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26

好不容易熬到了庆祝会结束，许平川婉言谢绝了几个部门经理的邀请，辞别了田总之后，匆匆的跑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已经徐徐关上的时候，一双被精心修饰过的手伸了进来，扳住了电梯门。另许平川感到惊讶的是，它们的主人很美，确切的说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而通常有着这样容貌的女人是不会把自己的玉手伸进正在关闭的电梯门里的。她的眼睛很大，而且目光锐利。头发不长，齐到耳边，显得既精致又干练。看上去二十四五的年纪，皮肤和身材都相当好，一眼就能看出是那种很会为自己打算的女人。外翻的白色衣领，一根细如发丝的银色项链，透明的长筒丝袜和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让她身上那套即严肃又保守的浅灰色西装裙有了些别样的意味，使人有种很想了解那下面隐藏着的内容的冲动。“恭喜你。”美女开口跟自己说话，让许平川有点纳闷，因为电梯里只有许平川跟她。刚才在包厢里男男女女的站了好几十，许平川光顾着碰杯喝酒了，根本就没注意她。“谢谢。”许平川看了一眼对面那双闪亮的眼睛，但很快又把目光移开了。李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近距离的观察基本肯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除了他脸上隐隐透出的焦虑和不安。“不过那个部门你恐怕呆不长了。”李美微笑着又补充了一句。“为什么？”他有点纳闷，这个美女说话怎么爱大喘气呢？“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许平川心想，这跟街上那帮算命的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他们要钱，美女要好处罢了。“说的有理，就请你……吃饭。”“那我还是不说了，自己想吧。”李美瞥了一眼许平川，转过身轻盈的走出了已经停在了一楼的电梯。看着这个神经兮兮的美女，许平川摇了摇头。飞快的跑出了电梯门，他要赶紧去找那个鬼丫头，因为他有句话想对她说。第二卷 初涉商海 第二十六章 神秘失踪直到黄昏时分，一无所获的许平川才垂头丧气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小院。院里空荡荡的，天棚上深绿色的藤蔓被微风抚过轻轻的摇曳着，死一般的沉寂在空气中蔓延。身体很疲倦，伤口似乎也在隐隐作痛，但更让许平川难以忍受的是心灵的煎熬。他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爱上了这个迷雾般的姑娘，也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还能拥有真爱，但他知道如果找不到她自己肯定会发疯的。各种各样的可能都被许平川一一的否决了，他不相信她会遇到什么危险。除了拥有让人头疼的聪明之外，她身上所具有的高深莫测的功力更非一般人所能比拟。可眼下这丫头的离奇失踪却让一切都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纷乱的思绪让许平川变得像一头被困在铁笼中的野兽，空有尖齿和利爪却对这残酷的现实无可奈何。他拿出柜子里那瓶放了多时的白酒，是退伍时从YN带过来的，一直也没机会喝。把瓶盖拧开许平川一口气灌了大半瓶。在酒精的麻醉下，似乎舒服了许多。一瓶酒没多久就喝完了，倒在床上的许平川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朦胧中，似乎有人在解他的衣服，他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许平川努力的睁开眼睛，黑暗中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一个女人的身影，看不清她的脸，但空气中飘荡的是熟悉而亲切的味道。“美……英，你……去哪了？”许平川呢喃着，没有任何回应。那双手还在摸索着，许平川感觉身上像要炸裂般燥热，他拼命的想要直起身子，却被那双手轻柔的按倒了。凉爽的风轻轻的抚过身体，轻柔的如同家乡海边那一排排细小的海浪，细腻而柔和。突然间多了些温暖的感觉，是有人在吻自己。她的唇是温润的、多情的、热烈的，像甘甜的雨露滋润着许平川燥裂的嘴唇。湿润的舌尖轻轻的越过他的眉心鼻尖，然后探索着和他的舌尖疯狂的纠缠在了一起，许平川的喉咙像着了火般炙热。她的吻持续着，向下延伸着，热情的掠过他的脖颈，他的胸膛……，似乎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许平川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像被浇满了汽油般狂野的燃烧着，那头沉睡了多时的野兽终于咆哮着冲出了牢笼。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躯体柔软而丰润，就像那座高山上的草原。她的呻吟声轻柔而悦耳，点点滴滴的落在许平川的心上，让他为之疯狂也更加充满征服的欲望。在如幻如梦中，他试图看清她的脸，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黑暗中只有灵与肉的交错。她匍匐在他身上，如一只在夜风中起舞的猫。剧烈的颤动中，黑发随着身体的扭动在夜空中飞扬。终于，在一阵让人悸动的强烈震颤之后，伴随着一股温暖的喷薄而出，一切都在轻微的喘息声中回复了平静。第二天，许平川从沉睡中醒来，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什么也没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还好好的穿着。一切都只是个梦？许平川疑惑了。他努力的回忆着昨晚那些激情的片段，仿佛历历在目。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推开门，走进院子，刺眼的阳光照的他不得不重新闭上了眼睛。在派出所碰了一鼻子灰的许平川神情恍惚的走进了办公室。人家的理由很简单，才过两天不算失踪，而且像金美英这种无正当职业的女人，流动性大是很正常的。为了这句话，许平川跟那个警察差点吵起来。可吵又有什么用呢？因为迟到，被孙进叫到办公室被狠狠的训过一顿之后，许平川像行尸走肉般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愣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许平川，这个礼拜咱们都得闲着了。下了班去我那儿，咱俩喝一盅？”罗亮敲了敲桌子，问坐在对面的许平川。木然的看了他一眼，许平川摇了摇头。“怎么了？这么没精打采的。什么烦心事？说出来也好帮你支支招。”罗亮放下手里的报纸走了过来。“嘿嘿，我看啊，这小子多半是失恋了。”马浩在一边坏笑着。“恩，像！”侯勇也跟着起哄。许平川实在是没什么精神跟他们斗嘴，所以根本没去理那两个闲得无聊的家伙。“罗哥，你说这个礼拜咱们都得闲着是什么意思啊？你最近没单做吗？”张依婷对刚才罗亮的话很好奇。“跟你们说，可别告诉别人啊。”罗亮一脸严肃。“行，你说吧。”“快点。”“那边的那位逝世了。”罗亮尽量压低着嗓门。“哪位啊？”其余的人都不吱声了，只有张依婷这个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你这肯定是小道消息，去年就有人传过。”侯勇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一个客户跟我说的，他在那边是中央一级部门里的重要人物。信不信由你，反正过两天，就要正式公布了。”罗亮的脸上看不出有半点开玩笑的神情。“你们到底在说谁啊？”张依婷实在是忍不住了，叫了起来。“金——日——成”罗亮和候勇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三个字。第二卷 初涉商海 第二十七章 新的机遇“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主席金日成同志于7月8日因病逝世。……”没过多久，消息便通过媒体公布了出来。整个朝鲜都沉浸在了一片深深的悲痛中。国丧期间，阴郁的天空中一直飘着毛毛细雨，似乎上苍也在用这样的方式倾诉着无尽的哀思。看着电视屏幕中那庄严肃穆的场景，许平川的心里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他隐隐的觉得金美英的失踪和这位伟大领袖的逝世似乎存在着某些关联，但到底会是什么呢？他没有一丝头绪。“叔叔，您还是把那个许平川调走吧，我根本就管不了他。刚来的时候还好点，自从有了上次那件光荣事迹之后，尾巴都翘上天了。现在上班整天都是吊儿郎当的，把部门里的风气都给带坏了。”孙进从屋里端了一杯刚榨出来的鲜橙汁放在了正穿着条泳裤坐在游泳池边晒太阳的田安国面前。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接触，孙进越来越觉得这个叫许平川的小子不是盏省油的灯。本来还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心腹，可弄来弄去的反倒比自己的风头更盛，这样下去必然是养虎为患。所以，趁着陪田安国到“渤海湾疗养院”修养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在田安国的耳边念叨着这些，希望能将身边的这颗“定时炸弹”尽早排除。“哪有那么严重？我看他还是不错的，这两天我其实也在考虑他的工作安排问题。”田安国对那个年轻人的印象还是相当好的，特别是经过了上次的事之后，他就有意想培养他一下，可是想了很久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安排。一是其他部门的人员编制都已经满了，临时插一个进去似乎不很理想。二是他已经在“对朝部”干过一段时间了，对那里的业务熟悉，进新部门的话一切又要重新开始。这些都让田安国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但孙进昨天偶然提起的一件事倒给了他一点启示，心里也有了安排。“你昨天说朝鲜办事处的主任钱文彬已经到退休年龄了？”田安国边说边拿起茶几上的果汁吸了一口。“恩，已经满58了。”孙进还没反应过来叔叔为什么突然会把话题岔到了这上头。“他也是跟着我闯天下的有功之臣啊，就让他回来安享晚年吧。朝鲜那边再重新派个主任过去。”田安国微笑着看了看孙进。“那……派谁过去呢？”“现在正是那边新旧交替的时期，该派个年轻人过去，扫扫过去的暮气，干出点新气象来。”声音很轻快，田安国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这个办事处虽然是个清水衙门，没几个人愿意干，可权利却不小。表面上归“对朝部”领导，但实际上两者的行政级别是相同的，在很多重大问题上拥有自我决策权，在管理的宽松程度上甚至还要优于总公司的的某些部门。孙进正寻思着，突然心里一惊。叔叔该不会是想让那小子去朝鲜办事处当主任吧？那岂不是要跟自己平级了？本来是想压压他的气焰，可这么一来，反而是连升几级，这怎么行？他偷偷的看了看田安国的神色，叔叔似乎已经做了决定，就算自己不同意的话，恐怕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倒不如同意，做个顺水人情，反正那个地方清汤寡水的好多年了，他再怎么弄也起不了什么风浪，而且始终还是要归自己领导的。“当然好！朝鲜办事处一直都处于亏损的边缘，没给公司带来过什么效益。这回派个年轻的干部过去，是可以好好的整顿一下，改变一下这种颓势。您的意思是……”就算猜到了孙进也不会说出口，那不符合他的性格。“就让许平川去试试吧。”笑着站了起来，田安国活动了一下身体，没等孙进再开口就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了。“真的？他真是这么跟你说的？”罗亮一听说许平川要被调到朝鲜办事处当主任，高兴的蹦了起来。“有这么值得高兴吗？”许平川感觉不到有什么可兴奋的，刚刚又经历了一次感情上的挫折，他的心情很低落。“我的大主任，咱们飞黄腾达的日子要来了！”罗亮一把抱起许平川在他那间不大的房间里转了起来。“干嘛？把我放下！”许平川对于什么主任不主任的根本就提不起一点兴致。不过，他倒是愿意换个环境，要不真会郁闷而亡了。而且，在他心里有种隐约的预感，也许自己想见的人就在那个陌生的国度等着他……“到了那边，可就是境外，有太多太多的生意等着咱们去做。简直太棒了！”罗亮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横飞，眼睛里冒着精光，就跟眼前已经堆满了一大摞一大摞的人民币似的。“你真的愿意跟我去？不出国上学了？”异国他乡的，许平川想带个熟人过去，闷的时候也好有个人聊聊天。他听说那边现在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主任钱文彬，一个是他的助手黄华，也就是他爱人。钱文彬一回国，他老婆必然也得跟着一起回来。所以，许平川还想带个伴去。他就想到了罗亮，想起了那天他生日的时候跟自己说过的话。他把这事跟孙进一提，没想到那小子答应的特爽快，不过要罗亮把手头所有的客户资料全都留下。“恩，只要能让咱有个地方发挥，还上什么学啊？咱以后就铁了心的跟着你了。”罗亮拿眼睛瞪着许平川。“孙进的要求你也能接受？”许平川还是有点担心，那毕竟是罗亮这些年的心血啊。“给他就给他，老子总有一天还要回来的！”罗亮狠狠的说到。“哈……哈”许平川终于被这个聪明的家伙给逗乐了。第二卷 初涉商海 第二十八章 跨过鸭绿江大巴车穿过铁桥的时候，许平川很激动。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踏出国门，而且还是跨过鸭绿江，去那个曾经留下无数先烈热血的地方。虽然之前已经跟朝鲜客户接触了很多次，但这次自己是要在那个陌生的国家生活和工作，许平川多少有些忐忑。旁边的罗亮倒是一脸的兴高采烈，正用流利的朝语跟旁人热烈的交谈着。他不是朝族人，可是这小子的语言天赋不错，半年时间就能跟朝鲜客户交流了。现在就更不用说了，一口地道的朝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朝族人呢。临走前许平川记起了那个在电梯里碰到的能“未卜先知”的女同事，可是既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也弄不清楚是哪个部门的，所以也只能在心里告个别了。行驶到离朝鲜人民军的桥头岗哨还有四五米的样子，大巴车就缓缓的停下了。曾经去过朝鲜的罗亮在上车前就已经跟许平川详细的讲述了一遍通关的全过程，这里是入境的第一关。许平川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边境通行证和自己的护照，等着接受检查。两名穿着土黄色军服的人民军战士上了车，开始挨个核对每个人的证件。看着他们许平川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战友，想起了那段令人难忘的经历。车很快又发动了，但没有顺着道路直行，而是拐个弯进了一个不算太大的院落，停在了一幢三层小楼前，这里应该就是朝鲜新义州海关和边防联检的关口了。看着那些神情严肃，穿着灰色制服头戴大檐帽的工作人员，许平川有点紧张。出来的时候，罗亮带了两个大包和一个箱子，许平川问他带这么多行李干嘛？他也没细说，只是一脸的神秘，“咱们的‘开门红’可就全靠这几包东西啦。”自己肩扛手拎不说，这小子还用从批发市场花了不到一百块买来的成包的手绢、成捆的口红、和七八条廉价香烟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许平川的行李箱也给塞了个满满登登。当他微笑着把拉链都快拉不上的箱子重新放到许平川面前的时候，许平川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了。海关工作人员检查的非常仔细，就差把所有的衣服都抖开查验了。他们的一丝不苟让许平川的脑门开始冒汗，他倒不是怕被查出什么违禁物品，而是担心自己箱子里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玩意让人家看见，多丢人！想到这，许平川不由的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依旧悠然自得的罗亮。那家伙冲许平川一乐，小声说“放心吧，没事！”检查许平川行李的是个中年人，面容清瘦。他先是看了一眼许平川，然后很有礼貌的用生硬的中文对他说。“你好，请打开箱子。”许平川很惊讶，迟疑着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开，刚准备把箱子盖掀开，罗亮却走了过来，从箱子里摸出一条烟放在桌上并冲着中年人笑了笑。依然是面无表情，这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只是机械的把箱子打开扫了一眼又迅速的合上了。摆了摆手，示意许平川可以通过了。罗亮就更顺利了，但那个中年人在打开他的那两个大包时，脸上先是惊讶，后是鄙夷，但最终还是顺利放行了。“你那里头到底装的什么啊？我看那个海关的人看你的脸色都不对了。”重新上了车，许平川忍不住问到。“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东西。”罗亮还在玩神秘。许平川懒得再理他，把头偏到窗户边，看起了外面的景致。可是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大巴车经过的整条街道除了一两栋5层以上的楼之外，就再也看不见一栋稍微高大些的建筑了。而且，很多建筑的外墙都是水泥抹灰，差一点的连这道工序也给省了，青砖直接露在了外面。看惯了国内的高楼大厦，咋看到这些，许平川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街道上的行人更是少的可怜，满眼的冷清和萧条让人很难想象这座城市会是朝鲜的边疆重镇。来之前，许平川也曾翻阅过一些资料和听到过一些关于朝鲜的议论。但当他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感受到这里的氛围之后，才深刻的体会到了那两个字——贫穷。很快，这趟行程的真正起点——新义州火车站到了。又接受了一连串的检查之后，许平川和罗亮终于登上了开往平壤的火车。列车奔驰在广阔的平原上，沿途清新自然的风光让许平川觉得有些陶醉。伴随着铁轨向前延伸的清澈河水泛着粼粼的波光，灰砖青瓦的村镇被层层的绿色包裹着，显得简朴而宁静。“平川，吃点东西吧，还有四个小时呢。”罗亮从箱子里翻出了几个面包和一塑料袋火腿肠，还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鼓捣出来两瓶啤酒。“嘿嘿，你倒是准备的挺齐全的。”许平川笑着接过了面包和啤酒，坐了几个钟头他还真有点饿了。“这叫有备无患！来，干一个。”罗亮举起了手中的瓶子。“得了吧，到这儿你还想把我给灌倒啊？门都没有！”许平川撇了撇嘴，啃了口面包。看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村庄，许平川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写在墙上的那些大字是不是广告啊？”罗亮先是有些不解的朝窗外瞅了一眼，跟着就笑了起来。“笑什么？认识两个外文就乐成这样？到了地方我就开始学！”“哎，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罗亮赶紧摆了摆手，然后清了清嗓子念到。“伟大的领袖金日成同志万岁！”、“光荣的朝鲜劳动党万岁！”“伟大的接班人金正日同志万岁！”……他的声音把车厢里其他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许平川赶紧挥挥手示意他停下。“干嘛？你小子是不是病了？”许平川压低嗓音说到。“你不是想知道那些字的意思吗？嘿嘿，我给念出来啊。”罗亮又一次的笑了起来。可听了他的话之后，许平川没有笑。他把目光又一次的投向了那些巨大而鲜艳的标语，怅然若失。第二卷 初涉商海 第二十九章 尴尬局面落日的余晖柔和的洒向大地，所到之处都被描上了一层均匀的金边，这座曾经被战火洗礼的伟大城市，在橘红色光芒的烘托下越发显得辉煌而壮美。坐着老钱驾驶的“伏而加”，奔驰在平壤宽阔笔直的大道上，许平川不由的为窗外的壮美景观所深深折服。雄伟高大的建筑群，蜿蜒而行的大同江，纵横交错的各式桥梁与那无处不在的鲜艳绿色，共同构成了这座气势磅礴宏伟壮丽的朝鲜都城。正握着方向盘紧张的注视着前方的老钱带着副眼镜，瘦高个，谢了顶的脑门挺光亮的，这副模样让许平川很轻易的就从接站的人群中把他给认了出来。一见面什么话都还没说，握住许平川的手老钱就已经连说了几句不好意思，弄的许平川才真是感觉不好意思了。或许是因为胖，老钱的爱人兼助手黄华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的女人。几乎没有皱纹的圆脸上红扑扑的，一双大而明亮的凤眼总是让人产生出一种会被她算计的错觉，圆圆的鼻头下面那张薄薄的嘴唇愈发让她显得精明，至少是应该比老钱精明。“小许啊，听说你们要来，这些天我们老钱可忙坏了。不但白天要忙着通知各地的客户，晚上还要清理帐本资料什么的，整整忙了一个多星期了，你看他眼圈都黑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黄华微笑着转过脸对后排的许平川说到。“黄姐，钱哥的辛苦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次公司派我和罗亮来，就是想让钱哥回国内去过过清闲日子。”许平川知道她是想为自己的丈夫多邀点功，以便回国后能多得点好处。心情可以理解，但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啊。“哼，清闲日子？没钱拿什么过清闲日子？小许，你是不知道，别看老钱在这边挂了个部门经理的职，可工资还是按副经理的拿。唉，这是公司的决定，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们国内贸易做的不红火，就说是我们给拖了后腿，这还讲不讲理啊？要不是我和老钱在这儿硬撑着，这个办事处早就垮了，那些个索赔、纠纷、清货之类的烂事还有谁来帮国内擦屁股？说话得凭良心啊！有些人就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光知道躲在国内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有本事他也来尝尝这儿的滋味啊！看他还敢说风凉话不？”黄华说的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圆脸变的更红了。旁边的老钱没有任何的表态，只是专心致致的开着车，仿佛他老婆说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许平川知道孙进一直是主张撤掉这个部门的，他倒宁可自己以后辛苦点两头跑跑，因为那样他能捞到的油水就会更多。可另一方面，朝鲜办事处确实早就已经成为了“渤海”的一块鸡肋，要不是看在老钱还在苦苦支撑的份上，公司高层早就下手了。唉，自己接手的这一摊子不是个轻松差事啊！许平川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对未来的前景也是一片茫然。看许平川没回答黄华的话，一直没吱声的罗亮终于憋不住了。“黄姐，您也别发牢骚了。反正你们过两天就要回国了，到时候见了田总，跟田总当面说那才管用呢。跟我们说，纯粹是……浪费口水。”黄华的凤眼立刻横了起来，刚准备发作，却被老钱给叫住了。“行了，行了，你还有完没完？人家刚到你就罗嗦，烦不烦啊？”“我说这么多是为了谁啊？哦，我刚说了两句，就嫌我烦了。当初就不该信了你的甜言蜜语嫁给你！”黄华坐在前排气鼓鼓的用手插着腰，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好，回国咱们就离婚。”老钱依旧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态度。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怒火中烧的黄华一听这话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呆呆的瞪着老钱看了好半天，然后就瘫软在座位上不吭声了。许平川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的一种局面，刚想开口劝劝，却被罗亮在旁边给拉住了。结果一车人就一直沉默着，在令人难堪的尴尬气氛中回到了办事处。办事处就设在平壤近郊一处僻静的小院里。把那辆有些年头的“伏尔加”车停好，老钱就带着许平川他们进屋了。三层楼的房子很简朴，但很实用。安顿好许平川和罗亮，老钱就一个人跑进厨房里忙活开了，黄华显然还在生着气，进了房间就一直没露过面。许平川放下行李也赶紧进了厨房，老钱正切着一大块牛肉呢。一看他进来了，把刀一放就把许平川往外推。“你进来干嘛？坐了这么久的车，快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我叫你们。”“哎，钱哥，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原来就是个颠大勺的，只不过没坚持下来，做饭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休息了。来，我来吧。”许平川说着就硬把刀给拿了过来。老钱很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本来你们远道而来，是应该请你们出去吃的。可我们打算后天就回国，所以帐都已经封了，黄华那个人又……”“钱哥，什么都别说了，就等着菜上桌吧，我给你和黄姐好好的露一手。”许平川说完，就开始熟练的支解起那块牛肉来。没过多久，罗亮也跑进来凑热闹，有他打下手，许平川的速度更快了。半个小时多一点，四菜一汤大功告成。“小许，我就要回国了。干了一辈子的外贸，也没弄出什么成绩，连个办事处也是整的半死不活的，真是愧对了田总的信任……。”喝着许平川他们带来的白酒，老钱不由的感伤起来。“您也别这么说，您对‘渤海’所做的贡献，我想领导是不会忘记的。至于办事处的现状，也不是一个人的因素可以决定的，您别放在心上。”许平川看着这位失意的前辈，心里也很不好受。“平川说的对，咱们田总不是那种忘本的人，看看那些曾经跟着田总打天下的老将们，现在不都是安享晚年了吗？您也不会例外的。”罗亮也在一旁插着话。“如果能是这样就最好。也不枉我们老钱为了‘渤海’的这番苦心了。”一直低头不语的黄华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我现在也没别的愿望了，只是希望朝鲜办事处能在你们年轻人的手上重新振兴起来，让咱们渤海的这块发祥地一直保留下去。”“好，为了振兴，干杯！”四只酒杯重重的碰在了一起。第二卷 初涉商海 第三十章 一穷二白“除了那台破车，老钱还给咱留下什么了？”罗亮好奇的问许平川，他正聚精会神的翻阅着几本老钱留下来的帐本。上午送夫妻俩走的时候，老钱已经做了交接，可是有些地方他说的挺含糊的，许平川也没好意思追问。没说话，许平川只是把其中一本最厚的递了过去。“看看最后两页。”看完罗亮就不乐意了，把帐本往桌上一扔。“咱得去告他！接手的时候总公司给他拨了二十多万的启动资金，现在怎么就剩下不到五万。太不象话了！绝对是被这两口子给吞了！”看着罗亮一脸的怒气，许平川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帐目老钱早就已经全都传真回去了，财务部也已经审核完毕，没问题。再说，其中的大部分都用来填补这些年‘渤海’和朝鲜的生意往来中的差额和亏损了。就算是有问题，也不会太大。”“那至少几万是应该有了吧？也不少了！”罗亮还是觉得很气，因为帐上就这么点钱，他原先的很多宏伟构想全都得泡汤了。许平川明白这家伙在为什么生气。可现在这种时候，再生气也已经无济于事了。“人家好歹也在这儿干了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别生气了，气也没用。”“唉……那倒是，可咱现在一穷二白，我这脑子里本来有一大堆的想法现在全都被搅没了。”罗亮坐到沙发上，软棉棉的，就像只被海浪冲上了岸的海蛰。“你不是有秘密武器嘛？”许平川笑到。“嘿嘿，那些玩意本来是很有用的，可现在就好比原始人开汽车，没汽油也就只能当成一堆废铁喽。”“有那么惨嘛？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啊？”许平川的好奇劲又上来了。罗亮干笑了两声，跑到楼上拖了个大包下来，哗啦一声就把拉链给拽开了。“自己看吧！”许平川凑过去一瞧，不由的笑了起来。一大包花花绿绿的女式内衣！“废了半天劲，你小子原来就是整这些东西过来啊，哈哈……”“你可别小看这些，如果咱们手头再宽裕一点，这东西可比人民币还顶用呢。”罗亮看着许平川一本正经的说到。他的话许平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可一时也没弄懂到底是错在哪了。看许平川一脸的茫然，罗亮就滔滔不绝的解释开了。“朝鲜这地方的姑娘外头不能穿的太花哨，好东西只能往里穿。国内的内衣品牌在这儿可吃香了，而且是颜色越艳越性感的就越火。可这东西人家不准进口，平时也就几个中国人大包小包的往这倒腾点，根本就是供不应求！特别是那些高官社长的夫人和女儿，对国外的高档品牌更是了如指掌。这已经成了一种风气，甚至是一种时尚！别看外衣的颜色呆板单调，可里头……嘿嘿，咱也没看过，也是听朝鲜客户说的。唉，本来是打算来了以后就用这些东西当敲门砖去给咱敲出个‘开门红’的，可惜啊……。”许平川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想出这么个不错的“歪点子”。如果真像他所说的这样，这几包东西确实是可以起大作用。“怎么了？现在不是照样可以按你的思路走嘛？”“还走个屁啊！要把东西送出去那是要花钱的，人家出入的地方都是啥场所？那种地方普通的朝鲜人连想都不敢想！咱们这些外国人倒是能进，不过付出的可是十倍于本国人的价钱，就咱这点钱，还是省着点吧。再说了，现在这点资金能干嘛啊？唉……”刚才还豪情万丈的罗亮一提到钱立刻就蔫了。听他这么一说，许平川也不由的哑口无言。是啊，这么点资金能干什么呢？可自己既然都来了，如果就这样就打了退堂鼓，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更别说自己还想着要做出点成绩来冲冲晦气。身边的女人不是跟了别人，就是神秘失踪，这让一直自认为很专情的许平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用另一种东西来填补这种落寞和难堪，在目前看来事业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打定了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许平川平静了许多，抬起头郑重的对正在一旁发愣的罗亮说到。“这个时候，田总经常说的那句话是最适合我们的‘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更要上。’所以，你也别灰心，天无绝人之路，你我加起来还不如老钱跟他老婆？人家都在这儿撑了五年了，咱们也行！这两个礼拜什么生意也不做，咱俩观光去。”罗亮疑惑的看着许平川，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新上司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会开车吗？”许平川跟着问了一句。罗亮点了点头。“行，从明天开始你就开着车拉上咱俩出去转悠。”许平川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朝厨房走去。快到门口了又突然记起了什么，转过身微笑着看了眼一头雾水的罗亮，朝地上的那一大包五颜六色的内衣努了努嘴。“把它收好，这些咱以后得派大用场！”第二卷 初涉商海 第三十一章 《阿里郎》既然是观光，手上就得有张导游图了，许平川手上拿着的“导游图”就是老钱留下的那份客户资料。他所说的“观光”其实就是想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大致的了解一下这里的具体情况。《孙子兵法》上的那句名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许平川是很早就知道的。用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许平川和罗亮按那上面登记的地址把所有的客户全给拜访了一遍。罗亮自然是忙的不亦乐乎，既要充当司机又要兼做翻译，可他却乐的屁颠屁颠的。不光是因为他非常欣赏许平川那种只要一工作就没早没晚还能把什么都给忘了的风格，更重要的是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次选择没有错，跟着眼前的这家伙，虽然腰里不鼓，可腰杆却挺的很直，底气也是莫名其妙的高涨，那架势就活象是家里放了几百万似的。除了那辆老爷车，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这个已经跑了十万多公里的家伙似乎并不怎么给这两位新主人面子，好几次开着开着就莫名其妙的熄火了。幸亏罗亮对修车还懂那么点皮毛，鼓捣鼓捣竟然还能给整着了。可车一发动，罗亮就气呼呼的举着两只满是油污的手逼着许平川一定得答应他，只要做成了一笔大单马上就得把这家伙给换掉。看着他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许平川也只能苦笑着答应了。根据这些自己拜访过的商社的规模、交易金额和信誉，许平川将它们划分成了A、B、C三个等级。A级为最好，B级次之，C级最差。符合A级条件的只有6家商社；而B级更少，只有2家；C级最多，有179家。在仔细的研究过历年的经营记录之后，许平川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老钱在过去5年中的交易几乎全都是和A级的大商社做的，虽然金额很大可交易的次数却少的可怜。而这些划分在C级内的一百多家小商社除了2家曾经跟老钱做过总数不到半吨的蚕茧易货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交易记录了。许平川把这个结果告诉了罗亮，他的回答更让许平川哭笑不得。“那当然，跟那帮家伙做生意，还不如直接把钱捐给他们呢，至少能落下个人情。”无论从信誉、规模、还是交易金额来看，小商社都无法跟大商社相比。可是除了自己，还有多少目光在盯着这些大商社呢？大家全往这一条道上挤，必然会造成僧多粥少的局面。而为了照顾全局，起到平衡的作用，大商社也不可能仅仅只和一家外贸公司交易。虽然每次交易的金额很大，可平均一年才那么几次，大部分时间手里的资金都处于闲置状态。这样做的风险固然是小了，可也就别再去奢望什么更多的利润了。许平川的心里有点乱，脑子里似乎有很多想法，可一时又抓不出什么头绪，烟一支接一支的抽着，桌子上的那只烟灰缸很快就填满了“尸体”。看许平川愁眉不展的，罗亮一个人悄悄的溜了出去，过了半个钟头就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两张票。“行了，这几天咱哥俩也够累的了。走，去放松放松。”罗亮挥了挥手里的那两张票。“你又玩什么花样？不会是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吧？”许平川故意阴着脸问到。“嘿嘿，想的美！在朝鲜想不健康也不行啊！别罗嗦了，走吧！”说着罗亮不由分说的就把许平川给拽了起来。隔着老远，许平川就看见了那个庞然大物。车刚停稳，他就急不可待的跳了下来。号称亚洲第一并且可同时容纳二十万人的朝鲜国家体育馆已经突兀的立在了许平川的面前。“进去吧，快要开始了！”罗亮拉着许平川夹杂在潮水般的人群中走进了这座异常宏伟的建筑。整个体育馆呈环型，就像一只巨大的面包圈。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了，可场内被强烈而密集的光线照耀的犹如白昼。座位已经基本坐满了，及目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令许平川感到惊讶的是，虽然有着十几万人，可现场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嘈杂，这不由的让他由衷的感叹朝鲜人的自束力。许平川和罗亮被安排在了东面正中央的区域里，周围也坐了不少的中国人，虽然彼此都不认识，但大家都相互点头致意着。无论是座椅的舒适度，还是观看角度和视野，这里都明显优于场内的其他区域。问了罗亮之后，许平川才知道这块区域其实就是整个体育馆的中心——主席台，当然也就是朝鲜的达官显贵们聚集的地方了。许平川的心里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好好利用这样的机会，罗亮却在一旁猛拍他的肩膀了。“快看，快看，金……”猛然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罗亮赶紧把下面几个字给咽了回去。许平川也赶紧朝那边望去，只见一个不很高大，有点臃肿的身影在一群护卫人员的保卫下匆匆的走进了主席台，并在靠近前排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这个国家的新领袖——金正日了。就在这时，场内却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锣鼓声和震人心扉的齐声呐喊。因为原来就看过，所以罗亮面对这种排山倒海的阵势倒是显得相对平静，边看还边跟旁边惊讶万分的许平川讲解着。经历这样的场面许平川可是头一次，感觉既新鲜又震撼。罗亮告诉他正对面那个巨大的背景台下面坐的全是朝鲜的中小学生，有好几万人呢。每个人都负责一小块空间，那些好看的图案就是他们用手里的翻版拼接而成的。伴随着雷鸣般的鼓声主席台正对面的巨大背景台不断地变幻着图案。随着鼓声的起伏激昂，图案变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色彩也越来越绚丽。精彩的表演激起了全场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许平川也用力鼓着掌，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几万人同时动作，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协调，不简单！“嘿嘿，我的大主任，您省点力气吧，这还没开始呢。”看许平川这么激动，罗亮忍不住笑了起来。许平川瞥了他一眼，继续鼓掌。但没过多久，他就知道这家伙说的没错了。就在许平川正听罗亮给自己介绍下面的节目时，灯光却突然一暗，立刻什么也看不见了。周围一片肃静，在让人既紧张又兴奋的短暂等待之后，灯光瞬间亮起，看台底下的场地里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了好几万人！场上这几万人所表演的是团体操《阿里郎》，虽然坐在看台上并不能看清演员的面孔，但整齐划一的动作，近乎完美的舞台效果和优美舒缓的音乐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留下了强烈的震撼和难以磨灭的记忆。许平川看着这由无数个体所汇集而成的壮观场面，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和一丝淡淡的伤感。这支有着悠久历史和优美传说的朝鲜名曲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再一次的在异国他乡听到它，让许平川不由的想起了那个俏丽的身影，想起了那个如梦似真的夜晚。接下来的演出更加的精彩纷呈，**也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可许平川的心却在这气势如虹如梦如幻的演出中渐渐的冷却下来。第二卷 初涉商海 第三十二卷 遭遇安全部想了一个晚上，或许是受到了昨晚那宏大场面的启发，许平川还是决定把目标锁定在了C类商社。现在自己的这种条件能做的选择确实不多，而且要是能想办法把他们的劣势转化为优势的话，将比跟那些大商社交易更加有利可图。“罗亮，想办法弄个场地，咱们整个订货会。地点不能太偏，至少要能坐下一百人。”许平川边整理着手头的资料，边对还在吃早饭的罗亮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