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筝离开好一会儿,我才泄气地倒在床上。 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点也不知道,只隐隐有种变天的感觉。 王筝其实很能享受,除了第一天外,这床铺就换了个新的舒服多的,虽说是不打算久待,也在房里多加了,比如一些无用的花饰,一盏小夜灯,热水壶还有杯子…… 等等。 我睁开眼,侧头一瞧。 杯子…… 离床不远的的小桌案上放着热水壶,还有两个玻璃制杯子。 我霍地睁大眼,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事实证明,就算是扭动也是需要技术的。 王筝每次一去,最短没个五六小时就不会再现身,我只能赶紧趁这些时候做些事情。 这一次总算有了心理准备,从床上砸到地面时也没上回这么疼。我两眼直直盯着前方,笨拙地扭动着躯体。 只不过,体力活我实在不怎么擅长,扭了个大半天,离那小桌案还有点距离。 我磨得全身都疼了,好容易就几步远的时候,我大致估量了一番,又是费力地慢慢旋转身体,换了个方向,用脚对着那小桌案。 好—— 我吸了一口气,脚用力地往哪桌角一撞。 “砰——”我瞧着那 杯子连着热水壶震了震,向桌边靠了靠,很是鼓舞了我的士气,忙再试几回。 “铿——” 掉下来掉下来…… “嗙——啪!” 我看着那一地的碎片,欢喜过后,却又呆滞一阵。 最后,还是横一横心,扭动着身体,靠近着那一地的碎片,小心翼翼地翻身。 我的眼睛对着门,只能胡乱摸索着后方,“……嘶!”即便再小心,手还是难免会被割伤,却还是只能模糊地寻找尖锐的角,找到一片稍微合适的,艰辛地开始磨着捆着双手的粗绳。 只是,这难免要磨上一段时候。 我死死抿着唇,弄一会儿歇一会儿,手酸疼的厉害,却没敢停得太久。 “怎么这么……”我不断低喃,让自己的神智清醒点。 磨了好一阵子,那绳子似乎才解开一些。 扯了扯,又磨了磨。 手掌抓着那片玻璃,疼得麻木,有种湿热黏腻的感觉,看是流了不少血。 我吸了吸鼻子,最后一下,用力地割断那绳子。 呼…… 好似花了挺久的时候,我累得几乎就想这么瘫软在地,只是没一会儿,便咬咬牙,两手费力地撑着地面,只不过双手让人绑着太久,血气不顺,一时间还不太能使得上力。 我喘了喘气,坐了起来,看着绑在一块儿的脚,顿时觉得惆怅。 重活了一回,怎么还是避不了。 徒手解绳费力费神,王筝这绑得又有些技术,我只能再动用工具和蛮力,不过动作总算快了许多,只花了一些时候便解了大半。 我心中狂喜,只要手脚活动自如,总能在王筝回来之前找到打开门锁的…… “祺日。” ……方法。 我愣愣地抬头。 前方的门微微敞开着。 我只瞧见他半张面,然后,他慢慢地将门推开。 动作很轻。 轻得,我只能听见自己的脉动,心跳如雷。 王筝的脚下的每一步,皆是轻而缓慢。 我回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我的跟前,微微俯身。 “任祺日。” 他轻柔地抚着我的脸,笑靥如花,却有种恐怖阴深之感。 “要不要我帮你,嗯?” 作者有话要说:是这样的,我爸近期要动手术,下星期或者后个星期可能更新不能,今天有空就先写了,这是星期六的份儿,大家省着点看啊……另,肉汤我没有,正在炖一锅素肉……TvT那啥,监禁也是很美好的。=3=PS:补完了,大家留言总不能坑我吧TvT第九回(下) 重生之沉云夺日 第九回(下) 汗水从额角滑落,我咽了咽口水,硬是扯出一个笑容,仰头气虚地说:“你、你今天……回来得真早……” 他微微偏头,走近一步,我便挪后几分,一直碰到后方的墙。 王筝单膝蹲下,和我平视,上下打量了我,又抬头环顾了四周。 他脸色怪异得很,片刻之后,回头看着我,轻声喃了喃:“为什么呢。” “啊……?”我听不太清楚。 王筝对着我,慢慢地扬起嘴角——自然是极漂亮好看的。只是,我现在实在没什么兴致欣赏,被王筝看得心突突跳。 “祺日。” 我听他唤我,本能地”嗯”了一声,整个人几乎让他逼得缩在死角。 “你还记不记得……”他垂了垂眸,淡笑说:“小时候你最喜欢跟着我,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亦轻轻颔首,“是啊。小时候那会儿多好,只要回头,就能瞧见一个傻乎乎的人,紧紧地跟在后面,怎么甩也甩不掉,好像整个世界他只剩下你一个人。”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王筝喃着喃着,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为什么,这么傻乎乎的人,还有人要和我抢呢?” “王筝……”我张了张唇,“你……说什么?” “是啊、是啊。为什么呢?小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后来你就不理我了,故意接近那些下等的人惹我生气,还因为他们和我闹脾气……” 王筝复又一笑,“任祺日,你凭什么把我耍得团团转?为什么我要傻傻地等你看着我?你根本不会在意我,你只是想要越走越远,最好一辈子看不见我!” 我只觉得心惊肉跳,王筝越说越大声,脸色越来越狰狞,我抬手推着他,却让他一把拽住,狠狠握着,另一手突然扯起我的发丝,厉声低吼:“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从来没有拿我当一回事!任祺日!” “王筝!你冷静点听我说!”我用力挣了挣,咬牙急道:“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没有把你当一回事?你……你听我说,王筝——” “你说谎!”王筝两眼通红,嗓子吼得太用力,都有些哑了,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嘴角扬了扬。 那张笑脸,比哭还难看。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我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惊恐地看着他,不作回应。 王筝呵呵地笑出了声,“我没疯,我很正常,真的。” “我觉得,我以前才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让你去和那些人混在一起。我是疯了,才会让你离开我的眼皮底下。我是疯了,才会愚蠢的以为你——” 王筝一顿。 我身子微颤,却忍不住开口问:“……以为、以为什么……” 王筝突然放开了我,退后几步。 我像是失去了支撑,瘫软在地,不断喘气。 王筝怔怔地看着我,慢慢地抬手掩唇,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却蓦然惊呆。 他的眼里慢慢蓄积着泪水,一直到无法支撑,一颗颗热泪从眼眶倾泻而出。 “你……”王筝…… 王筝两手揪着发丝,茫然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猛地哭泣出声,跪倒在地。 “王、王筝——王筝——!!”怎么回事! 我连滚带爬地上前,抓着王筝的肩。他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了!王筝!你遇到了什么!王筝——!” 对,王筝不可能突然变成这副神经质的模样。他向来理性自持,天塌下来也不见得皱个眉头,一定是遇到什么了,一定是…… 王筝霍地止住哭声,两眼呆滞地看着我,两手颤颤地抬起,紧紧地揪住我脏乱的衣袖。 “祺、祺日……”王筝语气极轻,抽泣不止,“你明明说过的——你明明说过的!” 我说过什么了? 我早知王筝脑频率不比常人,却没想到他下一步竟然将我狠狠按倒在地。我的后脑勺狠狠往地上敲去,王筝覆在我上方,一语不发地看着我,,慢慢地低头用唇在我唇上碰了碰。 简直让我毛到了心里去。 “王、王筝……你……”等他碰够了,我颤颤说:“你和我好好说,我都听,我都听。” 王筝缓缓摇了摇头,整个人坐在我的腰上,压着我的腿,两手却直接去解我衣服的纽扣。 妈呀! 我赶紧抓着他的手,“别!你别脱!” 王筝呆愣地看着我,也不挣开我的手,末了,慢慢地将头靠在我的胸口。 “为什么……”他闷闷地说:“你说过,你爱我的。” ……天地良心! 王筝听不见我心里的呐喊,缓缓说:“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你不会爱其他人……” 我颤了颤,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个女人突然冲到我面前,挺着肚子说给我怀了孩子,惊悚万分。 “我……我说过…我爱你…?” 很多年之后,我赫然发现,我挺后悔对王筝问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才是最幸福的。 王筝停了停,然后微微哽咽:“你说过的,你亲口说过的——我亲耳听见,你对我说,你爱我的。” 他突然暴跳如雷,抓着我的领子,低吼道:“任祺日!你这个大混蛋!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 我—— 我正要争辩,王筝却说出了我始料未及的话。 “你爱我的话,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结婚!!” 王筝……在、在说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他。 王筝泪流满面,“是啊——虚伪!你就是这样!你爱的明明是我,说什么你会做个好丈夫!任祺日——” 他像个野兽般撕扯着我的衣服,我脸色煞白,他的手突然滑翔两腿之间,我整个人猛地一颤,抬手狠狠地掴了他一掌。 这一掌,我用了十足的力道。 住嘴——住嘴! 我颤抖着,看着他被打偏了脸,在他回神之际,嘶声道:“你……疯够了没有!” 王筝慢慢回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神情,不知怎地,心却极度冷却。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刚才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王筝这时候,却哑声说了句完全不对盘的话:“这……不是梦?” 他茫然地抚了抚脸,蓦地一笑,“这不是梦,太好了,不是梦……不是梦……”他回头看着我,又有些落寞地喃喃:“是啊,不是梦……梦里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我趁着他发愣的空档,目光扫过那微敞的门,束脚的绳子早在刚在糊里糊涂地挣脱了去……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 在王筝别过头的时候,我奋力向大门奔去。 只是当我的手已经碰到门把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拽住我的手,我只觉得手让人一折,整个人倾向前去,背后一个重击。 眼前,响起了一把不算陌生的声音。 “怎么回事,表少爷。” 脚步声渐进,有人将我抬了起来。 “你……下手太重了。”模糊之中,我听见王筝说,语气还有些不定:“都办好了……?” “嗯,已经都办妥了,这里是护照还有你要的东西。另外,表少爷如果想要小少爷乖乖听话,只要打一剂药就成,用不着费这么多心神……” “……那药毕竟伤身。” 那人笑出了声,似乎又拿出了什么:“表少爷脸色不太好,这安神药还是记得带在身上,方才我在来的路上瞧见了,要是……留下了什么证据,可是个大麻烦。” “不用你多费心。” 那人又笑出了声,脚步声渐远。 “温景!你……为什么帮我?” 久久。 在心智涣散之前,我听那人说—— “表少爷,你会错意了。” “我不是帮你。” “这都是为了三爷好。” 作者有话要说:王筝的记忆和上一世的错乱鸟……所以大家不要讶异他怎么兽性大发了TvT看在我努力挤牙膏的份儿上,大家留个言鼓励鼓励吧TAT第十回(上) 重生之沉云夺日 第十回 (上) 新婚燕尔,在法国渡蜜月,又带着舒媛回美拜访岳父母,林林总总下来,再回到公司上班也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从接手公司到告别单身,脑子还没来得及运作,秘书就敲了敲门。 我从那堆成一小叠的文件抬首,看着秘书身后站着的那身影,手心慢慢渗出了薄汗。 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在他走进的时候,强作自然地扯了扯嘴角,示意他就坐。 秘书小心地合上了门,在那关门声之后,紧接而来的便是长久的静谧。 我状似自然地轻咳了咳,他却早先我一步,把一份资料搁在桌上,『这些文件请总裁过目。』 他的嗓音暗哑刺耳,我不由得抬首,他却同时转过身去。 ——王筝。 我喊他,他的脚步一顿,侧目回头。 那双眼神,让我本欲脱口而出的话,又收了回去。好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你多注意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也放放假,好好去——』 『你行么?』 我愣了愣。 他低笑一声,脸上带着嘲讽,『总裁,你和女人行么?』 那双眼像是渗在毒液之中,锐利毒辣地刺来,那张原来英俊细致的脸庞,透着一股冷硬冰寒的气息,一字一句就像是经过细心地斟酌思量。 『夫人真是漂亮,是呀——』他仰了仰头,『博学多才,家财万贯,年轻大方……』 他边说,边缓慢地走近。 他的手撑在桌上,慢慢地凑近,话语之中溢满了毒汁。 『总裁,要是让她知道,她的丈夫,曾经无耻地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自愿主动地张开双腿……』 全身的血液,就像是在倒流一样,就算捏紧了拳头,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不……不是这样……』 他轻笑一声,语气却是冰冷之中透着阴毒:『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 我垂着头,几近脱力地摇晃,『你、你那时候……被人下药了——那是、是意外……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 『不是什么?』 他捏着我的下颚,我吃疼,被迫仰头直视他的目光。 『不是同性恋?不是把龌龊主意打到‘青梅竹马’的表弟上的人?不是没有被男人插就射不出来的基佬?』 『其实你不用委屈自己娶什么女人……她是不是不能满足你?呵呵,你放心,要真的是这样,你可以找我,我可以当做善事——』 他伸手来,要解开我的前领。 我猛地抬起手——却在最后一刻,止住。 我…… 『怎么?』他嗤笑一声:『为什么不打了?』 『任祺日——』他眼神一厉,抓住我的手肘:『你打啊!你狠狠地打下去啊!你除了跟女人似的扇我巴掌还能做什么!』 『哼——我只要一想到曾经碰过你,就觉得恶心——!你什么也没穿的样子,想想就让人作呕!』 他暴吼出声。 门外又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猛地甩开我的手,退开一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西装,语气平复道:『总裁,那我先下去了,文件如果有什么问题,就请交待李秘书,我会妥善处理。』 我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秘书见他突然开门,赶紧让开道。 我吁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总裁……我给您冲杯咖啡。』 我抬头笑了笑,摆了摆手让她出去。 门合上。 我慢慢地抬起那微肿的手肘,止不住地颤抖,眼睑缓缓地垂下。 王筝。 王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