起德叔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北京城里，想淘弄古玩，还是要去琉璃厂，庄睿现在才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三千多个摊位，加起来足足有几百万件商品，　　可是最关键的是，咱们国家虽然遗留下来的古玩不少，那也禁不住这样摆着卖啊，根本就不用看，庄睿心里就明白，别的地方是一百个物件里面或许能有一个真的，但是在这里，恐怕一万个物件里面，能有一个真的就不错了。　　庄睿现在算是整明白了，苗菲菲为什么经常来逛古玩市场，但是对古玩却是一窍不通了，在这里想淘弄个真玩意儿，那恐怕比买彩票中个头奖的几率大不到哪儿去。　　第三百章 热闹的古玩市场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个个都是面带喜气，挥舞着手里刚买的玩意儿，大声呼朋唤友，有两个身材高挑的外国小妞，一个脸上戴着个京剧脸谱，另外一个人背着个扬琴二胡，看的庄睿颇为无语。　　不过庄睿心中也有了一丝明悟，来这的人，只是抱着一个淘宝的臆想，真正享受的，还是这里热闹的环境和独具中国特色的文化氛围。　　庄睿还站在潘家园的大门口计算着这里真假物件的比例时，苗警官已经是兴致勃勃的冲了进去，这里实在是太乱了，一个不留情就能走散掉，庄睿无奈，只能跟上去。　　“得了，就权当是来参观旅游了……”　　庄睿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这潘家园要是没有真物件，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几百万件玩意里面，你要是能挑出真的来。那绝对是撞大运了，即使庄睿有灵气使用，也是如此。　　要知道，每个摊位上都有几双甚至十几双手在挑拣着，这有灵气也没法用啊？难得让庄睿免费给那些人梳理身体去？　　“等自己那四合院建好后，倒是可以买些高仿的玩意儿摆在里面……”　　庄睿跟在苗菲菲的后面转了几个摊位，还别说，真来了点兴致，因为这里的高仿瓷器和一些陶器，制作的很是精致，如果不是拿在手上用灵气分辨，很难辨出真假来，从这烧铸工艺上来看，应该都是按照古代的烧制配方流程来的。　　其实有些现代工艺瓷器，制作流程已经不亚于古代的烧制技术，在品质上更要超出许多，艺术观赏性也更强，只是古董这东西，玩的就是一个古字，它不像翡翠，品质好就值钱，这玩意不是老物件，没有传承历史，再精致那也是白搭。　　转悠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庄睿算是发现了，这苗菲菲简直就是人来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挤进去后就在那看热闹，庄睿跟的是苦不堪言，有心想挑拣几个仿的不错的物件，也没有空闲。　　“庄睿，过来，过来帮忙……”　　就在刚才庄睿蹲在地上想看个鼻烟壶的时候，苗大小姐又在站五六米外的地方向他招手了，不过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不远处还有十几个人在看着热闹。　　“什么事？”庄睿走过去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老外到处拉人说话，看模样挺着急的，你问问他要干什么？”　　敢情苗警官是助人为乐来着，只是英语不怎么过关，和老外指手画脚的比划了半天，愣是没搞懂对方的意思。　　庄睿忍住笑，对着老外说道：“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哦，你会英语？太棒了，我想问洗手间在哪里？其实我的肢体语言很棒的，可惜这位是个美丽的小姐……”　　那老外很幽默，虽然这会被尿憋的难受。还不忘和庄睿开个玩笑，庄睿很难想象，要是这老外对苗菲菲摆出个放水的肢体语言，苗警官会不会让他从此往后都尿不出来。　　苗菲菲看庄睿只是笑而不说话，连忙推了他一把，问道：“你笑什么啊，这老外要干什么？”　　“他要找洗手间，我也不知道在哪。”庄睿随口答道，他也是第一次来潘家园啊。　　苗菲菲闻言脸红了一下，对潘家园她倒是熟悉，给那老外指了地方，看热闹的人也是一哄而散，经过这事苗警官倒是老实了很多，跟着庄睿一个个摊位逛了过去。　　在人流的拥簇下，很快庄睿就逛完了一排摊位，仅仅是一排，这潘家园三千多个摊位，不知道要分成多少排呢，由于在每个摊位看不了几分钟，就被人流挤得要往前走，所以庄睿也没什么收获，用灵气分辨了几个物件也全是赝品。　　在拐角准备进入第二排的时候，庄睿看到，在一家店铺的门口，围了一圈子人，那里是个死角，人流不经过那里，庄睿就准备过去看看，刚回头打算招呼下苗菲菲的时候。那大小姐已经是挤了过去，庄睿心中大汗，穿的那么火爆，也不怕被人吃豆腐了。　　庄睿挤进去一看，不由得有些失望，原来是这个店铺在门口搭了几个摊子，上面摆得都是些陶瓷器，对于这些物件，庄睿不怎么感冒，真正值钱的陶瓷，那都是摆在店铺里面的，放在外面人多手杂，万一给碎了，那算是谁的啊。　　“老板，您这东西能不能便宜点儿？”　　一个有点古怪的声音传入到庄睿耳朵里，那话说的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不过发音却是很准确，还带点北京腔调，但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庄睿循声望去，原来是个老外，是个白人，无法看出是哪个国家的，再往四周一打量。这围观的人里面，倒是有一半人都是外国游客。　　“五万美金，不能再便宜了，这可是皇帝老子用过的啊，对了，你像你们国家那个女王，叫啥伊丽莎白的，对，就叫伊丽莎白的那女王用过的一样，五万还贵吗？”　　看摊子的是个和庄睿年龄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张嘴就开出了五万美刀的价格。还给老外打了个比方，不过这比方有点不伦不类，英国又不是没有带把的国王，非要拿个底下没把的女王来个中国的皇帝做比较。　　在老外的眼睛里，中国向来都是以历史悠久和神秘著称的，而瓷器更是老外对中国的第一印象，没办法啊，谁让China翻译过来就是瓷器的意思，所以这些老外们，在逛潘家园的时候，对瓷器尤其留意。　　不过一旁的庄睿对这摊主的狮子大开口倒是吃了一惊，往摆在他手边的瓷器看去，却是一个青花山水人物纹盖罐，连罐带盖是一整套，个头不小，罐直口，短颈，圈足。器盖平顶，微折沿，有环形抓钮。　　罐通体饰青花山水人物图案。青花娇艳青翠，清新明快，具有水墨画的艺术效果。画面层次分明，富有立体感，画中的文人高士、独钓老翁等形象生动，从这造型来看，庄睿判断出，这应该是仿康熙年的青花人物盖罐。　　有些朋友不理解了，为什么说是仿的啊？那不是废话吗，真正的清康熙青花山水人物纹盖罐，那可是收藏在故宫博物院的，能摆在这里卖吗？话再说回来，那是属于国家一级文物，禁止出口的，这老外买了也带不出去，庄睿根本就不需要用灵气去看，也知道这东西是假的，最多仿得不错。这摊主整个就是一大忽悠。　　只是古玩这东西，有买有卖，愿打愿挨，都是双方自愿的，更何况摊主忽悠的是老外，庄睿干脆就在旁边看起热闹来了，而围在旁边的中国人，估计大半都是和庄睿抱着同样心思的。　　不过那老外在中国也应该厮混了很长时间了，张嘴就说道：“二千块，卖就就买，不卖就算俅。”　　“二千美金？！”摊主追问了一句，真的假的他心里自然清楚，能卖两千美金的话，那也是三十倍以上的利润了。　　“人民币，不贬值，比美金好……”　　这老外是个人精，说出来的话引得四周的人群那是哄堂大笑，庄睿和苗菲菲也是笑得前仰后合，这俩人实在是太逗了，讲起价格来像是对口相声一般。　　“那不行，您看这烧制的工艺，绝对是一流的，再看……”　　虽然卖两千人民币，这摊主也是赚大了，不过他有点不甘心，难得忽悠次老外，那还不往死里宰啊，当下鼓动起三寸不烂之舌，和那老外白话上了。　　庄睿听了一会，就感觉有些无趣了，招呼了苗菲菲一声，准备继续逛逛去，他还准备淘个好物件送给古老爷子呢，晚上去老爷子那里，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咦？”　　庄睿正要转身的时候，眼睛看到摆在摊子角落里的一个陶罐，那脚步就挪不动了。　　“走啊，不看了，那摊主太黑了。”苗菲菲正义感发作，见到庄睿停下了脚步，以为他还想看热闹，就拉了庄睿一把。　　“等等，我看见个不错的东西……”庄睿小声的说道，身体往前又凑了过去。　　庄睿所看中的，是一个通体黝黑的平底陶器罐子，上面布满了灰尘泥土，从表面上看，就是黑色，没有别的釉色，而且包浆似乎也不怎么明显，有点像是做旧的玩意儿。　　“老板，把边上那黑不溜秋的玩意拿给我看看。”庄睿挤到陶罐的旁边，用彭城话粗声粗气的说道。　　“你自己过来拿，我这里都是宝贝，要是打碎了算你的？”那摊主有些不耐烦，没看到自己正谈着大生意吗，捣什么乱啊。　　一般这古玩的摊子，都是有分类的，真物件和仿得比较好的东西，都是摆在摊主身边的，档次稍次一点的放在外围，再差点的就属于处理货，一般都是堆在一起或者是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个陶罐应该就是个处理品，放在角落里不说，前面还堆积了不少小玩意儿。　　第三百零一章 黑陶【求月票支援】　　那地摊老板这会正攒着劲要赚外快呢。压根就没有搭理庄睿，一来那里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二来庄睿是中国人，听口音又不是北京人，这样的外地游客，很少会出大价钱买东西，很难忽悠的到。　　庄睿把那罐子拿到手上之后，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这是个大肚细口的陶器，高约三十公分左右，通体黝黑光滑，上面没有任何的纹饰，看起来有点像农村腌制咸菜的缸，就是小了一号而已。　　但是庄睿把这物件一上手，心中就是一喜，这东西看体积不小，但是重量却是极轻，这么大一个罐子，只有一两斤重，伸手在罐子内部摸了一下，感觉到很光滑。没有一丝棘手的感觉，庄睿也由此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庄睿，你买这个破玩意儿干嘛？拿回家腌咸菜？咦，好轻啊？不是铁皮做的吧？”　　苗菲菲看庄睿抱着这罐子左看右看的，一伸手抓住罐子口抢了过去，还用手敲了下，那罐子发出了“当当”的金铁声，有点不像是瓷器。　　“唉，小姑娘你这话可不对，我闲的没事摆个铁皮罐子干什么啊，告诉你，这可是新石器时代晚期的黑陶啊，活古董呀……”　　正在和那几个老外扯皮的摊主听到苗菲菲的话后，很不满的回过头来说了一句，然后又拿起一个青铜器来，说道：“我这摊子上的东西，都是好物件，这位朋友，看您是个行家，您看看这青铜器，是以前西周的时候，贵族点灯用的烛台，正儿八经的好玩意儿。”　　庄睿笑了笑，把苗菲菲抓在手里的陶罐拿过来放到地上，接过那个青铜烛台，说道：“这东西是西周的？”　　这烛台高约半米，下面有个四腿支架。上面是一个被荷叶托起的莲花状的小碗，应该是放蜡烛或者是灯油的，整个烛台上还有一些刻纹，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起来到真像是个老物件。　　庄睿接过手看了一下，忙不迭的给扔了回去，好像手里沾染了脏东西一般。　　“哎，我说你这人，不要也别扔啊，这物件可金贵着呢，绝对是西周的，最多不超过东周……”那摊主对庄睿的举动有些不满，小心的把那烛台放在身前，扭过脸去又和几个老外白话上了。　　“庄睿，那东西看起来好旧啊，可能真是周朝的呢。”　　苗菲菲刚才正想接过去看一下，却没料到被庄睿给扔回去了。　　庄睿脸上呈现出一种很古怪的神色，看着苗菲菲说道：“西周，他说是恐龙时代的你也信？别傻了，上周的还差不多……”　　“那些铜锈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产生的啊……”苗菲菲有点不信庄睿的话。　　“大小姐，我有几十种办法。都能做出那样的铜锈来，谁知道他那玩意是不是放在茅坑里面沤出来的？”　　庄睿一边说话，一边用手里的矿泉水冲洗了下右手，他虽然没有洁癖，但是对这种做旧的手法，却是感到有些恶心。　　苗菲菲却是已经听傻了，看着自己那双手有些发呆，敢情这些年来，她不知道在潘家园摸过多少物件，听到庄睿这么一说，要死的心都快有了。　　庄睿看到苗菲菲的表情，笑了起来，说道：“没事，也不全都是我说的那种办法做旧，埋在土里一两个月，也能有这效果的。”　　“恶心死了，别说了，咱们走吧。”苗菲菲气的打了庄睿一拳，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挤。　　“哎，别急啊，我还有东西要买呢。”　　庄睿弯下腰把刚才放在脚边的陶罐又拿了起来，别人不明白这东西的价值，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尤其是用灵气看过之后，更加肯定了这是件原装的老物件。　　有很多朋友可能不知道，陶器并不是中国独有的发明，考古发现证明，世界上许多国家和地区相继发明了制陶术，但是。中国在制陶术的基础上又前进了一大步……最早发明了瓷器，在人类文明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瓷器和陶器虽然是两种不同的物质，但是两者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如果没有制陶术的发明及陶器制作技术不断改进所取得的经验，瓷器是不可能单独发明的。　　两者之间的区别主要是分为以下几点，一是烧成温度不同，陶器烧成温度一般都低于瓷器，最高不超过1100℃，瓷器的烧成温度则比较高，大都在1200℃以上，甚至有的达到1400℃左右。　　二是坚硬程度不同，陶器烧成温度低，坯体并未完全烧结，敲击时声音发闷，胎体硬度较差，有的甚至可以用钢刀划出沟痕。瓷器的烧成温度高，胎体基本烧结，敲击时声音清脆，胎体表面用一般钢刀很难划出沟痕。　　第三就是使用原料也不相同，陶器使用一般黏土即可制坯烧成，瓷器则需要选择特定的材料，以高岭上作坯。　　再有就是透明度和釉色也不尽相同，两者的区别很大，但是陶器早于瓷器。这一点上是毫无疑问的。　　有的朋友就要说了，你不是说古董年代越早越值钱吗，这话也对也不对，陶器虽然出现的早，但是这玩意烧制起来比较简单，用料做工都很粗糙，一般的陶器，即使是新石器时期出土的，都不怎么值钱，像汉朝的那些陶罐，更是摆出来都没人要。　　不过凡是都有两面性的。这陶器里面也有值钱的，像仰韶文化时期的红陶、彩陶，龙山文化时期的黑陶，商代后期的白陶以及汉代的釉陶，这些里面不乏精品，收藏价值很大，但是留存下来的数量极其稀少，是以玩陶器的人，也是古玩行里比较少的一个人群。　　古玩这东西，没人追捧，价格自然就上不来，陶器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除了真品稀有的陶器，其余的根本就是无人问津。　　庄睿的运气不错，他现在拿在手上的这件，还真是如那摊主所说，就是黑陶，不过并不是新石器时期的，而是纯正的龙山文化时期的黑陶，庄睿刚才在这黑陶内部使劲的用手擦拭了一下，细泥薄壁上，顿时变得黑亮，而且这陶器极薄，有点像蛋壳瓷一般，这都是龙山精品黑陶的特征。　　当然，庄睿也是用灵气看过的，要不是这陶罐里面存在着大量的紫色气体，庄睿也不敢如此肯定，毕竟这物件太稀少了，他都没有想到能在这满地假货的摊位上碰到。　　黑陶是无釉色的，所以不经过擦拭的话，看起来就有些暗淡无光，可能也是这个物件蒙尘的主要原因之一吧，当然，对于庄睿而言，这就是捡漏的好时机，别人都看明白了。那自己还指望什么去捡漏啊。　　这会那摊主终于和老外白话明白了，那件康熙青花山水人物盖罐最终以两千八百元人民币成交了，那摊主拿出一个很精美的盒子把盖罐装好交给了老外，然后数好钱，这就算是两清了。　　老外买到东西沾沾自喜，却没料到那笑眯眯的摊主心里正骂他傻*呢，两三百块钱进的物件，转手赚10倍，也让这位年轻的倒爷心情大好，哥们咱就是卖嘴皮子的。　　“老板，你这东西多少钱卖啊？”见到摊主闲下来了，庄睿出言问道。　　“嘿，我说兄弟，你还在摆弄这玩意儿啊，看好就拿走，我给您便宜点儿。”　　摊主这会心情不错，虽然没赚到美刀，但人民币却已经揣腰兜里去了，他瞄了一眼那陶罐，说道：“这东西年代可比那康熙青花盖罐早多了，不过咱们都是自己人，我给您便宜点，三千块钱，您看怎么样？”　　庄睿一听，马上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用彭城话大声说道：“你糊弄谁啊，糊弄老外就算了，还想糊弄俺？俺就看这玩意土气，买了回去放屋里，那也显得咱有文化不是，老板你不地道，俺不要了。”　　庄睿话声一落，顿时四周传来一阵鄙视的眼神，文化人向来都是自诩清高的，玩收藏的人，更讲究的是一个雅字，玩的是闲情逸致，陶冶的那是人的情操，虽然这些玩意儿就是用作于显摆的，但是这意思是只能意会而不能说出来的，像庄睿这样的，那就是一个字的评价：俗。　　“哎，我说，您别走啊，多少钱您开个价嘛……”　　见到庄睿要走，这摊主着急了，他其实也不是北京人，只是在这租个摊位，每个月只摆一个星期的摊子，另外的时间都是跑到各地去收这些玩意儿，当然，一般都是去那些仿古玩的集中地收取，不过碰到看着有点老的玩意，他也收，这陶罐子就是他花了五块钱，从农村收来的，好像是那户人家用来给土狗喝水的玩意。　　“二百块钱我就要了……”　　庄睿这价格杀的挺狠，直接给抹去了一个零。　　摊主听到庄睿的话后，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说道：“我说兄弟，我收上来都花了八百，您二百就想拿走？我给您个实诚价，一千块钱，要就拿走，不要拉倒……”　　　　第302-303章 黑如漆、薄如纸（上、下）　　这摊主深谙做生意的门道。知道自己不能松口，开出了一千块的最低价来，只是他没有看到，庄睿在转回身的时候，嘴角已然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老板，你说的这一千块钱，不会是美金吧？”　　庄睿故意做出一副憨厚的样子问道，引来四周一阵笑声，围观的人都以为庄睿是在调侃这摊主的，因为这黑乎乎东西看起来不像是值钱的玩意，而且从三千叫到一千，直接缩水了三分之二，说明这老板也根本就不看好这物件。　　“哥们，你有美金吗？1000块人民币，要就拿钱，不要别捣乱啊……”　　地摊老板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这里卖的东西是假的，但那也不能说在脸上啊，庄睿刚才问的那话，是有点挤兑人了。　　“我没说不要啊，我就是问清楚了再买。省的你一会说是美金……”　　庄睿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钱夹来，数了1000块钱递了过去，他平时所带的包里，一般都会放个四五万的现金，不过这天气太热，他懒的拿包，就在钱夹里放了2000块钱，那摊主要三千的话，他一时半会的还真掏不出钱来，而且这地摊可是不能刷卡的。　　那摊主接过钱后，干瘦的脸笑得将肉皮都挤在了一起，就像个菊花似地，手脚很麻利的拿出一个纸盒子来，当然，没有那清康熙罐子的包装好，把这陶罐放到盒子里，中间还塞了点塑料泡沫之类的填充物，然后找根绳子打了个结，这才交给了庄睿。　　“嘿，老板，您要不要再来点别的？我这里的物件可都是真东西……”　　“谢了，下次我那房子翻新过了，再来你这买点东西充门面吧。”　　庄睿的话再次引来一片鄙视的眼神，尤其是看到苗菲菲这么一婉约可人的女人跟在他身边，更是让不少自诩长得比庄睿帅，腰包比庄睿鼓的人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一般难受。　　等一直走出这个拐角，又向前走出三四十米。直到看不见那个摊位之后，庄睿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引得身边的人侧目不已，纷纷把身体和庄睿拉远了几米，这年头可是什么人都有，别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犯病再挠自己几把。　　“庄睿，别傻笑啊，你买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乐成这样？”　　苗菲菲站在庄睿跟前，也连带着被人当稀有动物欣赏了一番，连忙拉了庄睿一把，往人群里挤去。　　“哎，慢点，别把我这东西给挤坏了。”　　庄睿双手抱住盒子，这物件可金贵着呢，没想到来次潘家园居然有此收获，也算是此行不虚了。　　两人走到一家店铺门口，没再被人群拥挤的时候，庄睿才开口说道：“这东西叫黑陶。年代应该是新石器晚期的山东龙口文化时期，黑陶的制作工艺比原始彩陶更纯熟、精致、细腻和独特，早在瓷器产生的约2000年前，中国黑陶已达到与瓷器相媲美的工艺程度，这玩意的价值，比咱们在中海见到的那个鸡缸杯，还要贵出许多。”　　黑陶在历史上一直声名不显，直到1936年的时候，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永先生，带领考古队在在山东日照两城文化遗址发现了4500多年前的珍稀陶器——高柄镂空蛋壳陶杯，无釉而乌黑发亮，胎薄而质地坚硬，其壁最厚不过1毫米，最薄处仅0.2毫米，重仅22克，其制作工艺之精，堪称世界一绝。　　由此黑陶就成为了龙山文化的典型代表物，又称为“标准黑陶”，体现了一种单纯质朴的极致之美，具有极高的艺术性，在中国工艺美术史上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被世界考古界誉为“四千年前地球文明最精致的制作”。　　庄睿淘到的这个黑陶罐子，其精美程度自然不能与那个蛋壳陶杯相比，不过也是极其罕见的，黑陶存世量不算少，但是薄胎的精品，就很少见了，说不定庄睿手上的这个罐子，就是个孤品呢。那样的话，其价格更是难以估量。　　“庄睿，那这个罐子能卖多少钱啊？”　　苗菲菲对这玩意的来历不大感兴趣，她只是想知道，庄睿花了1000块钱买的东西，到底能值多少钱?　　庄睿朝四边开了一眼，故意做出了神秘兮兮的模样，说道：“要是在行里出手或者和人交换，应该能卖到200多万，不过要是拿到拍卖行里，最低要三百万以上，具体能卖多少，那就很说了……”　　“三百万？天啊，你可是1000块钱买的呀，庄睿，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好黑啊。”　　苗菲菲被这价格给震惊住了，她虽然家世不错，手上也从来没有缺过钱，但那都不是自己赚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钱居然能赚的这么容易，这让苗警官的思维产生了一些混乱。庄睿的形象在她心里，也无限度的拨高了起来。　　其实庄睿这价格，刚才已经是往少了说了，最近几年玩精品陶器的人也多了起来，尤其是黑陶，白陶和彩陶的价格，近年来是突飞猛涨，比之明清的一些官窑瓷器也是不遑多让，只是这类藏品精品数量比较稀少，拍卖的次数自然就很少，所以大众对它们的认知比较少。　　不过玩陶器的圈子里。自然还是有这么一类关注的人群，庄睿这件黑陶作品如果拿出去拍卖的话，只要事先稍微做下宣传，底拍价估计就要高出四百万的。　　“我说这位小哥，你这箱子里，装的真的龙山黑陶？”　　庄睿和苗菲菲冷不防被身边响起的一个声音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却是一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穿着一件连体的长衫，脚下是一双布鞋，看起来有点像解放前那当铺里的大掌柜的。　　“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苗警官一双凤眼瞪了起来，这老头的外表长得有些猥琐，而苗大小姐向来对不美的事物与人，都不怎么感冒的。　　“没关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不过这位小哥能不能让老头子我涨涨见识啊？”　　老头把脸扭向庄睿，他看得出来这东西是庄睿的，自然也是他做主。　　“对不起，我也就是随便一说的，不一定是真的，还是免了吧。”这地方有些杂，庄睿并不想把这物件示于人前，他刚才就想好了，等四合院修缮完毕之后，这东西肯定第一个入驻进去。　　见到庄睿要走，那老头连忙指着面前的这家店铺，说道：“哎，小哥，你别急啊，我也不是坏人，喏，这店就是我开的，咱们进去坐坐，是不是龙山黑陶，大家也能相互学习下嘛……”　　庄睿抬头看了一下，这店铺门面倒是不小，上面的招牌上写着“瓷来坊”三个大字。来来往往从身边进出的人也很多，这会也逛的有点累了，正好可以坐下休息会，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小子就请您指教下……”　　苗菲菲本来有点不乐意，只是看到庄睿进去了，也无奈的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这家古玩店是专营陶瓷器的，大大小小的木架上，摆放着形形色色的陶瓷物件，庄睿大概的看了一下，应该不低于上千件陶瓷器，不过在店里还有个柜台，后面也是一排木架，想必在那上面的，才是有传承的老东西。　　走在前面的这老头姓那，算得上是个清朝八旗的二代遗少，从小家里有不少老玩意儿，只是让他那只会吃喝嫖赌抽大烟的老子，全部都给败坏光了。　　不过小那挺争气，靠着祖上留下来的几个小物件，在八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倒卖起了古玩，那会北京城的古玩不值钱，梨花木的方桌才五块钱一张，小那做了几十年的古董买卖，人变成了老那，也赤手空拳的置办出一份不菲的家业来。　　那掌柜的刚才是无意中听到庄睿和苗菲菲的对话，原本没怎么在意，只是当他看到庄睿脸上那副自信的模样，鬼使神差的就想着要见识一下，这才发生了先前那一幕。　　在那掌柜的带领下，三人进到里面的一个包间里，叫了伙计倒上茶水之后，那掌柜的眼神就放到了纸盒子上面。　　庄睿也没啰嗦，在相互报了姓名之后，就伸手把纸盒子给拆开了，抓住那黑陶罐子的口沿，将之拎了出来，摆放到桌子上面。　　“这东西，可是有点难说啊，这胎质挺薄的，倒是有点像龙口黑陶，不过这包浆釉色，有点拿不准……”　　那掌柜拿着把放大镜，围着这宽沿大肚罐子转了半天，又用手敲了敲，脸上有点失望，他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龙山黑陶，只是这东西有点像是后仿的，和传说中黑陶那“黑如漆、薄如纸”的特质，并不是十分的相符。　　龙山黑陶那“黑如漆”的特质，指的并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黑中发亮，但是这件黑陶颜色暗淡，就连包浆也不是那么瓷实。　　庄睿看到那掌柜的表情之后，呵呵笑了几声，说道：“那老板，您这应该有桐油和白纱布吧？麻烦您拿点儿过来，我来清洗下这件黑陶。”　　“桐油？那不是保养家具用的吗？”　　那掌柜闻言有些疑惑，他沉浸在瓷器行中数十年，还没有听说过桐油可以清洗陶瓷器，不过庄睿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那掌柜连忙告罪一声，出去准备桐油和纱布了。　　第三百零三章 黑如漆、薄如纸（下）　　桐油是我国特产油料树种──油桐种子所榨取的油脂。油桐属大戟科油桐属，原产于我国，栽培历史悠久，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即有记载，元代经意大利人马可波罗介绍，桐油就逐渐远传海外。　　桐油的外观是澄清状的透明液体，具有迅速干燥、耐高温、耐腐蚀等特点，可代替清漆和油漆等涂料，直接用于机器保养，室内木地板，木制天花板，桑拿板，木制阳台扶手等，室外木地板，花架，木屋，凉亭，围栏，木桥，船只，坐椅等。　　不过一般人很少知道，兑水稀释后的桐油，还可以作为陶瓷器保养所用，这也是德叔教给庄睿的独门配方，庄睿只所以答应那掌柜，不外乎也是想借用他一点桐油，让他自己去买这玩意儿，还要费上一番手脚。　　“小庄，让你久等了，我这店里没存放这东西，还是跑到别人那里借来的。”　　一般的家具店里，都会存放一些桐油备用，但是瓷器店就没有了，庄睿等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那掌柜才端着个小碗，手里拿了厚厚一叠白色纱布走了进来。　　“那掌柜，麻烦您再拿两个大碗来。”　　桐油虽然是透明状的，不过里面也有一些杂质，必须要先过滤之后才能使用，庄睿也是第一次使用德叔所教的这个配方，心中不免有一丝紧张。　　庄睿接过那掌柜递过来的大碗，用白色的纱布蒙住了碗口，将另外一个小碗里的桐油，缓缓的倒了进去，用肉眼就可以看到，纱布上留有一些杂质，然后庄睿又换了一个纱布，将大碗里的桐油又过滤了一次，如此三遍之后，才算是将杂质清理干净。　　过滤好桐油，庄睿拿了一个干净的大碗，接了三分之二的水，然后将滤净的桐油，倒进去少许，大概有一勺根左右，桐油进入水中并不溶解，庄睿拿了根筷子不住的搅动，三四分钟之后，像蛋清一般的桐油，就消融在水里了。　　将桐油和水兑好之后，庄睿拿了一块干净的白纱布泡在里面，由于桐油挥发比较快，很容易干燥，所以这纱布只有在用的时候，才能取出。　　做好这些工作以后，庄睿又把黑陶罐子清洗了一下，然后用干布擦净，放到这房间通往后院的门口阳光能照射到地方，陶器的密度没有瓷器大，沾水之后，会渗入到里面，单是把外面擦干净是不行的，不过这八月的天气，阳光很大，放置一会估计就能将里面的水晒干的。　　“庄小哥，老头子我今天可真是涨了见识了，原来桐油还能这么使用啊？”　　等庄睿做完这一系列的举动之后，那掌柜才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庄睿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再细微的动作，他都牢牢的记了下来，要知道，一般来说，懂得这些技艺的人，对此都是秘而不宣的，庄睿肯在他面前使用这种方法，对他而言，那就是天大的机缘了。　　“一个小技巧而已，让那老板见笑了……”　　庄睿倒是没怎么在意，德叔教给他这技术的时候，并没有说不能在人前使用。　　“对了，那老板，您这有文房用具卖吗？”　　庄睿刚才走进店铺的时候，看到柜台后面好像摆着几方砚台，庄睿知道古老爷子书法写的不错，平时没事就喜欢自己研磨挥毫，晚上去看老爷子买方砚台倒是不错，文人送雅物，买别的东西估计又会挨老爷子骂。　　“呵呵，我这是专营陶瓷器的，文房四宝还真是没有，小哥是看到我店里的那几个砚台了吧？那玩意是前段时间有人找上门卖的，我看着不错就收下了，庄小哥要是有兴趣，我拿来你瞅瞅？”　　那掌柜的一边说话一边站起身子，那几方砚台他收了之后一直没能出手，虽然收的时候价格很便宜，但是压在手上心里也不舒服。　　“庄小哥，你看看，要是中意的话，就拿去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