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随流水-6

这和秋艳嫂没关系。我不能让我们白被人家议论。我知道村上媳妇是允许有情人的，小叔子也好大伯子也罢，只要她愿意，所以，我愿意……不，你不要这样。到时候你会恨我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就只有这一个机会了。什么也不会留下的。明天我就走了，也许永远也不会再回来。让我报答你。也是我自己想要的。我幸运。在乡下遇到了你和永隆。我知道日后我可能会为这个时刻后悔，但是我现在就是想这么做，想极了。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来吧。这就是我。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告诉我你曾经喜欢过我吗？为什么又那么热心地把我嫁给永隆？就断了，你的所有的念想。处心积虑，你为你自己设置了重重障碍，就是为了，为了什么？远离我。是的我看出了这一切。你的眼睛，早就说出了你的心思。那所有的被压抑的爱和yu望。隐藏不住的。或者仅仅是一种冲动。总之你已经不可能再让我留在你身边。你那一触即发的罪恶。我就在这儿。在黑暗中。你的对面。伸手可触地，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身体……沈萧抓起吴耘的手放在她的乳房上。说不管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但却是我想要给你的。在公社外面的土路上我等了那么久。那落日。秋的凄凉。满地黄叶。真的就要走了吗？再也看不到这金色的田野，再也，见不到你……然后是喘息声。沈萧不曾经历过的那个中年的男人。像战士一般地。英勇突进。尔后的徘徊。有着无尽经验的那种温存。是的那是他所特有的方式，却是沈萧的第一次经历。不是不管不顾的，像永隆那样。不，他要沈萧快乐，再在沈萧的快乐中快乐。给与她所有的掀动。她想忘也忘不掉的。那被窒息的呻吟。翻飞着的，柔软的如流水般的，身躯。想要喊叫的yu望，却最终地流于她自己的倾泻。那么湿滑地，一条顺畅的通道。不再有疼痛，却是心上的欢愉。那是她从未领略过的，另一番境界，几年的乡村生活，就为了这一刻？那穿心透肺的，相互的给与。然后梦断。沈萧第二天清晨回到秋艳嫂身边。她神清气爽，一点也没有愧疚。她坚持认为那不关秋艳嫂的事。她只是无怨无悔地完成了自己的报答。她觉得她便可以离开得无牵无挂了。她也不管自己为吴耘留下了什么。怎样的牵念和难忘，抑或，怎样的怨怼与仇恨。她就是做了那些，留下了，又舍弃了。然后乘坐上时代的列车，向着人生的新的目标。沈萧坐在靠近车窗的位子上。她的嘴唇红肿。领口下依稀可以看到青紫的印痕。没有人会以为那是亲吻留下的，或许是被殴打了呢？那些爱的印证隐隐作痛，她便是带着这样的回忆踏上了新路。她怀念，却知道今后决不会再有了。她尽管信誓旦旦毕业后一定会回来，但离别的伤感却还是怅然心上。她不愿看车窗外浩大的原野，总觉得就像驶过心中那无边的悲凉。然后，暗夜的到来就遮掩了一切。黑色的车窗上只留下咣当咣当的响声。当沈萧清晨醒来的时候，车窗外竟已是一片城池楼宇了……她无以言说的激动心情。她久违了的卫城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