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的五十道阴影-32

“就像你没咬似的。”我继续挑衅。“而且，你也翻白眼了。”我试图跟他谈条件。他继续往左边走，我也移动。“没错。但是你想玩玩儿，那就玩玩儿。”他狂野的欲望向我袭来，绿眼睛闪闪发光。“我速度很快，你知道吗？”我假装淡定。“我也是。”他在自己的厨房里追我。“你会乖乖走过来吗？”他问。“你觉得呢？”“Swan小姐，你得想清楚。”他露出狡黠的微笑。“如果我过去抓住你，结果会更糟糕。”“Edward，那得是你捉得住我才可以。现在，我可不打算让你抓到我。”“Isabella，你可能会摔倒，然后弄伤自己。这样是直接违反协议的。”“Cullen先生，自从遇到你，我就一直在危险中，违不违反协议又有什么关系。”“的确。”他停下来，皱起眉头。然后突然向我扑过来，我猛一跳脚，冲进了餐厅，让餐桌横在我们之间。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苍天，这个太刺激了。感觉像是又回到了童年时代。我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看着他向我信步走来。我缓慢移动。“Isabella，你很懂得要怎么让男人分神。”“Cullen先生，我们的目的是彼此取悦。让你从什么上分神？”“生活，所有的一切……”他随意挥挥手。“弹琴时，你的确看起来心事重重。”他停下来，环抱住胳膊，仿佛被逗乐了。“宝贝儿，我们可以一整天都玩这个。但我最后一定会抓到你，对你来说，那时会很糟。”“你才抓不到呢。”一定要有信心。心里的小人已经穿好耐克鞋了，随时准备起跑。“别人会觉得你是在欲擒故纵。”“才不是。对于惩罚，我的感觉就好比你对于别人碰你一样。”他的整个情绪瞬间就改变了。轻松愉快的Edward不见了。他站在那儿，望着我，仿佛我刚刚扇了他一巴掌。“你是那么想的？”他小声问。这么简单地一句话，他说出口的方式，足够让我了解他更多。我皱起眉头。不，我感觉没有那么糟。没有吧……有吗？“不是。并不完全是那样，但是，你可以类比下。“我紧张地看着他。“噢。”该死。他看起来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深吸一口气，我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望着他的眼睛。“你那么讨厌惩罚？”他的眼里满是惊恐。“额，也不是……”我想要安慰他。该死，他对于别人碰他是这种感觉？“对于惩罚，我很矛盾。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是昨晚，在游戏室里，你……”他的声音弱下去。“Edward，我做那些都是为了你。因为你需要它。但我不需要。你昨晚没有伤害到我。我总会为你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我信任你。但当你想要惩罚我时，我还是担心你会伤害我。”绿眼睛熊熊燃烧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他终于温柔地开口了。“我想要伤害你。但是不会超过你能承受的程度。”“为什么？”他伸手挠挠头发，然后耸耸肩。“我就是需要这样。”他停下来，绿眼睛里满是焦虑。他闭上眼睛，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他小声说。“现在不能说，还是永远不会说？”“永远不会。”“这么说，你知道为什么。”“对。”“但你不会告诉我。”“如果我说了，你会尖叫着从这里冲出去，再也不会回来。”他温柔地望着我。“Isabella，我不会冒这样的风险。”“你想要我留下。”“非常想。我无法忍受失去你。”噢。他低头凝视我，突然将我拉进怀里，开始吻我，热烈地吻我。我被吓了一跳，他的吻里包含了惊恐和绝望。“别离开我。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而且你也求我不要离开你……在你梦里。”他在我唇边小声说。噢，我的梦话。“我不想离开。“我的心拧成一团，说了实话。这是个需要帮助的男人。他的恐惧一览无遗，他迷失在黑暗的迷境里……绿眼睛里闪烁着痛苦。我可以抚慰他的。我可以走进黑暗，带他重回光明。“让我试试。”我小声说。“试什么？”“试试，到底会有多疼。”“什么？”“惩罚我。我想知道最糟的情况会怎样。”Edward向后退了一步，表情不解。“你想试？”“对。我说了我会尝试……”我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目的。如果我愿意尝试，说不定他会让我碰他。他眨眨眼睛。“Bella……你把我弄糊涂了。”“我也糊涂了。我想把这些弄清楚，这样你我就可以彻底知道，是否我可以做这些。如果我能的话，或许你……”我的声音弱下来，他睁大了眼睛。他知道我指的是碰他这件事。他起先皱着眉头，随后眯起眼睛，望着我，仿佛在权衡利弊。突然，他握住我的胳膊，转身带我走出大起居室，上楼走向游戏室。愉悦与痛苦，奖励和惩罚——他曾经的话语回荡在我心头。“我会给你看看到底有多疼，然后你可以做决定。”他在门口停下。“准备好了？”我点点头。我已经下了决心。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无。他打开门，抓着我的胳膊，从门口拿了一条皮带似的东西，然后带我走到角落的红色皮质沙发上。“趴下。”他小声说。好吧，我可以的。他掀起我的浴袍。我有点惊讶他没有要我脱下。该死，一定很痛，我知道。心里的小人已经晕过去了……“Isabella，我们来这儿是因为你同意过了。你在餐厅里跑开。我会打你六下，你要跟我一起数。”该死，他为什么就非得找个名目出来？他总得有个理由来惩罚。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清楚他看不到。他把浴袍又往上掀了掀。不知为什么，感觉这样比赤裸着更可怕。他温柔地抚弄我的屁股，温热的手掌滑过每一寸皮肤。“我这么做是为了要你记住，以后不能再从我身边跑开。永远不可以。”他低声说。我忍不住觉得好笑。我跑开就是为了不要被打。如果他能张开怀抱，我一定会扑进去，而不是跑开。“还有，你对我翻了白眼。你知道我对此有什么感觉的。”突然，他声音里的恐惧消失了。他的语气，手指握住我的方式，房间里的气氛，一切都变了。我闭上眼睛，皮带重重落下来，我禁不住哭喊出来，口中深吸一口气。“Isabella，数！”他命令道。“一！”我对他吼道，像是咒骂一般。他又打了一下，疼痛开始扩散，皮带在空中发出嗡嗡声响。该死，好痛。“二！”我尖叫着喊出来。尖叫的感觉也不错。我能听到他的呼吸……断断续续，发出嘶嘶的声音。我几乎停止了呼吸，急切地想要在内心积蓄力量。皮带再次落下来……“三……！”泪水不争气地涌上眼角。该死，比我想象得疼得多——比打屁股糟多了。他真的毫不留情。“四！”皮带又打下来，我高喊出声，泪水滚滚而下。我不想哭，哭了让我更生气。他又打了一下。“五……”我开始抽噎……我恨他。还有一下，我可以的。屁股像是着了火一样。“六。”我轻声说，凌厉的痛苦再次击中我，我听到他在身后扔掉了腰带，把我拉进怀里，热切不已……我，却不想要他了。“放开我。不要……”我在他的怀抱里挣扎，把他推开。“别碰我！”我低吼道。我站起来，盯着他。他望着我，仿佛我随时会倒下，绿眼睛睁大了。我用手背愤怒地擦掉眼角的泪水。“你就喜欢我这个样子？”我用浴袍的袖子擦擦鼻子。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我。“呵，你根本就是个烂透了的狗娘养的。”“Bella。”他恳求道，被吓住了。“还敢叫我Bella！Cullen，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我跌跌撞撞地转过身，走出游戏室，把门在身后关上。【第52章】我倚在门上。去哪儿？要走吗？还是留下？我真的很生气。愤怒的泪水从脸颊上流下，我暴躁地把它们擦掉。想要个角落缩起来，缩起来治疗我的伤口。我怎么会这么傻？这当然会疼。不由自主地，我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啊！好疼。去哪儿？不去他的房间。去我的吧。不，是曾经的我的房间。这就是他想要我有个房间的原因。他知道我会需要离他远一点。我快速向着那个房间走去，知道Edward或许会追上来。卧室里还很黑，破晓还在天际线上。我笨拙地爬到床上，小心翼翼地不要碰到屁股。我用浴袍包住自己，缩成一团。在枕头上放声大哭。我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让他那么对自己？我想走进黑暗，想看看到底有多糟。结果对我来说，那太黑暗了。我承受不来。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他的所爱。真是当头棒喝。他一再警告过我，他不正常。他有着我无法满足的需要。我现在真的明白了。我不想他打我……再也不想了。我回想起刚才他打我的样子，跟之前在游戏室里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在我身上，他应该没有满足过吧？我更用力地在枕头上哭。我会失去他的。如果我无法给他这些，他就不会想跟我在一起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爱上Fifty shades？为什么，我不能去爱Jake或Newton，或者别的什么人，跟我一样的人？噢，我离开时他的眼神……我那么痛苦，被他的残暴完全惊呆了。他会原谅我吗？我能原谅他吗？我的思绪千丝万缕，在脑海里乱成一团。心里的小人悲伤地摇摇头。这是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个早上了……我好孤独。我想妈妈，记起她在机场说的话：“听从你的心，宝贝儿，一定不要考虑太多。轻松地享受。宝贝儿，你还太年轻，还有很多要经历的，顺其自然吧。你值得一切最好的。”我的确听从了我的心，却收获了痛得要死的屁股和一颗破碎的心。我要走。我决定了。我要离开。他对我没好处，我也对他没好处。我们怎么可能走下去？永远不会再见到他的想法让我心头一颤……我的fifty shades……我听到门开了。噢不要，他来了。他把什么东西放到床边，然后爬到床上躺到我身旁。“嘘。”他小声说着，我想要离他远远的，移到床的另一边去。但我全身无力。我一动不动地躺着，全无反应。“Bella，别抗拒我，求你了。”他温柔地把我拉进怀里，鼻尖蹭着我的头发，亲吻我的脖子。“别恨我。”他低声说着，语气很悲伤。我的心揪了起来，又发出一阵啜泣声。他继续温柔地吻我，非常轻。我一直表情冷漠。我们就这样躺着，很久很久，谁也没说话。他只是抱着我。渐渐地，我平复了心情，停止哭泣。清晨的阳光洒入卧室……我们平静地躺着。“我给你带了一点安眠药，还有一点乳液。”过了很久，他小声说。我缓慢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他的眼睛很明亮，却很警惕。我望着他美丽的脸庞。他什么都没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都不眨。噢，他真的非常英俊。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竟变得对我如此重要。我抬起身体去抚摸他的脸颊，手指滑过他的胡渣。他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对不起。”我小声说。他睁开眼，不解地望着我。“什么对不起？”“我骂了你。”“你说的都是事实。”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如释重负。“对不起，我伤害了你。”我耸耸肩。“是我自找的。”我咽了口口水。要说出口了。我要说了。“我觉得，自己没办法成为你想要的人。”我低声说。他睁大眼睛，眨眨眼，恐惧的表情又回来了。“你就是我唯一想要的。”什么？“我不懂。我一点都不温顺，而且你也知道，我不会再允许你像刚才那样对我了。而这正是你想要的，你自己说的。”他闭上眼睛，无数种表情瞬间滑过。当他再次睁开时，表情非常严峻……噢不。“你说得对。我应该放你走。我对你没好处。”我的头皮发麻，全身所有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世界仿佛坍塌了，剩下一个深坑，让我越陷越深……不。“我不想走。”我小声说。成败在此一举……泪水又涌了上来。“我也不想让你走。”他的声音沙哑，倚过来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颊，用拇指拂掉一滴泪。“自从遇到你，我像是重活了一次。”他的指尖滑过我的下唇。“我也是。”我低声说。“Edward，我爱上你了。”他的眼睛再次睁大，这一次，带着纯粹的恐惧。“不。”他低声说，表情仿佛我把他的灵魂都抽走了。噢，不。“Bella，你不能爱我，不行。这是错的。”他被吓坏了。“错？哪里错了？”“看看你自己。我没法让你幸福。”他的语气极度痛苦。“但你的确让我很幸福。”我皱起眉头。“现在就不是。当我做我自己时，就不是了。”该死。这是事实。我们不合适……我想起了那些之前的sub们。“我们无法跨越这些问题，对吗？”我小声说。他默默摇摇头。我闭上眼睛。我不能再看他了。“那，我就该走了。”我小声说着，坐起来。“不，不要走。”他有些惊慌。“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了。”突然，我觉得很累。非常累。现在就想离开。我爬下床，Edward跟了下来。“我想换件衣服。可以给我一点隐私吗？”我能听出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平静而空洞。把他留在卧室里，自己走下了楼。望着大起居室，我想起几小时前自己还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听他弹琴……现在物是人非了。我看透了他的内心，知道他没有爱的能力——不管是付出，还是接受。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不知怎么了，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一直拒绝承认的疼痛终于无法忍受了。我觉得……很麻木。我像是灵魂出窍一样，俯视着自己。我快速走进浴室，完全麻木地冲凉。挤沐浴液，把瓶子放回架子，在脸上打起泡沫，肩膀上……麻木的动作，机械的思维。我迅速洗完澡，没有洗头发，很快擦干了自己，在浴室里穿上自己的牛仔裤和T恤。屁股很痛，但我此刻却很满意，它让我暂时忘却了内心的痛苦。我想关上行李箱，准备送给Edward的礼物映入眼帘。一个Blahnik L23号滑翔机的模型，他可以自己拼好。泪水再次涌上来。噢不……那时很快乐，那时想要更多。我把它从箱子里拿出来，我想把它留给他。我从笔记撕下一页纸，给他留了一句话，然后把纸片放在模型盒子上。这个让我想起了快乐的时光。谢谢你。Bella”我望着镜中的自己，苍白无力。我把头发扎成马尾，不去理会已经哭肿了的眼睛。心里的小人对我点点头，连她也知道此时要坚强。我无法相信自己的世界已经变成一地碎片。不，别去想这些。别现在去想。深呼吸，我提起自己的箱子，最后望了一眼模型飞机，还有我留给他的字条，走出房间。Edward正在打电话。他穿着黑牛仔裤和T恤，光着脚。“他说什么？！”他大吼一声，吓我一跳。“他怎么TMD不早说！他电话多少，我打给他……Jenks，现在真的玩砸了。”他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望着我。“一定要找到她。”他愤怒地挂掉电话。我走到沙发旁，整理背包，努力不去理会他。我把笔记本、手机和车钥匙拿出来，放到早餐吧台上。当我回头面对他时，他正望着我，一脸惊恐。“我需要Taylor卖我车的钱。”我的声音很平静，毫无感情……做得好。“Bella，我不要这些东西。它们是你的。拜托了，拿走吧。”“不，Edward，我接受它们是有条件的。现在，我不想再要了。”“Bella……你讲点道理。”他还敢训斥我……现在还敢。“我不想要任何能够让我想起你的东西。我想断得干干净净。我要拿回Taylor卖车的钱。”我的语气异常冷静。他深吸一口气。“你是故意要伤我吗？”“不。”我皱起眉头看着他。当然不是……我爱你。“没有。我只想保护我自己。”我低声说。因为你不想要我……不是我希望的那种要法。“求你了Bella，带上那些东西。”“Edward，我不想吵架。我想要那些钱。”他眯起眼睛，但我不再害怕他。额，或许还有一点。我面无表情地回望他，毫不退缩。“支票可以吗？”他露出冷漠的语气。“可以。”他转身走向书房。我最后环视了一眼他的房子，他墙上冷冰冰的艺术品。很适合他，我默默地想。眼睛扫到钢琴上。天，如果我能当时闭上嘴，我们就会在钢琴上做爱……不，我们会操。我们会在钢琴上操。这个想法让我感到沉重而悲伤。他从没跟我做过爱……有过吗？对他来说，永远都只是操而已。Edward回来了，递给我一个信封。“Taylor卖了一个好价钱。那是辆有年头的车。你可以问问他。他会送你回家。”他对着我身后点点头，我转身看到Taylor站在门口，穿着西装。“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谢谢你。”我转身看着Edward，他眼中的愤怒几乎抑制不住。“你一定要在每件事上都违抗我吗？”“这么久了，何必改呢？”我抱歉地对他耸耸肩。他闭上眼睛，用手挠头。“拜托了，Bella，让Taylor送你回家吧。”“Swan小姐，我去取车。”Taylor一锤定音。Edward对他点点头，当我回头时，他已经走了。我转身看着Edward，我们大约有四步远。他向前迈了一步，我立即后退。他停下来，痛苦的表情一览无遗，绿眼睛熊熊燃烧着。“我不想你离开。”他轻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希望。“我不能留下。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给不了我。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他又向前一步，我示意他停下。“不要，拜托了。”我不想要他。此刻我无法忍受他碰我……那会让我全面崩溃。“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我提着箱子，背起背包，走向门厅。他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他摁了电梯按钮，门开了。我走进去。“Edward，再见。”我小声说。“Bella……再见。”他轻轻地说。看起来已经支离破碎了，极度痛苦。就像我一样。我快速移开眼光，不敢看他。怕自己会心软回头。电梯门关了，带我走向地下停车场，还有，我的地狱。【第53章】Taylor为我打开车门，我钻进车后座，没有看他。又窘迫又羞耻——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曾希望带我的Fifty shades重回光明，但事实证明这是一项无法完成的任务。我用尽全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崩溃。车子驶上了四号大街，我默然望着窗外，刚刚发生的事情缓缓浮现在眼前。该死，我离开他了。离开了我唯一爱过的男人，我唯一睡过的男人……泪水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流下来。我快速用手擦掉，在背包里找寻太阳镜。停在红绿灯前时，Taylor转头递给我一块手帕。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这边，我心怀感激地接下。“谢谢。”我小声说着，倚回豪华的皮椅背上，擦掉眼泪。******公寓里那么空寂，格外陌生。我在这里几乎没怎么住过，没有一丝家的感觉。走进我的屋子，床头静静地悬挂着那个直升机气球。Echo Charlie，耷拉着脑袋，像我一样。我把它从床柱上取下来，搂在怀里。噢，我都做了些什么？我趴在床上，哭喊起来。痛苦无法形容……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口上。疼痛蔓延地到处都是，深入骨髓。这痛苦都是自找的……心里的小人对我扁起嘴。被皮带抽到其实不算什么，无法与心头的痛相比。我蜷缩成一团，拉住气球，在绝望中让悲伤滚滚而来……******第一天上班。我熬过了两天没有Edward的日子。工作是很好的分神方法，在James先生的指挥下，时间过得很快。他微笑着低头看我，深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他靠过来。“Bella，做的不错。我想咱们会很合得来。”他称赞我说。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嗯。如果您没什么事，那我下班了。”我小声说。“当然可以，五点半了，明天见。”“晚安，James。”“晚安，Bella。”我拿好包，套上外套走出了办公室。西雅图宁静的夕阳下，我深吸一口气。空气无法填满我内心的伤口，从周六以来就一直存在的伤口……我走向公交车站。在美国，没有车……真是不方便。我知道自己买得起新车。他，在给我卖车钱时，过度慷慨了。一阵心痛又涌上心头，我快速压下去，保持大脑空白。不想再哭了——至少，不要在大街上哭。公寓空空荡荡。我想念Rose。打开电视，这样屋子里可以有些声音，好像有人能陪着我一样。但我不听，也不看，呆呆地坐着，好麻木。门铃响了，我的心一阵乱跳。会是谁？我摁下对话键。“有Swan小姐的快递。”一个疲惫的声音传来，我有些失望。下楼去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盒。我签了收货单，然后抱着它上楼。很大，很轻。打开后，里面是两束长茎白玫瑰，还有一张卡片：恭喜第一天上班。希望你一切顺利。谢谢你的飞机模型，非常贴心。现在，它正摆在我的办公桌上。Edward我盯着卡片。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助手寄的。Edward大概跟这个毫无关联。想到这个名字就心痛……我望望玫瑰——很美。我默默走向厨房，寻找花瓶。******生活仿佛成了一个轮回。醒来，工作，痛哭，睡觉……这就是我的生活。甚至在梦里都无法逃开他。灼热的绿眼睛，迷茫的眼神，他的头发，棕色明亮的头发……还有音乐，好多音乐。我无法再忍受任何音乐了。努力避免听到任何乐声。就算是广告里的歌声都能让我浑身颤抖。我没有跟任何人说。甚至连妈妈和Charlie都没有打过电话。没有力气进行任何讨论。我仿佛成为了一座孤岛，寸草不生，支离破碎。没错，这就是我。工作时，我可以平静地跟他人交流，仅此而已。如果要跟妈妈谈谈，我会碎得更彻底。而我已经体无完肤，没有可以破碎的地方了。******不想吃饭。周三中午，我努力咽下了一杯酸奶。这是自周五来我吃下的唯一一点东西。之前，一直靠拿铁咖啡和可乐活着。咖啡因让我还有些力气，也让我更加焦虑。James追着我不放，过于亲密地问我一些私人问题。他想干什么？我保持礼貌，想要跟他有些距离。我坐在桌前，处理着一堆发给他的信函，工作总是让人忘掉悲伤。邮箱滴了一声，我快速查看是谁发来的。天。是Edward。噢不……别在这儿……别在上班的时候。【发件人】：Edward Cullen【主题】：明天【时间】：2009年6月10日 14:05【收件人】：Isabella Sw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