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最好的礼物是不断上升的支持率和阿纳托利·丘拜斯的一句话。丘拜斯总是直言不讳的。他称普京为“最现实的”总统候选人，只有他才能平定北高加索的局面。 普京学会了认真看待自己，把自己归人亚历山大一世、彼得·司托雷平和维特伯爵之列，并算出自己是俄罗斯历史上第位总理。 叶利钦对记者们这样谈论普京： “我越来越确信，对俄罗斯来说这是惟一的也是最容易接受的方案……他当上总统后，能把俄罗斯带入正轨。因此我支持他的个人代表赍格，而且这种支持不会停止，我的这种信念与日俱增。您看一看他的举动，您分析一下他的行为：它们是那么合乎逻辑、明智、强有力……” 当鲍里斯·叶利钦很有分量地说“这是我的继承人”时，人们立刻开始谈论，叶利钦如此表白心迹是枉费心机——由于这种建议，普京连一个房屋管理员都选不上。但是确实在两个月内普京就有了很多崇拜者。他是政治中的新人，强硬果克里姆林富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敢，对过去的龌龊没有责任。因此人们认为他很有希望。 但当时要弄清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叶利钦称他为继承人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一方面，现在很少有人听叶利钦的话了；而另一方面……年2月俄罗斯不再是帝制国家。但是对王朝潜在的热爱之情保留了下来。而且这是一种普遍现象。美国当时也快到总统选举了，人们认为最有希望的候选人是原总统的儿子乔治·小布什。 叶利钦有两个女儿，却没有继承人——儿子。大概正因如此，他才下意识地寻找能够继承他的事业、还相当年轻的政治家。统治者们总是希望由他的继承者来管理国家，但为什么臣民们也希望如此呢？ 人们在买“首都”品牌或“优质”品牌的东西时，他们很清楚会得到何等品质的商品。选民的行为和百货商场普通的购物者没什么两样：他们在寻找可靠的品牌。如果普京是叶利钦的继承者，也就意味着人们知道他会怎么样。也可能会更简单些。渴望让沙皇之子登上皇帝宝座，不过是人们希望有一个强大领袖的这种古老愿望的体现而已。我们感觉到了人类在进步，但这种进步是微乎其微的。 第十童襄和第次室臣战争第廿一章 权力移交选举运动一开始就带有令人失望的色彩，人们对所有政治家都产生了厌恶感。中间派的选民甚至无法相信自己。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的选票在选举中会有什么意义。或者相反，他把选票投入票箱后，总是相信选举的结果将取决于其他人。 总之，权力无论怎样都会被失去人格的人所攫取。 选民从各个方面得到的暗示是：政治中没有也不可能有诚实的人。那又何必去投票呢？我们生活在永无休止的欺骗之中，这种感觉已经变得习以为常，人们感到无力、惘然若失和精神空虚。人们希望政治人物改朝换代。他们对以前的政治精英不满，幻想能见到新的面孔。 在这种情绪波涛的激荡中，未来的独裁者往往会取得胜利。 退位传闻年秋天，莫斯科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传闻。有人说，衰老的叶利钦将会取消选举，任命亚历山大·列别德为政府总理。在如此危急的状况下，只有这位空降兵将军才有足够的坚强意志把国家控制住。 人们都认为，这是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的主意，因为他总是想方设法支持列别德。他认为，在此时列别德是最佳人选。令人信赖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州长想起了一则中国古谚：只要长时间地坐在河边，敌人的尸体迟早会在面前会漂过。 克里姆林官的主人f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列别德的确有些振奋。他开始向记者们表示，政权软弱无力，国家即将动荡，应立即实行紧急状态，而叶利钦过于年迈并且病得很重。克拉斯诺亚尔斯州长用他那令人难忘的嗓音说，他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才能骑着白马步人克里姆林官。至少要花一周的时间给马重新钉掌，洗刷干净，因为骑着一匹疲惫肮脏的马在克里姆林官里展示他那矫健的骑术是不体面的。 并且，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列别德似乎以前就曾拒绝过这一职务，用他的话说，在“家族”的领导下实际上任何事情也做不了。但是，公开的拒绝仅仅表明，从来没有对他发出过真正的邀请。 在那几年政府频繁更迭的背景下，总理的位子是诱人的，同时也是危险的：还没在办公室里坐稳，就得收拾公文包给继任者腾位置。然而，仍然没有一个政治家拒绝领导政府，即使是昙花一现的荣耀。的确，总是有令人狂喜的机会，尽管时间可能不长，但终究可以握住掌控国家的方向盘。 在盖达尔、切尔诺梅尔金、普里马科夫、基里延科、斯捷帕申这些前总理中，没有人想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权力一直在折磨着他们，除了政治之外，他们对其他的生活都不感兴趣。 亚历山大·列别德大概梦想着重返莫斯科，而且重返应该是凯旋式的。由于宁当鸡头不做凤尾的傲慢性格，到别德宁愿到遥远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当行政长官，也不愿成为一名国家杜马议员（许多人中的一员）。但如果真让他当国家第二号人物，他当然会接受的。 随后又出现了其他的传言：由于达吉斯坦正在进行战斗，国内将实行紧急状态。选举自然将取消，掌握国家的将不是早就被否决了的列别德，而是强硬的新任总理普京，他受到了“家族”的充分信任。 于是，第一次开始有传言说，叶利钦将在9月中旬宣布提第甘章权利移交当代饿罗斯社会纪宴从书前辞职。这样，根据法律，总统选举将定在三个月以内举行，也就是12月19日与议会选举同时进行。 这样就使得普里马科夫、久加诺夫、亚夫林斯基、卢日科夫和斯捷帕申等所有可能参选总统的人陷入困境。这样，现任总理弗拉基米尔·普京一枝独秀，具备当选总统的一切有利因素。 据说，总统的女儿塔季扬娜·季亚琴科这时开始向律师咨询有关退位的程序问题。而总统本人好像又得做一次心脏手术，他正在起草最后一份告人民书。 稍后，随着普京表现出自己的能力，这个想法就开始逐步实施了。而此时，这一传言被轻蔑地否认了：尽管年老多病，但叶利钦并非是个自愿退位的人。 这时，叶利钦的地位似乎非常脆弱，以至于一向十分谨慎的联邦委员会主席伊戈尔·斯特罗耶夫在接受美国记者采访时也十分大胆地指出，总统应该下台了。 这似乎表明，联邦委员会将发动一场针对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的叛乱，建议他提前辞职。而国家杜马主席根纳季·谢列兹尼奥夫急切地说，如果叶利钦这样做，俄罗斯会感谢他。 但是，联邦委员会不会下决心造反。 据说，叶利钦能够对州长们实施催眠术。在自己家里时，这些州长们总是对叶利钦百般诅咒。而一到莫斯科，他们就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包围着。茌克里姆林官的接待室里，他们还能晃晃拳头，但一踏进总统的办公室，立刻就忘记了反抗并且顺从地点头称是：是的，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当然，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即使是叶利钦的最主要的批评者根纳季·久加诺夫见到了他也会张皇失措。正如叶利钦的前顾问安德烈·施托希所说，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从来不高声喊叫，但却能让别人在他面前觉得自己微不足道。 好像这是一条真理：在俄罗斯，人们总是害怕领导，而且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怕得要命。尽管尚不否认自己所说过话，联邦委员会主席伊戈尔·斯特罗耶夫马上就改口说：“上院不会发生对针对总统的叛乱。”叶利钦则宽宏大量地认为斯特罗耶夫接受采访时所说的话是一场误会。 但是在那几个月里，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还是公开地表现出了焦躁不安。 月9日，星期六，他因感冒再次住院，但是星期一清早他就出院了。医生们当然不喜欢病人长时间地躺在病床上，这说明他们的治疗水平不高。医院也不愿意收住中老年病人，因为治好他们的病不容易。但在这种情况下，总统事务管理局所属的中央临床医院不会急于把自己最重要的病人打发走。 对像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这个岁数的老人，感冒后不足一周的卧床治疗是不可原谅的轻率行为。住在医院是更理智的，但叶利钦要求出院。 给人的印象是，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急于出院，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认为他完全不能参与国家的政治生活。 最近四年，叶利钦经常生病。他每一次生病，哪怕是随便去一趟医院，都会在国内引起激愤和怀疑。最后，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也感觉不自信了，他害怕表现出软弱和无力。 如同严厉的雇主对他的经常请病假的病弱懒散的伙计一样，社会对疾病缠身的总统十分不满。每次叶利钦住院后，人们都要求他立即辞驭或者把权力交给总理，以防不测。 叶利钦显然害怕在医院中多住一天，而且这样对他的健康也未必有好处。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有一种无法遏制的欲望：向所有人证明他充满活力。有传闻说，普京上台后不久就开始感觉不安了，并急于表现自己。他要么是害怕来不及表现，要么是害怕不能讨得欢心。随后所有这些都变成了流言，尽管普京当时确实应证明自己有能力接叶利钦的班。 当代证罗撕社会纪宴从书“熊”从哪里来普京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表现出的坚决和果敢更多地为他赢得了人们的好感。无怪乎当时的内务部部长弗拉基米尔·鲁沙伊洛在飞抵车臣后为普京干杯。他说，车臣军事行动的胜利将会对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的竞选做出贡献。 在普京身上，人们看到了一个自信的年轻人形象，他不仅还没有任何不好的名声，而且也不怕承担责任。他所表现出的品质——坚决和果敢正是人们希望在领导人身上看到的，也正是他们渴望已久的。第二次车臣战争被当作恢复国家昔日实力和社会团结的证明，尽管只是在一致对付共同敌人的基础之上。 这导致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社会学家们认为，全国民众期待着发生积极的变化。尽管经济上没有出现实质性的好转，但人们已经开始比较乐观地观察所发生的一切。应该支持以一个强者形象出现的普京。 地方领导人们首先感觉到了这种情绪，他们总想成为胜利阵营中的成员。 月，39名州长突然联名发表声明，希望影响选举结果。 他们不喜欢那些已被选人议会里的人。他们希望在杜马中看到诚实和负责任的人民代表。在这份声明上签名的有各种不同人物：库尔斯克州州长亚历山大·鲁茨科伊、叶卡捷琳堡州州长爱德华·罗塞尔、滨海边疆区行玫长官叶夫根尼·纳兹德拉坚科。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联合起来？大概谁都不想被排除在大游戏之外。 别列佐夫斯基似乎早就想拼凑一个这样的州长集团，并指望为扶持亚历山大·列别德打下基础。随后这个集团聚集在谢尔盖·斯捷帕申的旗下。而现在总统办公厅着手做这件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事，其目的就是从已经建立了“祖国一全俄罗斯”竞选联盟的普里马科夫和卢日科夫的手中夺取尽可能多的选票。 这时克里姆林宫打出最后一张王牌——民防、紧急情况和消除自然灾害后果部部长谢尔盖·库茹格托维奇·绍伊古，一个远离政治游戏而且没有任何不良声誉的人。叶利钦授予他“俄罗斯联邦英雄”称号，并委托他在不脱离工作的情况下领导新的竞选联盟——“团结”（也称为“熊”）。 绍伊古辅佐过七位总理。他是惟一一名从伊万·西拉耶夫内阁时代起就始终保留其位子的部长。 谢尔盖·库茹格托维奇曾在家乡克拉斯诺雅尔斯克边疆区的建筑部门工作了十年，在改革年代，他在阿巴坎车辆制造托拉斯担任经理。据悉，他得到了当时的边疆区区委第一书记奥列格·谢苗诺维奇·舍宁的垂青。 年，戈尔巴乔夫把他喜欢的舍宁调到莫斯科担任政治局委员兼苏共中央书记。但没想到，一年后，舍宁却积极支持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行动。 一般认为，是舍宁帮助谢尔盖·绍伊古调到莫斯科的。 年，绍伊古是以俄罗斯建筑和建设委员会副主席的身份出现在莫斯科的。作为建设师的叶利钦十分关照自己的行业，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精明强干、有工作能力的年轻人。 绍伊古曾在克拉斯诺雅尔斯克学习，兔后在克孜勒和阿巴坎工作过。在这些地方造就了他坚强的性格。绍伊古还特别喜欢参加志愿队，去发生自然灾难的地方救援。 年夏天，他的建立俄罗斯救援团的想法引起了叶利钦的注意。这是第一个不受戈尔巴乔夫控制而受俄罗斯政府指挥的军事化组织。8月19日，政变开始后，叶利钦成立了以绍伊古为首的国家紧急情况委员会。政变结束后，该委员会归民防系统领导。叶利钦现在有了受自己指挥的真正有枪有兵的强力部门。但幸运的是，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并不需要绍伊古这样的帮助。 谢尔盖·库茹格托维奇建立了一个自己的部门，开始是委员会，后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民防、紧急情况和消除自然灾害后果部。 年10月，当时叛乱分子似乎能够夺取莫斯科，盖达尔给谢尔盖·绍伊古打电话，要求他准备从民防仓库里提出支装好弹药的机关枪。但这些武器再次没有派上用场。 绍伊古总是有分寸地逃避政治。1993年，绍伊古被列入“俄罗斯选择”党的选举名单，但是他却拒绝了这一好意。他参加了切尔诺梅尔金的政党“我们的家园——俄罗斯”的组织委员会，但是他还是不想当政治家。1999年秋，绍伊古终于没有顶住诱惑。为了对他的支持表示感谢，普京许诺在选举之后将提升他为副总理，果真不久……州长们以自己的人马来支持“团结”竞选联盟。随着选举日期的临近，越来越多的地方领导人向普京宣誓效忠，并保证支持“团结”。而这个竞选联盟实际上没有任何纲领。除了领头的三个人（部长谢尔盖·绍伊古、斗士亚历山大·卡列林和警察少将亚历山大·库罗夫）外，选举名单上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中级官员。 随后“团结”运动成立了地方机构，并与卢日科夫的“祖国”运动联合组成了一个新党——“团结俄罗斯”。从各个方面来评判，这逐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政党。2002年2月，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弗拉季斯拉夫·苏尔科夫在会见“团结党” 积极分子时说得非常明白： “所隐瞒的是，团结党与苏共一样是在行政资源的帮助下建立的。但是，在苏共中，没有人会操心党的当选问题，因为没有竞争者。大家指望着克里姆林宫与州长们会为我们做一切。事实确实如此，这个党已诞生一半了，应该剪断脐带，脱离官僚体制！绝不能一直靠人工呼吸、靠输液生活。就向公克呈姆林官的主人J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司里做生意一样，给你们投资，你们就要创造利润！党内的精神生活几乎没有……” 尽管这样，“团结”还是在1999年的议会选举中获得了四分之一的选票，这只是由于选民们认为这个竞选联盟是普京的。弗拉基米尔·普京公开宣称，他自己会把票投给自己的朋友绍伊古，投给“团结”。但事情并还不止如此。 许多人干脆把票投给新人，因为他们已经厌倦了老面孔，而且是所有的老面孔。这些人一事无成，不如让其他人去试试。 “团结”竞选联盟的建立就是为了阻止普里马科夫在总统选举中获胜。如果他的党成为最强大的政党，那么他将成为一个对抗普京的强大力量。“团结”是作为普京的政党运转起来的。选民们被告知，需要一个支持普京的政党，他们团结一致才能有所作为。 许多选民积极响应呼吁，把票投给那些“年轻、充满活力、有知识的人”。这是右翼力量联盟提出的口号，他们也同样支持普京。应该有一批新人掌握政权，在我们许多民众的心目中，他们更加了解当代世界的情况，知道该如何去做。这样，旧时代遗留的官僚们就失去了自己的资源。 对变革的普遍渴望帮了普京的忙。这是一场在新旧两代人之间的选择。 支持“团结”的还有一些不是该联盟的人，他们以前把票投给了各个不同的政党，其中色括共产党和日里诺夫斯基的政党。他们怀念强权人物，而他们在普京身上看到了这一点。 日夜到20日凌晨，投票的初步结果揭晓。“团结”联盟的领导人在绍伊古的别墅里举行了一次非正式聚会。那里洋溢着过节的气氛。内务部长弗拉基米尔·鲁沙依洛和政府首脑普京也驱车赶到。他们相互祝贺。稍晚一些时候，总统办公厅主任亚历山大·沃洛申和他的副手、负责选举事务的伊戈尔·沙布杜拉苏洛夫也来到了。但很快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由于在电视台一频道的工作上与别列佐夫斯基有联系，沙布杜拉苏洛夫很快就离开了总统办公厅。 兴高采烈的绍伊古提议合唱一曲：“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我们的惦念十分简单，只要有我们的祖国存在，我们就没有任何牵挂……”普京也与获胜联盟的领导人一起唱起来。 实际上，他是12月国家杜马选举的最大赢家。 顺便说一下，此次选举还是俄罗斯联邦公民意愿的一次重要总结。多数选民第一次肯定了俄罗斯现行的制度，也就是久加诺夫及其同志们喜欢说的反人民的制度。 尽管“祖国一全俄罗斯”联盟、“团结”联盟、右翼力量联盟和“雅博卢”之间也存在许多分歧，但那些投票支持这些党派的选民都是支持俄罗斯现行的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的，他们加在一起就在杜马中占据了多数席位。也就是说，人们最终认识到民主和市场经济的价值所在。 选民不但没有支持伊柳辛检察长和马卡绍夫将军领导的运动，也没有支持安皮洛夫的斯大林同盟同样，秋里金的列宁格勒布尔什维克及其小组也没有得到支持。所有这些极端主义政党获得的票数加起来也没有超过5%。这就说明，社会公众否决了国家原来的意识形态。而仅仅在选举前几个月，马卡绍夫将军和克拉新诺达尔斯州州长孔德拉坚科好像还真实地表达了广大民众的情绪……这些人的失败是对共产党人的沉重打击。众所周知，他们打算以三个纵队进入国家杜马，但没有成功。 选举结果破除了一个神话，即我们的社会已经向左转，赤化了，人们只相信共产党人及其同盟者。但现在俄罗斯联邦共产党丧失了左右国家杜马决策的能力：包括通过或者否决法律、对预算施加影响以及同意或反对政府总理人选等。 尽管共产党人在上届杜马中满足了政府的一切愿望——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预算通过了，总理人选也得到同意了，但每次要共产党人投赞成票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俄共议会党团总是要求政府追加预算，要求支出国库里没有的钱。这使得国家和公民在经济上破产。现在就有可能量人为出，可以推行正常的政策并重新启动经济改革。 因此，右翼力量联盟的年轻政治家进入国家杜马是非常重要的。投票给右翼力量的首先是年轻人。这表明，年轻的一代是在新的生活观念下成长起来的。对他们来说自由市场经济是自然而然的，是必不可少的。那些在1998年8月危机后流行的说法——认为自由主义思想已经死亡，这些思想不适合俄罗斯，人民不能接受它们等，被这次的选举结果所否定了。 “普京”方案民主力量在1995年12月举行的杜马选举中的失败，迫使叶利钦再次开始一场夺取总统宝座的斗争。而1999年月举行的选举，却为他告别克里姆林宫提供了理由。 选举前，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的境况就发生了变化。就在不久前，几乎所有的人都鄙视叶利钦，几乎要把他踩在脚下。叶利钦被称为可怜虫，什么都管不了，没有人尊重他。但最近几个月，对他的攻击完全停止了。有关他本人早就什么也决定不了、一直在女儿和顾问的影响之间摇摆的传闻也平息了。 最近几个月，与叶利钦在壳里姆林官里的工作上有近距离接触的人都相信，尽管他看上去是一个病弱的老人，但他的政治敏感、威严和随机应变的能力保持依旧。 他的最后一个名为“普京”的方案成功了。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依然不可动摇地坐在权力金字塔的顶端，所有的人都热衷于向他宣誓效忠。10月的某个时间里，他作出了辞职的决定。他的助理们发现，他不知为什么突然平静了下来。 弗拉基米尔·普京在总理的位置上表现非常忠实，一切都配合，没有表现出一丝可能使总统周围的任何一个人感到不安的迹象或举动。在电视讲话中评价新任政府总理时，叶利钦说出了很有分量的话：“我相信他。” 叶利钦保证，他与普京第一次讨论权力移交的谈话是在月14日举行的，即在国家杜马选举之前。叶利钦对总理说，他决定提前辞职，普京将行使总统职权并以这个身份参加总统选举。 据叶利钦讲述，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并没有马上答应。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接着说，他打算在新年前离职。 “我认为，对这个决定我还没有准备好，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普京回答说。“您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抉择。” “以前，我也考虑过让自己的一生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叶利钦回答说。“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但必须……必须进行选择。现在您应该选择了。” 普京继续说：“俄罗斯非常需要您。您给我很大的帮助。 我与您在一起工作非常重要。也许，您最好如期离职呢？” 但叶利钦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怎么样？”他坚持道，“您还没答复我。” 普京和叶利钦后来都曾措述过这次谈话。他们似乎都漏掉了一个重要问题，即普京所要承担的某些义务：不仅仅事关叶利钦个人的命运，而且关系到他的家人和身边人员的前途。 他们应该详细讨论普京应该继续执行的大政方针。但是，两个人都没有把这次决定命运的谈话中最重要的部分告诉我克里姆林富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们。 尽管叶利钦的身体非常不好，但他提前辞职并非因为他不堪重负。他本人和他身边的人一致认为，提前选举将为普京获得胜利提供一切机会，会让他的竞争对手们来不及准备。 普京的竞选总部已经开始工作了，尽管处于秘密状态。 专家们警告，普京现在是绝对的头马，但人们的情绪可能会改变。半年后进行总统选举时，他那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神奇英雄的形象完全可能黯然失色，到时谁也不能保证他会取胜。 为了获得更多的选票，世界各国的执政党都力求在最有利于自己的时机（一般是经济增长时）宣布提前举行选举。对于普京来说，情况有所不同，似乎是有人希望在人们还不了解他的时候尽快把他选成总统。好像害怕一旦人们了解了他之后就不支持他了。 叶利钦非常满意地回忆他是如何巧妙地筹划了与弗拉基米尔·普京的权力移交。然而，他从未、也不想顾虑这次行动有无厚颜无耻之嫌。从形式上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但实际上俄罗斯公民选择自己所希望的总统的权力被限制了。 最后一道命令叶利钦完全信任普京，认为他已经获得了成为总统的现实性机会。的确很难想像，当有人要求叶利钦离开克里姆林官的时候，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平静地对待那些等着的人。 但他宁愿自己离开。12月22日，国家杜马迭举结束后叶利钦马上把这一想法告诉了普京。普京驱车前来汇报工作，汇报经济形势和北高加索的局势。但总统想的却是别的事。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走进办公室，一边看着窗外，一边说他很难离开克里姆林官，因为他对大墙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有许多的牵挂。尽管是这样，他重复道：“我考虑好了，并作出当代鼹罗斯社会纪实从书了果断的决定。我决定这样做了。” 他们又进行了几次谈话。律师们早就准备好所有必要的文件，提前辞职的方案实际在克里姆林宫里已经不止一次地秘密讨论过了。 叶利钦最后一次讲话的文稿是由总统办公厅主任亚历山大·沃洛申和瓦连京·尤马舍夫执笔起草的，任何其他的人都无法相信。 月30日，以总统的名义在克里姆林官举行了新年招待会。但叶利钦却没有参加。弗拉基米尔·普京成为招待会的主人。他在致祝酒词时说：“为每一栋楼、每一个家庭的幸福与平安干杯！为新年取得新胜利干杯！为伟大的俄罗斯干杯！” 我在这里加一个小插曲。12月30日晚，在中心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我对此发表了评论。不知为什么，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我决定与叶利钦说再见了。以下是我当时所说的（援引自节目录音）： “如果您现在正在看我们的节目，那么您一定没有去参加克里姆林官举行的盛大的新年招待会，今天的这个招待会是叶利钦总统掌权多年来首次决定举行的。但在最后时刻，他还是决定不去参加，并委托普京行使主人的职责。 “显然，除了希望使尤里·卢日科夫感到不快以外（以前这样的招待会都是由莫斯科市长筹办的），另外一个愿望在支配着叶利钦——利用最盾的机会。到下一次新年招待会时，克里姆林官将有一位新主人。 “2000年不仅仅是总统选举年，而且也是告别一个完全可以称之为‘叶利钦时代’的年份。最近10年以来，我们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这个人有关。无论现在谁被叶利钦选中，他都可能成为总统，因为他是总统推举的人……” 这样，在12月30日晚，我就公开地与叶利钦总统道别克里姆林富的主人l1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了，第二天他真的辞职了。 月31日上午9点，叶利钦签署了第1761号总统令： “1、根据俄罗斯联邦宪法第92条第2款之规定，我从年12月31日12时0分起停止行使俄罗斯联邦总统的全部权力。 “2、根据俄罗斯联邦宪法第92条第3款之规定，从年12月31日12时0分起，俄罗斯联邦总统的全部权力由俄罗斯联邦政府总理临时代理行使。 “3、本命令自签署之时起生效。” 这是叶利钦发布的最后一道总统令。 对手续上的事他一向非常重视。在签名时，他从来不带花尾，非常认真，仔细地写好自己姓名的每个字母。签署总统令使用专用的钢笔——只使用醮水笔。当命令摆到他面前后，叶利钦问道：“我的签字钢笔在哪里？” 点30分，弗拉基米尔·普京来了。他签署了以下这道总统令，这也是他签署的第一个总统令： “鉴于俄罗斯联邦总统鲍·尼·叶利钦辞去职务，根据俄罗斯联邦宪法第92条的规定，我从1999年12月31日l2时分起临时代理总统的全部权力。” 接着很快到场的是莫斯科和全俄大牧首阿列克谢二世。 他的在场似乎使得权力的移交变得神圣了。不知为什么，激动人心的“核手提箱”的移交却以最简单的方式进行：只不过是那位值班军官——也就足“切格特”移动终端的携带者和操作员从现在起不再跟随叶利钦，而是跟随普京了。“切格特” 移动终端能够保证总统随时接通“卡兹别克”保密通信系统。 该通信系统可以保障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举行总统、国防部长和总参谋长之间的会议，必要时还可以作出发动核打击的决定。 早晨8点电视台的摄制小组就来到了克里姆林官，尽管为了掩人耳目，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在12月28日已经录下了那千篇一律的新年祝词。10点钟，叶利钦来到克里姆林官。录像定在11点钟，他要求把正在白宫的普京和各强力部门的头头们请来。 电视讲话应该在莫斯科时间正午播出，因为远东地区在这一刻已经准备迎接新年。在国家监察局的汽车开道下，尤马舍夫亲自坐着防弹轿车把录相带送到电视台。 叶利钦的告别讲话像往常一样，清楚而准确。当然，发言稿是助理们写的，但是他们写的都是总统想要说的话。 普京也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发表了自己的第一次总统讲话，只是他被安排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 叶利钦哭了，塔季扬娜·季亚琴科也哭了。叶利钦命令打开香槟，随后为各强力部门的领导们举行了一个小型午宴。 叶利钦向他们正式介绍新总统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 点钟，叶利钦起身离去。他们约定第二天，也就是1月日，普京、沃洛申、国防部长伊戈尔·谢尔盖耶夫元帅都到叶利钦的别墅吃午饭。用来招待客人的是在叶利钦家里十分受欢迎的饺子。总统办公厅主任沃洛申则要把《俄罗斯报》总编阿纳托利·尤尔科夫从其别墅里找来，要求他立即刊登《俄罗斯联邦总统选举法》。 任何法律只有在《俄罗斯报》刊登后才算生效。1月日．联邦委员会将开会把总统选举时间定在3月26日。如果法律在此之前没有刊登，那就得被迫推迟选举。而这不是克里姆林官所希望的。 普京签署了早就准备好的《关于向停止行使全权的俄罗斯联邦总统及其家人提供法律保障的总统令》。 在这道总统令中，主要是给予叶利钦完全的刑事调查豁免权：他“不能被迫究刑事和行政责任，不得被扣留、逮捕，不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得对其进行搜查、审讯和个人检查。”同样，他的住房和交通工具也不受侵犯。 回忆历史是非常有意思的，1991年叶利钦占领了克里姆林宫后，断然拒绝让离开苏联总统位置的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享有不受侵犯的权力，而是建议他趁当时为时未晚立即忏悔所有的罪过。 一年后，国家杜马开始审议《关于向停止行使全权的俄罗斯总统及其家人提供法律保障》的法律草案。这个法律草案实际上重复了1999年12月31日普京签署的总统令。 普京慷慨的命令为叶利钦保留了他辞职前所享有的一切福利待遇和特权：国家别墅、专用交通工具、警卫、医疗、各种政府通信设备以及支付助手和秘书们的款项。 由此，许多特权扩展到其家人身上。议员们对此十分不满，因此总统办公厅同意明确并尽可能地减少享受特权的家庭成员的数量。 议员们表示，给予前总统刑事调查豁免权是危险的，因为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从事任何犯罪活动。于是达成协议，规定了这样的特例：如果前总统在退休期间进行刑事犯罪，那么根据总检察长的报告，在经过仔细研究案情后，国家杜马就可以通过专门的决议，追究前国家元首的刑事责任。 当国内许多家庭呆在没有供暖和供电的房子里快要冻僵时，当许多医院、学校和孤儿皖还没有供暖时，当城市里到处跑着无家可归的孩子时，给予前总统及其家庭的这么多的特权是不合时宜的。 当处于贫困状态中的人们听到一个人用他们的钱过着如此舒适的生活，听到他的子女、孙子孙女的医疗、交通和保卫的费用也都是由纳税人来支付时，他们当然会很不高兴的。 公民们愿意承认享有特权的权力是给现任总统的，而不是给前总统的。况且，在我们国家里许多人与叶利钦之间存当心饿罗撕社会纪实丛书在私人恩怨。 当然，普京给叶利钦的优惠比应该给前总统的要多得多。 显而易见，这是政治交易的一部分，结果是叶利钦提前离开克里姆林宫，同时保证了普京在选举中的胜利。 尽管这样，这部法律还是应当通过。不是由于前总统和现任总统的原因。俄罗斯的民主还非常年轻，我们的民主机制还不能自动地发挥作用。现在我们知道，叶利钦曾有多少次打算取消总统选举，从而继续留在权力的核心。他脑子里之所以产生这个念头，主要是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的政敌掌权，他们就会对他进行迫害。 他是在胜利的时候离开的，没有什么可怕的。 当民主机制完善的时候，可能将会重新审议这部法律，减少给予前总统的特权的数量。目前我们关心的是，当总统任期届满时，他们能否没有后顾之忧地离开克里姆林官。 年12月31日，叶利钦与普京又谈了两个小时。最后，叶利钦再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环视一周后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国家的，我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了。” 他所有的个人物品和文件都已经运到别墅去了。他把一支签署总统令的钢笔送给普京，并说了一句告别的话：“珍惜俄罗斯！”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离开了克里姆林官。而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留了下来。新年到了，斯的世纪来临了，新的时代开始了。克里姆林官的生活仍在继续，但已经没有叶利钦了。 克里姆林富的主人l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第廿二章 选举轻松获胜年1月12日，劳动者倡议组织推举弗拉基米尔·普京为总统候选人。倡议小组的组成人员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它包括各种类型的政治家——从亚历山大·鲁茨科伊到阿纳托利·丘拜斯，以及文化界的活动家——从马克·扎哈罗夫到米哈伊尔·博亚尔斯基。 国内的名人们争先恐后向弗拉基米尔·普京表示支持，表示他们认为他是最好的总统人选。 饱经世故、经验丰富的人感觉到，对克里姆林官新主人个人的忠诚将受到重视，不能错失机会。但当时仍然有一些政治家冒险表示不满。萨马拉州长康斯坦丁·季托夫认为，根本谈不上什么民主选举，“我们现在有的是共产党式的选举模式。给了我们一个候选人，我们的任务就是去选区进行有组织的投票。” 深夜沉思普京竞选总部副主任克谢尼娅·波诺马列娃在接受《商人报》采访时说，早在1999年秋，在叶利钦辞职并决定提前选举之前，就组建了为普京参选的筹备班子。 顺便说一下，现在仍不清楚是谁拨款给普京搞竞选活动，又是谁向他的竞选班子以及格尔曼·格列夫的中心支付酬劳，答案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可能是那些指望排挤掉以前的宠臣从而自己能够出人头地的寡头们。 普京的竞选总部认为，普京不是一个富于表现力的人，与逸举轻松获胜善于和喜欢表演的叶利钦相比，在他身上少了许多个性。但关键在于，他在电视机屏幕上看起来异常坚定，因此许多人信任他。 “总之有这样一种观点，”克谢尼娅·波诺马列娃回忆说，“甚至如果俄罗斯民众不太了解普京是怎样一个人，那么他们也不需要了解。对老百姓来说，普京所说的那句‘把车臣匪帮淹死在茅厕里’就已经足够了。也就是说，一句话也可以塑造形象。” 还没有人在如此高的起点上参加总统选举。1996年初，当叶利钦决定参加选举时，他的支持率几乎等于零。许多人非常担心第二轮投票将被迫在久加诺夫和日里诺夫斯基之间作出选择。 在1991年夏天俄罗斯举行第一次总统选举时，尽管当时叶利钦是受民众欢迎的人，但他面对的是非常强劲的竞争对手——首先是苏联前部长会议主席尼古拉·雷布金。他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许多人喜欢他。 在2000年，在宣布希望参加总统竞选的人中，普京没有强劲的对手。因为政治家们没有给其他候选人任何机会，他们只是试图弄清楚什么能够影响普京。更重要的是要知道，当选举胜利后他该如何表现。 年的宪法实际上是以选举出一个俄罗斯沙皇的思想为基础的，它赋予总统巨大的权力。总统可以解散议会，罢免内阁。而对总统进行制约实际土是不可能的。 在叶利钦时代后期，绝大多数的政治家都表示必须修改宪法，重新确定总统的权力，增加国家杜马和政府的权力。当普京出现后，就没有人再谈论此事了。显然，弗拉基米尔·普京也不打算放弃自己的权力。 在叶利钦时代，我们看到一个虚弱多病的总统当政产生的种种弊端。我们不清楚一个如此强壮的总统当政会出现什克里姆林官的主人I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么问题。如果新总统的野心远远超过叶利钦，会发生什么事呢？ 尽管自身有缺点，但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保留了国家政治的多元化、民主和言论自由。显然，这是他个人的性格。 在充分掌握总统的权力后，弗拉基米尔·普京将如何表现呢？显然，他需要绝对服从自己的命令，在他的班子里最重要的是对他的绝对忠诚。 年3月26日夜，总统选举的计票结果表明社会是分裂的，尽管人们团结在某个思想——也就是普京的周围，但是仍有许多人把票投给了共产党领导人根纳季·久加诺夫和克麦罗沃州州长阿曼·图列耶夫，而且比预想的要多得多。 在选举问题上，首都的民意与俄罗斯其他地区相左。在莫斯科，人们把票投给格里戈里·亚夫林斯基，尽管选举前他遭到了来自各方的诬蔑。自由派的民众不知怎么办。他们既不想把票投给普京，当然也不会支持久加诺夫。只能要么反对所有的候选人，要么支持亚夫林斯基。因为在这次选举中，他是开启自由和民主的象征。但遗憾的是，除了对他保持敬意外，很难想像他坐在总统宝座上的样子。 终究多数人支持普京。 总的来说，人们很高兴看到了新面孔。他们已经厌倦了叶利钦，厌倦了他那兑现不了的许诺，厌倦了他那个时代的政治家们（尽管他们也有自己的优点）。间时，没有人知道普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总统，即使是那些投票支持他的人也不清楚。 谁投了普京的票官场上惊人的升迁一般只有在革命或发生宫廷政变时才会出现。类似的事情在俄罗斯是史无前例的。这不仅仅是一次总统职位的交接，而且是体制和时代的交替。 年秋，在莫斯科和其他地区发生的爆炸事件成为酝酿已久的情绪的催化剂。叶利钦体制早就被否定了，只是凭借着维持政权的天生的神奇才能，叶利钦才能留在克里姆林官。社会渴望平静、稳定和希望。 年秋的金融危机似乎结束了叶利钦整顿局面的能力。车臣武装分子对达吉斯坦的进攻和莫斯科的爆炸事件使人们没有安全感，感到脆弱。社会开始寻找能够坚持自己的立场并能做成点事情的人。 有意思的是，1999年8月，对沙米利·巴萨耶夫的袭击起初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当莫斯科和其他城市发生一系列爆炸后，一切看法都改变了。 “当时，所有淤积的不满、失望、希望报复、愤怒和被侮辱的情感都迸发出来。我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反应。”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社会政治研究处处长、社会学家列夫·古特科夫对《新消息报》说。“大量的社会舆论非常明确地要求更换领导人。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一个新的领导人，尽管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只是几个举动、几句浅显易懂的话让人们认识了普京，他很快得到了认可。 “于是人们把幻想迅速集中到普京的身上，以往所有的惘然若失和失望都发泄到主要敌人——车臣人的身上。在恐怖活动造成的几乎足全民恐惧的背景下，整个社会团结起来了。 新的领导人，一个‘自己人’，一个年轻、果断，精力充沛的人，他唤起了人们在所有方面改变现状的希望，即使这与车臣战争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他似乎允许人们去仇恨，去向车臣人复仇（尽管从道义上说这是值得怀疑的），就像对待一个充斥着匪帮和武装分子的民族一样。因此，所有与社会自信和个人自信有关的指数都迅速攀升。 “把普京视为未来希望的化身后，人们开始对未来有了一克里姆林言的主人I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些信心，感到有了一些保证。无论他以后做什么，对他的态度都不会改变了。” 普京成为稳定和秩序的象征把票投给普京的首先是中年人，他们曾习惯从国家领取工资。1991年的事件把他们的饭碗给打破了，但是要适应新的生活显然十分困难。苏联时代不会引起他们过敏的反应，因为在那个年代里，他们是非常成功的，而且是获得承诺最多的年轻人。他们不认为过去的生活是没有意义的，尽管他们也不想回到过去。他们不想做生意，不想去冒险。他们宁愿留在国家机关里，并指望着靠此得到好的收入。并且希望他们的工作还会令人羡慕。 对普京的支持在很大程度上是停留在情感的层次上，即把他看作一个勇于消除车臣威胁的人，一个承担起管理国家责任的人。弗拉基米尔·普京当上了总统，但没有被任何义务束缚。后来，把票投给他的人们就会说，他在做什么呢？我们给他投票是想让他做其他的事情！这种指责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竞选过程中，他没有提出一个切实可行的纲领。而他的班子里的人却巧妙地把他的缺点说成优点，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我们的候选人从不作出空洞的许诺，不会像其他人十分慷慨地开空头支票。 普京获得的选票是预支来的。这就意味着，他的双手没有被束缚。他可以随心所欲，即使一事元成，他也用不着去卧轨自杀（叶利钦曾向人民许诺，为了治理好国家不惜一切，哪怕是卧轨——译者注）。 可以想像，2000年3月26日夜到27日凌晨，落到弗拉基米尔·普京肩头上的责任有多么重。昨天还在要求他拿出自己的行动纲领，第二天就要等待具体行动了。 令人难以想像的是，这位年轻的政治家在选举后不久就已经决心在经济、政治和外交方面做点什么了，尽管他承认，此前即使在最可怕的梦中也没有梦到自己会参加总统选举。 年12月29日，为普京撰写的纲领性文件《千年之交的俄罗斯》发表。2000年2月25日，普京又发表了一封致选民的公开信。另外，由作家们共同执笔的一本关于普京访谈的小册子也迅速出版了。 《千年之交的俄罗斯》一文是由格尔曼·格列夫的战略研究中心起草的，其重点在于说明俄罗斯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应该恢复其过去的地位。文章中很少谈到民主、人权、法制国家以及宪法所规定的其他新俄罗斯的基本原则，但谈到了许多民族思想和传统价值观。 呈现给选民们的是一些平常词藻的堆砌：爱国主义、强国主义、国家主义、集体主义、作为秩序和繁荣源泉的强大国家。 至于经济，重点放在了加强国家作用上面。 克里姆林宫的主人1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第廿三章 克里姆林宫里的新班子人们总是在绝望地寻找支撑点。昨天，人们还在大吵大闹地反对政权，今天却希望从它那里得到帮助。许多人认为，我们有的不是民主，而是无政府状态。因此必须结束这种无政府状态。而目前在国家机关中占据显要位置的军人和特工出身的人特别适合做这样的事。 政治权力一般对将军们存有戒心，因为他们会变得过分独立并且热衷于参与政治。但也有例外的时候，即在当政者本人还挂着肩章时，或者当政者认为军事秩序是国家繁荣的必要条件时，至少是在进行深层经济改革的初期。 政坛上的将军们忧郁的弗拉基米尔·沙马诺夫将军在车臣战争中表现出色，曾被授予“俄罗斯联邦英雄”称号，后来当选乌里扬诺夫州州长。他不是第一个在政治上获得成功的军人。许多将军头顶着军人荣誉的光环进入政界，正是他们肩章上金星的光芒吸引了选民的眼球。但最初的胜利几乎总是带有欺骗性。财政部认为，在沙马诺夫将军的治理下，乌里扬诺夫州爆发了财政灾难——无法向教师和医生支付工资。 当苏联英雄鲍里斯·格罗莫夫将军从阿富汗撤军的时候，他是全国最引人注目的人之一。尼古拉·雷布金邀请他一同参加俄罗斯总统的选举，但他们只获得非常少的选票。格罗莫夫的知名度也随即迅速T降。几年之后，鲍里斯·弗谢沃洛多维奇脱下军装，不再声称自己是一名军人。起初，他成为国家杜马议员，后来当选莫斯科州州长。 同时，格罗莫夫刻意不参与大的政治活动，他回避谈论政治话题，而只是专注于经济事务的研究。 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另外一位苏联英雄——亚历山大·鲁茨科伊身上。当他因与鲍里斯·叶利钦搭档而当选俄罗斯副总统时，他认为，如果人民选择了他们两个人，那么就应该由他们两个人一起来管理国家。鲁茨科伊认为政府一无是处，改革是愚蠢的，对外政策是卖国的。参与发动国家政变和里弗尔托沃的牢狱生活结束了他在克里姆林官的仕途。 出狱后，鲁茨科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泯灭自己的傲慢，不再穿着军装，并且在库尔斯克州州长的位子上表现得相当谨慎，即使面对把他关人监狱的总统叶利钦，他也表现得十分忠顺。但是，谨慎和忠顺并不能挽救他失去州长的位置。 亚历山大-列别德将军骑着白马进入克里姆林宫的夙愿也没能实现。他曾经感觉权力即将到手。但那些狡猾的莫斯科政客，那些连坦克也不会开、连伞也没跳过的文人却把这个威武雄壮的将军搞得晕头转向，最终把他从克里姆林宫里赶了出去。 后来，呆在边远的克拉斯诺雅尔斯克的时候，列别德似乎不再想那魂牵梦绕的莫斯科，而是在考虑该如何保往他的州长的位子。 年4月20日，列别德在一次直升弋机事故中不幸去世。他的死引起了许多人的同情。人们已经忘记往昔他出于鲁莽作风而干出的胡闹行为。俄罗斯失去了一位非凡的、个性鲜明的政治家。 列夫·罗赫林将军是第一次车臣战争中的英雄，后来担任杜马最重要的部门国防委员会的主席。此后，罗赫林开始揭露国防部的贪污腐败，指责政府故意搞垮了军队。他成立了自己的运动，他发誓发动人民上街，推翻他所憎恨的叶利钦总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 嘲统的体制。 但是极端的反对派却怀疑罗赫林将军是纯粹的阿利安人，因此不支持他的事业。结果，他丢掉了杜马国防委员会主席这一重要职位。然而，事情远不止于此。当罗赫林将军被人用他自己的手枪杀死后，一切才都结束了。 他人失败的教训是没有用的。一代新的将军又出现了，正如列夫·托洛茨基曾经说过的那样，他们在睡觉前要读上一段拿破仑的自传，把自己的一些不知分寸的想法告诉那些景仰自己的年轻军官们。 由于在车臣的作战行动，将军们在职务上获得提升并得到了慷慨的奖赏，这就促使他们希望得到更多。曾是一名将军的苏联英雄鲁斯兰·奥舍夫非常气愤地对记者说：“在阿富汗战争期间，总共只有两人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他们是格罗莫夫和格拉乔夫。而一场车臣战争，却有十几名将军获得了金星奖章。” 我国的经验表明，当将军们退役后，他们政治上的坦途就开始了。如果一个军人能够及时摘下肩章，如果他能明白他应该去说服而不是去命令他人，那么他就能成为一名出色的政治家。不能用命令的方式，而要遵循经济规律和法律规范。 在2001年，足足有一打强力部门的代表——特工、警察和军人——试图进入政权。在全国各地，他们提出了自己的州长候选人，但是全都失败了。因为在所有鄢些已经掌握地方政权的强力部门的人中，没有一个人能以自己的政绩博得选民的好感。即使是总统的全权代表（他们中的大多数早先还都戴着肩章）看上去也是平庸无能之辈。因此，强力部门的人目前并没有取得地方政权。 我们的皮诺切特人们会问这样的问题：四年后的俄罗斯会是什么样？许多人喜欢智利的奥古斯托·皮诺切特将军的例子，即强大的政权和成功的经济。 不知为什么没有人想过，我们可能出现其他的情况：强大的政权和被彻底破坏了的经济。不是智利，而是由军人掌权的贫穷的巴基斯坦或者贫困的孟加拉国。 当谈到智利的经验时，一般是指为了进行大规模的改革，应该有铁腕（开明的专制者）来统治国家。 年秋发生的军事政变对智利是福还是祸，关于这一问题的争论到现在还没有停止。当军人推翻了合法的民选总统萨尔瓦多·阿连德后，整个世界被震惊了。但几年后，当智利国内的经济开始增长后，人们就开始宽容地看待军人了，后来几乎习惯性地把他们称为拯救民族的人。多年以来，许多人发现，在拉丁美洲，军人体制事实上比文官政府更成功，军事独裁更加有效和稳定。 皮诺切特将军本人就认为，改革只有在强权存在的情况下才能成功。尽管智利的军人从不干预经济，他们把那些坚决反对阿连德总统进行社会主义实验的专家请回来，形势随即好转。实际上，当军人让权于文人后，国家才会步人正轨，经济才能顺利发展。 智利的经验表明，螺丝帽不要拧得太紧，要经常擦上高质量的润滑油，并按照正确的方问仔细地旋转。 年前，在19个拉美国家中有12个是专制政府。而目前，除了古巴以外，所有拉丁美洲的国家都是由文人总统统治。拉美已经告别了专制的历史。 政治变革总是带来经济上的改变。叶利钦时代进行的改克呈姆林富的主人lf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革在所有的大洲上都出现过：放开价格、进行自由贸易，把国家企业私有化。到处都是口号，但实际上只一个：多一点市场，少一点国家。 拉美以血的经验证明，除了发展市场经济外，没有摆脱危机的其他办法。但是，皮诺切特将军本人则被指控杀害了许多人，只是因为他年事已高且病人膏肓才免于坐牢。这对那些智利道路的崇拜者来说也是一个教训。 没有任何反对派在1996年的选举中，社会分裂为守旧者和民主主义者，分裂为希望继续前进和希望回到过去的两部分人。2000年的选举使社会的分裂加剧了。以前的盟友和同伙都解散了，那个所谓的民主阵营也崩溃瓦解了。一些人无条件支持普京，而另一些人却被这位前克格勃特工搞得心神不宁。 另外，能够随口说出粗话的新总统所表现出的质朴，甚至被某些人认为是梦寐以求的稳定的证明。最终这位质朴可靠的人当选了。 不相同的人对普京有不同的奢望。总统就好像是一面魔镜，每个看镜子的人都会发现它最像自己。自由派坚信，他们会让普京成为新的改革者。但很可能他们大错特错了。大多数人都不怀疑，他会结束民主的自由放任。 仍然善于揣摩他人心理的别列佐夫斯基认为，就性格来看，普京是一个厚颜无耻之徒，这种人不能被相信，他谁也不感激。 普东所处的非常有利的地位，甚至是叶利钦在其声望最高时做梦也没有梦到的。普京根本就没有反对派。在反对派出现之前，他就可以实施任何最激进的经济改革。但是，直至目前还不清楚他是否愿意推行重大改革、他的班子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以及他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意志力。 显然，许多事情都取决于在他身边的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这是一个很大的赌注。很快就很清楚了，以前的那些寡头注定要完蛋（一些人已经被赶出生意圈），希望填补他们位子的人已经排成了队。资源的重新分配实际上已经开始。因此争夺总统宝座周围的位置的斗争非常残酷。 如果把总统周围的人称为“彼得堡帮”，那么在其中起重要作用的是非常专业的自由派经济学家。但是给人的感觉是，这些经济学家不会在总统周围留很长的时间。普京也不止一次地说过，他非常信任自己以前在国家安全部门的同事。 这些人相信，中央的严格管理与控制是成功的保证。 根据选举结果判断，许多人赞成这种管理模式，他们认为，这是改善生活最有效的手段。但一定要通过行政手段才能改善生活吗？现在政府的手里有钱，但这些钱主要是靠出口，特别是靠出口高价石油挣到的，这与苏联时期是一样的。 如果石油的价格开始下降了（这总是时不时地发生），那么经济就无法运行了，国库也将迅速变空。国内将出现不满，到那时该怎么办？ 未来，主张国家管理经济与主张规范的市场经济的人之间将展开争夺。这场斗争的结果十分不明朗。 打碎的路灯谢尔盖·鲍里斯耶维奇·伊万诺夫被认为是与酱京最亲近的人。他们俩同岁，都是列宁格勒人。他们都是在十分艰苦的物质条件下成长起来的。小时候，谢尔盖·伊万诺夫和普京一样都住在几家合住一套的房子里。伊万诺夫的父亲很早就死了，母亲在工厂里是一名光学仪器工程师。她拒绝搬到莫斯科，这样，儿子就可以利用机会回到自己的故乡。 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伊万诺夫的舅舅是一名外贸船队的海员。他于是也梦想着成为一名海员，他读过维克托·科涅茨基的航海故事和瓦连京·皮库尔的历史小说，但后来他又有了其他的爱好。伊万诺夫擅长学习语言，一听就会。在英语专业学校学习时，他非常喜欢甲壳虫乐队，不到六年级时就已经熟知该乐队的所有曲目。他踢足球，打冰球，喜欢篮球运动，但是并没有成为一个职业运动员。 伊万诺夫毕业于列宁格勒大学语文系翻译部。1974年，正在上大学的伊万诺夫被派到伦敦的一家高等专科学校进行四个月的互派学习。这个机会在那个年代极其难得，不仅可以学习语言，还可以了解外国的生活。这说明，在大学时期谢尔盖·伊万诺夫就给领导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大学毕业后，伊万诺夫同普京一样被分配到克格勃工作。 从明斯克反间谍高级进修班毕业后，他回到克格勃列宁格勒局。在那里他与普京在同一个分局里工作。 伊万诺夫在接受《消息报》采访时表示：“大学毕业后，我们都进入一个很小的分局T作，于是我们认识了……分局主要从事侦察工作。我们在一起工作了两年，岁数一样大，几乎总有一致的观点，有时会对安全机关里的党组织活动表示嘲讽……但我们喜欢不同的运动：他喜欢柔道，而我喜欢篮球。 这是当时最正常的午轻人之间的关系。后来，我几乎是永远告别了列宁格勒，而他却留了下来……“但我们并没有相互忘记，有时通电话，有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特别是当我们都出国后……当他被任命为联邦安全局局长时，邀请我到他那里工作。” 三年后，伊万诺夫被派到莫斯科间谍学校（现在是对外情报局学院）里学习。 干间谍这一行，谢尔盖·伊万诺夫比普京的成就要大得多。从1981年到1998年他从一名最普通的行动特派员于到第甘三章克里姆林宫里的新班子了欧洲间谍局的第一副局长。他曾经在芬兰工作过，而且也已经准备派他到大国去工作。但1985年苏联驻伦敦的对外间谍机关负责人奥列格·戈尔基耶夫斯基向英国人投诚，并出卖了克格勃第一总局第六处（英国一斯堪的纳维亚处）所有人员的名单。许多著名的间谍受到影响，他们被禁止前往西方国家。至今，他们中的一些人仍然拿不到英国人发放的签证。 于是，伊万诺夫被派往肯尼亚。的确，这是非常痛苦的。 在非洲工作要比在欧洲乏味得多。 普京当上联邦安全局局长后，他说服伊万诺夫转行到反间谍机关。在联邦安全局，谢尔盖·伊万诺夫开始负责分析、预测和战略计划司。随后他当上副局长，分管信息分析局以及与公众接触和对外联系工作。 当上总理后，普京就决定把伊万诺夫安排到他以前的位置上——安全会议秘书。他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说服了叶利钦及其幕僚把这一职位给了伊万诺夫。 年4月24日，鲍里斯·叶利钦签署了《俄罗斯联邦总统法》。其中第五条是这样写的：“俄罗斯联邦总统……领导俄联邦国家安全会议，安全会议的结构、权力和组建程序由俄罗斯联邦法律规定。” 年12月12日通过的宪法，写的也是大致一样的话： “俄罗斯联邦总统……组建和领导俄联邦安仝会议，其地位由联邦法律规定。”但相关法律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因此，安全会议的职能十分不清晰，完全取决于总统的心情和安全会议秘书的个人魅力。 显然，伊万诺夫的目标是要把安全会议变成新总统制定战略的中枢。最引人注目的是，伊万诺夫的下属可以向国家提出建议，例如信息安全学说。当国家在迫切需要向贫困宣战、需要经济起飞、需要解决车臣问题时，安全会议却非常担心我们的民众收听“美国之音”或者“欧洲自由广播电台”。 克里姆林富的主人II从叶利钦到普寅的权力战略一般认为，在普京总统执政初期，谢尔盖·伊万诺夫是其主要顾问。据说，建立“垂直权力体系”、把国家划分成联邦区以及实行总统全权代表机制等思想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伊万诺夫提出来的。他可以就重要的政治问题发表讲话。但他强硬的言辞往往使有自由主义倾向的公众产生恐慌。 为了改善声誉，谢尔盖·伊万诺夫随即接受了几次采访，他谈到了自己的困难生活。他住在一套典型的三居室住宅里，尽管汽车上有专用警报灯，但仍饱受交通堵塞之苦。他家大门前的路灯被人打碎了，而且两部电梯也都坏了。 安全会议秘书有可能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朴实，说明他和所有的人过的是一样的生活。但是在我们的城市里，许多出色的、有功劳的人干了一辈子，仍然没有一套三居室的住房，也没有汽车。至于说到坏了的路灯，我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想法：难道谢尔盖·鲍里斯耶维奇·伊万诺夫不能与邻居们商量一下，然后再装上自家门口的路灯吗？从小事做起。在公共事务上表现出的经验对整个国家的改革也是必要的。 许多人预言伊万诺夫将担任总理。但普京突然缩小了他的活动范围，任命他为国防部长，把最困难的军事改革任务交给他。新任国防部长很实在地指出：“在安全会议工作时，我就得出结论：要么开始军事改革；要幺只能拥有一支手中拿着可怕大棒的既庞大又衰弱的军队，一支从旧制度遗留下来的又瞎又聋的军队。” 在伊万诺夫的主持下，开始制定计划把武装力量征兵制转为合同制，通过了《替代兵役法》。军队不仅要准备打核战争，而且还要准备打常规战争，这就要求进行特殊的训练和装备新式武器。 但军事改革是最困难的事情，它有可能毁灭改革者的前途。不过，伊万诺夫对此却表现得十分乐观：“普京的班子非常健康，而且富有朝气，因此我们会长期地干下去。” 年5月7日，星期日，新总统就职。5月10日，普京在他正式工作的第一天就提出了总理的人选。 几乎没有人怀疑，普京将任命米哈伊尔·米哈依洛维奇·卡西亚诺夫为政府首脑。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普京并不想推举任何一位前总理，首先是因为他不想给新政府投下阴影；其次，他为什么要启用一个就在前不久还是自己上级的人做自己的下属呢？ 跟当年叶利钦提拔伊戈尔·盖达尔为总理一样，普京可以推举一个全新的人物。许多人感觉，在成为名副其实的总统后，普京将任命一名新总理，将会开始某些奇迹性的变革，作会热火朝天地进行。 如果普京希望进行激进而迅猛的变革，那他就会任命一个性格和观点完全不同的人。但是，普京并没有这样做。可能他还记得，正是盖达尔开始的改革断送了叶利钦，使叶利钦失去了威望。有可能普京不喜欢改革者。 他选择了卡西亚诺夫，一个他了解的人。普京喜欢他的什么呢？此前，卡西亚诺夫只领导政府工作了四个月。关键在于政府的工作保证了普京的顺利当选。白宫一直在关注退休金、工资和津贴的及时发放，从而使得没有人有理由不满，上帝保佑，也没有发生什么混乱和不幸的事。总之在这几个月里，政府表现得非常小心谨慎。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是一个玎靠的人。 这是否就意味着，任命他为政府总理就不能指望在我们的经济、在我们的生活里会发生任何巨大的、激进的变革呢？ 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与普京一样，都被称作是没有履历的人，在他们身上都看不到值得称道的重大行为和举动。但克里姆林官的主人1}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为什么他能成为俄罗斯政府总理呢？ 卡西亚诺夫是一个英俊、体格匀称的男人，他总是满脸堆笑，嗓音非常好听。卡西亚诺夫性格沉静，做事从不出格，不说脏话，也从不与人开玩笑。我是1996年认识他的。当时他还是财政部副部长。当时他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一个高水平专家，一个聪明人。他有点喜欢嘲笑人，但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他颇受女人们的喜欢，而且英语说得不错。吸烟，但有节制。总之是一个温和的人。 被任命为总理后，卡西亚诺夫马上说，他不应该许下更多的诺言，因为以后人们会失望。他表现得非常小心谨慎。他大概知道往上爬是多么困难，绝不允许自己轻易地失去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东西。 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也曾被各种各样的揭发材料所提到，这种事会发生在所有公众人物身上。关于卡西亚诺夫有许多说法，有人把他称为“百分之二先生”，或者“百分之十先生”。这是根据他在签订合同时所要的佣金的比例而得名的。 他被指责操纵外国债务与投资，这些钱定期流向某些地方。 但是指责他的人始终没能拿出证据。 卡西亚诺夫被认为是出色的谈判家。他自己也说，成功不会属于那些盲目遵守指示的人，而属于那些善于突然改变攻击方向的人。对他来说，最复杂的谈判莫过于1996年马巴黎贷款俱乐部举行的谈判。那一次谈判进行了五天五夜，参加谈判的一个人累得昏倒了。 卡西亚诺夫出生在莫斯科郊区的索恩采夫斯基区，但他在索恩采夫斯基兄弟成名之前就离开了家乡。他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很早就没了父亲。还是孩子的时候，他就跟现在一样，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去上学。他从来不打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通过努力获得的。 卡西亚诺夫是继维特伯爵之后第一个跃升为总理的财政部长。在他之前的政府总理都要学习量人为出。而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是惟一没有受过专业教育的财政部长。而财政领域是非常秘密的，这里不喜欢外行。这也就是说，卡西亚诺夫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他毕业于汽车公路学院，所学专业是驾驶工程师。他的毕业证书是分两个阶段拿到的。中学毕业后他就考入了这所学院，两年后去参军服役。退役后，他回到母校继续学习，但不是全日制的。他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因此他拿到证书比同批的人晚了四年，但他的成就却大得多。 在大学毕业前，卡西亚诺夫就对运输事务失去了兴趣。 他在俄罗斯联邦国家计划委员会对外经济联系处找了一份工作。在苏联时代，主要问题都由联盟的国家计划委员会来解决，加盟共和国的部委只起次要作用。因此，当叶利钦组建自己的第一个政府后，作为年轻专家的卡西亚诺夫就开始步步高升。 与叶利钦关系十分紧密的人民代表维克托·亚罗申科把卡西亚诺夫调到自己身边。起初，亚罗申科组建了国家经济委员会，后来改组为俄罗斯经济部。在经济部，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负责对外经济联系。但亚罗申科本人很快就丢掉了部长的位子，后被任命为驻巴黎的贸易代表。 而卡西亚诺夫却收到一份对他评价很高的邀请函，请他到财政部担任外国贷教和外债司司长。此后不久他被提拔为副部长，在斯捷帕申政府里他出人意料地当上了财政部长。 本来，斯捷帕申打算让米哈伊尔·扎多尔诺夫出任财政部长。但据说卡西亚诺夫得到总统办公厅主任亚历山大·沃洛中和瓦连京·尤马舍夫的赏识。扎多尔诺夫很快离开了政府，而卡西亚诺夫毅然接受了工作。 卡西亚诺夫的优势在于，他主要是与外国人打交道，因而远离丑闻、谣言和复杂的纠葛，而这些常常与他的同事们的名克呈姆林富的主人J一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字纠缠在一起。许多财政部副部长都是黯然离职的。 据说，卡西亚诺夫既不喜欢被认为是改革火车头的经济发展部长格尔曼·格列弗，也不喜欢对政府所有重大政策都持批评态度的总统顾问安德烈·伊拉利奥诺夫。卡西亚诺夫与自己的第一副总理阿列克谢·库德林也不能总是保持意见一致。但这四个人都能和睦相处。因为这样，普京就可以自诩拥有一个强大的经济班子，这样他就有可能听取各方面的意见，这对于总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特工进入政权离开政府后，普京把自己的人——尼古拉·普拉东诺维奇·帕特鲁舍夫留在卢比扬卡。普京说，帕特鲁舍夫是他可以绝对信任的人。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联邦安全局局长对普京个人的忠诚。 当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还是政府总理的时候，帕特鲁舍夫就已经到处跟着他了。2000年新年夜，帕特鲁舍夫与普京一起飞抵车臣，向在作战中表现出色的军官授勋和赠送猎刀。尽管联邦安全局的领导们一般都会对总理表示礼貌和殷勤，但毕竟他们只直属于总统。而这是一个特例。 尼古拉·帕特鲁舍夫生于1951年。他在1974年毕业于列宁格勒造船学院后，被招进克格勃。据说，在克格勃列宁格勒局他认识了普京。 帕特鲁舍夫总是逃避公众，很少接受采访，即使接受采诱也尽量不谈个人的事情。据说，他喜欢打猎、钓鱼和打排球。 帕特鲁舍夫在国家安全机关里仕途一帆风顺。1992至年，他担任联邦反间谍局卡累利阿自治共和国局局长，随后被调到莫斯科，担任联邦安全局组织干部司组织监察局局长。 年他开始“起飞”。当普京当上了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后，推荐帕特鲁舍夫担任自己以前的职务——总统监察总局局长。但尼古拉·帕特鲁舍夫还没来得及在总统办公厅工作，两个月后，普京就当上了联邦安全局局长，他把帕特鲁舍夫调到自己身边担任副局长，同时兼任最重要的经济安全司司长，主要对俄罗斯国内的商业活动进行监督。 年初，尼古拉·帕特鲁舍夫已经当上了联邦安全局第一副局长，事实上已经负责全局的工作了，这时普京把更多的时间都放到了安全会议的工作上。当叶利钦任命普京领导政府时，普京与叶利钦商定，把自己在卢比扬卡的位置留给帕特鲁舍夫。 还有几个与普京关系非常紧密的人占据了国家安全机关中重要的位置。普京大学时的朋友亚历山大·格里戈里耶夫将军当上了联邦安全局副局长，在弗拉基米尔·普京写的《一号人物自述》一书中有他们俩的合影。后来，格里戈里耶夫被调回老家列宁格勒担任局长。但很快他又突然离开了这一位置，据说他与跟普京关系更密切的总统全权代表维克托·切尔克索夫相处不睦。在这场冲突中，普京站到了切尔克索夫一边。 但是，总统的老朋友并非无官可做。2001年7月，格里戈里耶夫被任命为俄罗斯国家储备署总经理，该部门拳管所有防备战争和紧急情况的物资储备。 “彼得堡帮”里的另外一个人成为圣彼得堡的特工头子，他就是谢尔盖·斯米尔诺夫中将。此前，他是联邦安全局的内部安全局局长。该局只负责重大案件。较小的犯罪案件由干部和个人监察分局调查，而且只能根据联邦安全局长的命令才能进行公务审查。因为特工人员同样也会丢失武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或者卷入斗殴。 斯米尔诺夫将军曾对记者说，最危险的事情是商业机构克里姆林宫的主人lI从叶私钦副普京的权力战略企图收买国家安全机关的军官。他认为，这会被外国间谍利用，因为他们在商业机构中培养自己的人，这些人能够从联邦安全局工作人员那里获取情报。 弗拉基米尔·舒里茨被任命为安全会议副秘书、联邦安全局副局长。他1972年毕业于列宁格勒大学，是哲学博士、教授。他曾与斯捷帕申在内务部军事政治学校一起工作过。当斯捷帕申被叶利钦任命为圣彼得堡的安全部门首脑后，他让舒里茨担任列宁格勒州安全局副局长。后来，舒里茨担任了联邦安全局学院院长。 普京还把自己在圣彼得堡的另外一个同事维克托·伊万诺夫调到了莫斯科。伊万诺夫先后毕业于以邦奇·布鲁耶维奇的名字命名的列宁格勒通信电子技术学院和克格勃高等学校。他曾担任负责圣彼得堡市和列宁格勒州两地的联邦反间谍局反走私处处长。1994年伊万诺夫出任圣彼得堡市政府行政机关局局长。 在莫斯科，普京起初让他担任联邦安全局内部安全局局长。后来，维克托·伊万诺夫成为联邦安全局副局长兼经济安全司司长，并跟着普京进入克里姆林宫，担任总统办公厅副主任。他主管领导干部的任免，所有的重要任命都要经过他的手。 例如，在维克托·伊万诺夫的努力下，终于撤消了总统下属的由著名作家阿纳托利·普里斯塔夫内领导的特赦霎员会。 要知道，伊万诺夫得出的结论是，这些自由派的知识分子不会宽恕他们。 联邦保卫总局（前克格勃第九局）局长叶夫根尼·阿列克谢耶维奇·穆罗夫也来自圣彼得堡。他曾在东南亚地区当过三年间谍，1992年转行进入反间谍局。他在圣彼得堡工作时领导过多个地区处，后来成为联邦安全局圣彼得堡和列宁格勒州局的副局长。 普京把他调莫斯科后让他担任联邦安全局经济反间谍司第一副司长。在联邦保卫总局局长的位置上他很快就晋升为中将。也就是在他被任命到这个位置上后，记者们开始议论，普京到处安插自己的人。 “的确，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有很多的熟人和朋友，”穆罗夫奉承道，“但是他只把他认为是专家的人选到自己的班子里。” 年秋天，普京的私人保卫是由维克托·佐罗托夫负责。他是普京亲自挑选的人。在90年代初，佐罗托夫在圣彼得堡的保镖公司里工作，后来成为市长索布恰克的贴身护卫。 柳德米拉·普京娜也有自己的副官、几名私人保镖、一个陪她旅行的外出保卫小组。 如果总统要去某个地方，他所要到的每一个房间都要进行仔细检查：剧场包厢是否安全，枝型吊灯是否牢固，电路是否安全，另外还要检测水和空气。对总统在莫斯科的保卫工作要做到总统好像是首都惟一的居民，这样就要长时间封锁城市交通。因此每次普京在莫斯科的活动都会导致大规模的交通堵塞，这引起了公众的不满，国家杜马议员也为这件事找总统理论。尽管普京表示遗憾，表示他不想让莫斯科市民感到不安，但是没有任何变化。 克里姆林宫的助手自从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掌权后，克里姆林宫的生活节奏兢变了。先前半梦半醒的状态已经成为历史。普京每天很早就上班并在克里姆林官工作到很晚。他以十足的奉献精神，带着巨大的满足感行使着自己的权力。 在普京的接待室里总有两名轮班的秘书昼夜值班。他们负责接听电话，与总统想见的人联系，接待客人，起草文稿。负克里姆林宫的主人f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责接待室的是担任总统秘书室主任的办公厅副主任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谢钦。 谢钦可能是对普京最忠心耿耿的人。他跟随普京已经十几年，他一直掌管普京的秘书室：从圣彼得堡市政府办公室到联邦安全局，再到白宫。 伊戈尔·谢钦1960年出生在列宁格勒，他在大学里上的是语文系，专业是葡萄牙语。他曾经在安哥拉做翻译。80年代末，他在列宁格勒大学外事处找到了一份差事。后来他被调到列宁格勒市劳动代表苏维埃执行委员会对外友好城市处。当圣彼得堡市长阿纳托利·索布恰克访问巴西的时候，谢钦被派随同前往。这时他认识了普京并与他接近。 普京当上副市长后，谢钦就主管他的秘书室了。他的优点主要有：记性好，善于与人交谈，对领导十分忠诚。此外，他被认为是一个神秘的、不动声色的人，情感从不外露。 人们一直认为他没有任何个人野心和倾向，只是执行领导的意志。有可能是因为情况变了。在克里姆林宫，他不可能没有意识到他掌握多么巨大的权力，这将会促使他产生独立地做点什么的愿望。截至目前为此，普京对一些人员的任命和一些政治行动都是在伊戈尔·谢钦影响下做出的。 普京的另外一个重要助手就是德米特里·梅德维杰夫，他在1999年12月31日就当上了总统办公厅第～副主任。他负责安排总统的工作日程。这就意味着他经常能见到普京，有时一天几次。 梅德维捷夫也毕业于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曾担任索布恰克的顾问，与普京在圣彼得堡市政府对外联系委员会共过事。当普京主持政府事务后，他把梅德维捷夫请到莫斯科。 梅德维捷夫当了两个月的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后，开始领导普京的竞选总部。他还短暂地担任过“天然气工业公司”的董事会主席，确保了天然气的垄断权转移到“彼得堡帮”人的手中。 另一名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德米特里·科扎克也来自彼得堡，他是普京的老熟人。科扎克也毕业于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曾在检察院工作，1994-1999年担任圣彼得堡市政府法律委员会主任。普京当总理时他担任政府办公厅主任，但在总统办公厅他得到的职位却要低得多。 各种迹象表明，普京曾打算任命他为总检察长，但在最后时刻有人说服他把这一职位给了弗拉基米尔·瓦西里耶维奇·乌斯季诺夫——一名世袭检察官。 （乌斯季诺夫是在疗养胜地索契开始其检察官生涯的。 疗养地官员的提升总被人怀疑是善于周到地接待到此休养的上级领导。乌斯季诺夫当过三年联邦安全局北高加索局局长。普京非常喜欢他，因为他支持普京在车臣的果断行动，并迅速解决了那里出现的问题。例如，他允许在达吉斯坦组建民兵分队，使达吉斯坦人使用自家武器合法化。）与此同时，许多法律专家对有现代化进步眼光的德米特里·科扎克没能当上总检察长表示遗憾。目前，科尔扎已受命进行司法改革，但遭到了检察院的竭力反对。 亚历山大·沃洛申依然留在了总统办公厅主任的位子上，尽管报刊上已开始不时揭露他以前参与的商业活动，尽管国家杜马议员强迫总检察院对他立案调查。显然，沃洛申有很多敌人，特别是新班子里耵着这个重要位子的那些人。 总统办公厅中其他的一些重要人物不属于“彼得堡帮”，他们主要来自大的商业机构。他们是一群非常狡猾、非常厚颜无耻的年轻人，他们对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但只是忙于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总统最亲密的助手的优点不值得去吹捧。即使他们所有人都明白也知道应该做什么，但在实际中往往也做不到。如果认为他们是敢于向总统直言进谏的勇士，那就太幼稚了。 留在奥林匹斯圣山的人不仅不能与最高领袖作对，而且还必克呈姆林宫的主人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须能揣测主人意图。总统还什么都没有说，助手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曾有机会观察政治高层内幕的前副总理奥列格·瑟苏耶夫对记者说：“如果一人到了总统的位子上，要引起他的注意只能要么与其个人关系亲密，要么向他表示忠诚。我不喜欢对某个人表示忠诚或与之关系亲密。” “总统本人知道” 尽管普京对帕维尔·帕夫罗维奇·博罗金有过某些个人的承诺，但博罗金还是很快失去了总统事务局局长的职务。这是一个微妙的领域，所有的统治者都希望使用只忠于他的人。 普京把掌管克里姆林宫内庞杂的事务的权力交给了弗拉基米尔·伊格列维奇·科任。他1959年出生于车里雅宾斯克州，中学毕业后到了列宁格勒。先后毕业于列宁格勒电子技术学院和外贸学院。他的学位论文题目是《高压电直达运送的脉冲特点》。他曾在区共青团工作。苏联解体后掌管一个合资企业。1993年弗拉基米尔·科任当上了圣彼得堡合资企业协会的主席，由此开始了他与普京在业务上的合作。 后来，科任出任西北外汇和出口监督局局长。此后，普京把他调到莫斯科担任联邦外汇与出口监督局局长，直至把他调进克里姆林官。弗拉基米尔·科任是一个现代化的经理人，总是目不转睛地坐在计算机前，即使与下属联系也是使用电予邮件。 普京仔细地研究过干部事务。例如，他甚至亲自决定由谁出任莫斯科市内务总局的局长。 民警少将弗拉基米尔·普罗宁以前曾在库尔斯克州工作，最近几年他担任莫斯科市东南警区内务局局长。起初，对他观察已久的总统办公厅找他谈话。随后助手们向普京提交了第廿三章克里姆林宫里的新班子几个人选的个人材料，普京只是随便翻了翻就选择了普罗宁，他说：“担任这个职务的既不应是彼得堡人，也不应是莫斯科人。但必须要了解莫斯科。就任命他吧！” 而在大多数其他情况下，选择干部一般倾向于彼得堡的干部或者总统本人了解的人。 例如，2000年5月普京撤换的第一个强力部门领导人就对外情报局局长。维亚切斯拉夫·伊万诺维奇·特鲁布尼科夫局长被调到外交部，负责处理与独联体国家关系，他的头衔是外交部第一副部长。普京对情报工作或者对特鲁布尼科夫本人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因为特鲁布尼科夫是普里马科夫推举的人。 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列别杰夫当上了新的对外情报局长。他的军衔很快由中将晋升到上将。于是出现了这样的议论，说列别杰夫是在克格勃驻东德的代表处开始服役的，而且是与未来的总统一起工作。换句话说，对外情报局的人马换班符合普京安插自己人的想法。 列别杰夫经常说，他以前并不认识普京，“的确，我们曾经同时在德国地区工作过，但并没有见过面”。 随后又传出另外一种说法，列别杰夫与谢尔盖·鲍里斯耶维奇·伊万诺夫十分熟悉。 无论是在国家机关里，还是在商业活动中，首都里的重要职位都由其他圣彼得堡出身的人出任。 列昂尼德·雷曼出任通倍和信息部部长，他的两名副部长亚历山大·普罗宁和亚历山大·基谢廖夫也都是来自北方首都。 曾在圣彼得堡市政府财政委员会工作过的列昂尼德·科斯季科夫获得了联邦证券市场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前圣彼得堡银行行长尤里·利沃夫当上了财政部副部长。 格里戈里·谢尔盖耶维奇·波尔塔夫琴科得到了总统驻中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央联邦区全权代表的职务。据说，波尔塔夫琴科1976年毕业于列宁格勒航空仪器学院后，被招人克格勃，随后认识了普京。当普京从德国回国时，波尔塔夫琴科是克格勃维堡市处的处长。当普京在圣彼得堡当副市长时，波尔塔夫琴科担任圣彼得堡市税警局局长。 亚历山大·别斯帕洛夫当选为“团结俄罗斯党”（“团结运动”和“祖国运动”联合而成）全体委员会主席。他曾先后在克格勃、索布恰克市长的班子里、普京的竞选总部以及驻切尔克索夫的总统全权代表处工作过。 普京在克格勃时的老熟人谢尔盖·韦廖夫金一罗哈里斯基当上了联邦税警局第一副局长。1973-1984年，韦廖夫金一罗哈里斯基在圣彼得堡的安全部门工作。普京一开始就把他提升到主官的位置——联邦安全局滨海边疆区局局长。一年以后，也就是2000年4月他回到莫斯科。在联邦税警局还有几名来自圣彼得堡安全部门的官员。 年夏，前特工尼古拉·博布罗夫斯基当上了内务部副部长兼刑事警察局局长，他被认为是普京的老朋友，他们曾一起在克格勃学校里学习过。 ‘博布罗夫斯基在国家安全机关里只干到了上校。他跟随普京在总统监督总局工作过。当普京当上总理后，他成为总理秘书室的副主任。普京当选总统后，博布岁夫斯基成为总统办公厅干部局的第一副局长。显然，他无法与总统班子里更有影响力的人搞好关系，于是被调到税务部。后来，内务部长鲍里斯·维亚切斯拉维奇·格雷兹洛把他提拔为自己的副手。 内务部长鲍里斯·格雷兹洛1950年出生在弗拉迪沃斯托克，四年后举家搬到列宁格勒。他的父亲是一名军事飞行员，母亲是一名中学教师。鲍里斯·维亚切斯拉维奇毕业于以邦奇·布鲁耶维奇命名的列宁格勒通信电子技术学院，曾经在军工企业中工作过，后来就去做生意了。 年1 1月，格雷兹洛竞选圣彼得堡市立法会议议员失败。1999年夏，他参选列宁格勒州州长，再次落败。但幸运之神终于向他微笑了：由于领导了“团结运动”圣彼得堡分部的工作，他当选国家杜马议员。在议会中，总是过于严肃，一副近卫军官派头的格雷兹洛被推举为“团结”议会党团的领导人，随后成为内务部长。 格雷兹洛随即从圣彼得堡调来了几个人，其中两人被任命为内务部副部长，他们是曾在国家安全机关中工作过的叶夫根尼·索洛维耶夫和曾在圣彼得堡州检察院工作过的维塔利·莫扎科夫（他负责内务部侦查委员会）。莫扎科夫还曾与普京一起在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学习过。 普京还把所有的从事武器出口的组织都联合起来，组成统一的“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武器交易额每年都有数十亿美元。塔季扬娜·季亚琴科的密友阿列克谢·奥加廖夫曾经一度做过军火贸易。现在，普京安插了自己的人。安德烈夫·别里亚尼诺夫当卜了“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的总经理，他曾与普京一起在民主德国从事情报工作。而第一副总经理谢尔盖·切梅佐夫也曾在民主德国工作过，后来与普京一起在总统事务总局里共过事。 年11月1日，普京签署命令，成立金触监察委员会（金融间谍）。其负责人（相当于财政部第一副部长的职务）是维克托·祖布科夫。 祖布科夫曾任苏共列宁格勒州委会农业和食品工业处处长。在苏联最后的几年里，他曾担任列宁格勒州执行委员会第一副主席。1992年，普京邀请他担任圣彼得堡市政府对外联络委员会副主任。 后来，祖布科夫担任了圣彼得堡市税务监察局局长。当普京主持政府事务后，他把祖布科夫调到莫斯科担任税务部克里姆林宫的主人l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副部长。祖布科夫曾于1999年竞选列宁格勒州州长，但只获得不到10%的选票。 众所周知，维克托·祖布科夫曾有幸受邀请参加总统的生日宴会，而到场的客人总共才20人左右。而在另外一位圣彼得堡名人——维克托·切尔克索夫的生日宴会上，祖布科夫曾担当主持人。 圣彼得堡的另一位安全机关人员弗拉基米罗维奇·斯特扎尔科夫斯基成为经济发展部副部长。1980-1991年，他在克格勃列宁格勒局工作。苏联政权垮台后，他干起了旅游业，因此普京一开始任命他为文化体育部副部长。很有可能，斯特扎尔科夫斯基被认为是未来的经济发展部部长，现在是派到格尔曼·格列弗那里帮忙的。 “你在圣彼得堡市政府干过吗？” 年5月30日，当圣彼得堡出身的阿列克谢·米勒成为天然气工业公司的新任总经理后，许多实业界的人痛心疾首地抱怨，10年前没有搬到圣彼得堡去并在市政府里哪怕谋一份小差事。在自己的工作履历上记上一笔“曾在圣彼得堡市政府工作过”，就预示着很好的仕途。 米勒很可能是一个内行的、有能力的经理人，但爱说闲话的人不失时机地指出：“在我们这样的国家里，精明能干的经理人多得是，但是要挑就得挑那些曾在现任总统直接领导下工作过多年的人了。” 列姆．维亚希列夫还差一年就要庆贺自己担任天然气工业公司总经理10周年了。1992年，当切尔诺梅尔金成为政府总理后，他走马上任。当时和现在，命运都是在一天决定的。 当维亚希列夫丢掉自己位子时，切尔诺梅尔金已经被派到基辅担任大使了。把他派到尽可能远离莫斯科的地方去，似乎还是为了使天然气工业公司的人事变动进行得顺利一些。但是，维亚希列夫也没有被要求退休，而是转到更体面的位置上——天然气工业公司董事会主席。 据说，维亚希列夫是被迫离职的，因为他不同意对天然气工业公司进行改革。任何与列姆·伊万诺维奇交谈过的人都知道，他总是相信自己绝对正确，并且断定没有人有资格干涉天然气工业公司的事务。 但维亚希列夫也不是傻子，无论怎样也不会违背总统的意志。恰恰相反，他非常想留下来，并努力证明自己对克里姆林官是有用的。这一点从他迅速改变对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及其“桥一媒体”公司的态度，从他参加对独立电视台的控制行动这两件事就可以看出来。有可能，他指望着行动的成功完成可以保住自己的职位。 天然气工业公司可是一大笔财富。当切尔诺梅尔金与维亚希列夫建立这个王国的时候，他们就试图把钱掌握在他们的手上。这就决定了维亚希列夫巨大的影响，这也预示他将被解职，因为克里姆林官的新班子希望把天然气王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当年，在叶利钦及其幕僚的要求下，维亚希列夫借给了古辛斯基近10亿美元。这首先说明天然气工业公司的首脑可以轻而易举地动用这么一大笔钱，第二说明天然气工业公司有不少的闲置资金。 这么大的金库理所当然应该由可靠的人掌握。对叶利钦和切尔诺梅尔金来说，维亚希列夫是一个可靠的人。但普京需要自己的人在这伞位置上。 天然气工业公司是国内最封闭的一个机构。多年以来，该公司一直不受批评和监督。不仅克里姆林宫，而且众多议员都是天然气工业公司的朋友，他们总会坚定不移地奋起保护天然气工业公司。尽管，许多专家指责天然气工业公司效率不高，贿赂官员。问题不在于，切尔诺梅尔金和维亚希列夫的子女们都在积极地经营着这个生意，而是在于如果天然气克里姆林富的主人lJ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工业公司私有化了，那么应该清楚，最高领导人是不会吃亏的。 维亚希列夫本人拥有公司法定资本的1%。显然，这是一大笔钱，有一次维亚希列夫（和切尔诺梅尔金一起）被列为世界最富有人的名单。人们怀疑，天然气工业公司以低价把天然气转卖给中间商，中间商再以高价转卖，但是中间差价钱消失了。如果天然气工业公司的新领导使该公司透明一些，把所有的疑问都搞清楚，那就太好了。如果一切还都照旧，就意味着黑钱又转到其他人的手里了。 年3月，联邦税警局莫斯科局局长维克托·瓦西里耶夫宣布，天然气工业公司欠税300多亿卢布，应该对其进行刑事起诉……为什么“彼得堡帮”出现在重要的位置上引发了这么多的笑话，甚至是深深的忧虑呢？这并非是莫斯科人的嫉妒。普京总希望在自己周围看到熟悉的面孑L，于是试图四处安插只忠于自己的人，这是否说明了普京不自信呢？亦或是感觉自己无力建立一个干练的、能够齐心协力工作的新班子，因而只能依靠那些自己信任的人呢？ 第廿四章 两个首都之争在最近100年里，莫斯科和彼得堡的政治家无论怎样也不能解决这样一个问题，即哪个城市更重要，哪个城市应该成为首都。对于彼得堡人来说，这种争论一般都以悲剧的形式结束。 由于谈论首都应由莫斯科迁到彼得堡，1950年10月列宁格勒所有的领导人都被判处死刑并于当晚被枪决，这就是所谓的“列宁格勒事件”的结局。这是对彼得堡的干部的一次真正的彻底破坏，同时，全国到处都在寻找和清除那些前不久搬到其他城市的彼得堡人。 这种对立由何而生？为什么形式如此残酷呢？ 年3月10日晚，当天已黑，一辆大灯未开的汽车快速驶上火车站月台。弗拉基米尔·伊罩奇·列宁从车上走下来。他坐上火车，晚上10点整编号为4001的列车在红军拉脱维亚步兵的保卫下出发了。 为免受德国军队的进攻，苏维埃政府从彼得堡迁到莫斯科。开始想只是临时性的，结果却永远地迁走了。可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了两个城市的对立。 戈里格里·季诺维也夫：第一批清洗在彼得堡还留下了一些机构，有影响力的党员，彼得堡中央政治局。如同以往，他们认为自己是主要的。列宁让自己可靠的助手——戈里格里·叶夫谢耶维奇·季诺维也夫当了彼得堡乃至整个西北地区的主人。化们两人曾一起在国外侨居克里姆林宫的主人l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 孢近10年，1917年4月一起回到俄罗斯，为了躲避追捕一起藏在拉兹里湖畔，他们还一起写作了《逆流》一书。 的确，1917年10月，季诺维也夫曾反对列宁用武力推翻临时政府，但是这个著名的历史片断并没有破坏他们的私人关系。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让季诺维也夫担任第三国际的领导人。在那个年代，这一职务具有特殊的意义。俄罗斯共产党也只是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这样季诺维也夫在形式上就成为全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领导人。 戈里格里·季诺维也夫是一个头脑简单、优柔寡断同时又十分傲慢的人，一遇到危险就惊慌失措。掌权后，他表现得异常残酷无情。曾试图保护彼得堡的知识分子免遭镇压的马克西姆·高尔基也憎恨他。季诺维也夫对自己身居高位非常满足。但他曾对艺术家尤里·安年科夫坦言，他怀念巴黎，现在通往那里的大门已被关闭，他希望世界革命能从四面八方包围这个神奇的城市……季诺维也夫是一个没有什么才能的人，对此他自己也从不怀疑。但他不明白，自己之所以能身处高位完全是因为与列宁的特殊关系。他认为，有权成为领袖的继承人，自己惟一的竞争对手是托洛茨基。为了消灭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与斯大林结成联盟，他天真地认为，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只想当二流甬色。 感觉权力还不稳固的斯大林表现得非常谨慎，因此也不妨碍季诺维也夫宣称自己是国家的主人。在列宁在世时举行的最后一次党代会上，由于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本人已经不能讲话，政治报告是由季诺维也夫作的。在列宁去世后召开的第一次党代会上，季诺维也夫再次代表中央委员会作总结报告。他坚持，下一次党代会将不在莫斯科，而在列宁格勒举行。这似乎意味着，如果首都不迁到列宁格勒，至少两个城市具有同样的地位。 在季诺维也夫的帮助下，斯大林在重要的位置上都安插了自己的人。在列宁死后几个月，斯大林就指责季诺维也夫犯了重大错误并取消了在列宁格勒举行党代会的决定。 根据斯大林的命令，党的机关用了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就使季诺维也夫这位列宁最亲密的战友失去威信。只是在季诺维也夫手下人占据全部要职的列宁格勒反对斯大林。 年春，斯大林撤销了季诺维也夫的一切职务，并无视党章解散了列宁格勒党的机关。几个旅的清洗人员从莫斯科来到这里，并进行了史无前例的清洗。但对于斯大林来说，列宁格勒仍是反对派的堡垒。 谢尔盖·基洛夫：第一滴血斯大林把此前在巴库工作的谢尔盖·米罗诺维奇·基洛夫派到列宁格勒接替季诺维也夫的职务。 基洛夫是作为斯大林的竞争对手被写入历史的，好像有人想让他成为党的领袖。这简直是神话。基洛夫根本不可能成为斯大林的竞争对手。他很晚才加人布尔什维克党，此前只是立宪民主党下属一家报纸的工作人员，就因为知道这段历史许多人被关起来了。 刚开始，列宁格勒的党员都试图避开基洛夫，他们指责他不是一名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他们对基洛夫进行了审查。但斯大林支持基洛夫。谢尔盖·米罗诺维奇留在了位置上，但那段历史却大大损窖了他的名誉。基洛夫回忆说，他的一切都归功于斯大林，没有斯大林他什么都不是。 对基洛夫的任命被认为是对列宁格勒的一记耳光——谢尔盖·米罗诺维奇只是二流的政治家，这也就说明这个城市处于二流地位。随着时间的推移，彼得堡人喜欢上了富有个人克星姆林官的主人l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魅力的基洛夫。但也不能把基洛夫看做是政治局中的自由派领袖，一个敢于顶撞总书记并与之作对的人。文献也没有证实这一点。基洛夫一直在贯彻斯大林的路线，从来没有反对过领袖斯大林。 基洛夫1934年被刺杀，该案与1963年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遇刺非常相似。两起案件都掌握了刺客们（列昂尼德·尼古拉耶夫和里瓦尔维·奥斯瓦尔德）确凿的犯罪证据。同时在这两起案件中都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行刺不是刺客的个人行为，而是存在着阴谋。 已经有非常多的间接证据证明上层参与暗杀基洛夫，并似乎在期待这次刺杀。在基洛夫死前，进行大规模镇压所需的立法基础早已准备好了，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 肃反工作人员首先指责是白匪移民谋杀了基洛夫。内务人民委员雅戈达下令找出潜伏在列宁格勒的白匪近卫军。随后，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斯大林就认定谋杀是季诺维也夫分子干的。 与刺客列昂尼德·尼古拉耶夫一同被枪毙的有30人，他们是列宁格勒的前反对派。两个星期后，也就是1935年1月审判了所谓的刺杀策划者——前列宁格勒领导人季诺维也夫及其他14名在某个时期与其关系最密切的彼得堡人，尽管这些人早就远离了政治活动。所有的人都被判处不同年限的监禁。 而这仅仅是第～步：列宁格勒的反对派被认为是恐怖分子和刑事犯罪分子。 第二年，根据新发现的证据，最高法院军事委员会重审了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及其他人的案子，判处这些前反对派死刑。当晚他们就被枪毙了。在执行宣判时，内务人民委员雅戈达和他后来的接班人、中央书记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若夫也到场观看。 直到自杀前，叶若夫都把枪毙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的子弹保留在自己的书桌里，作为留念的礼物。 安德烈·日丹诺夫：“列宁格勒事件” 基洛夫死后接踵而来的是对列宁格勒的又一次清洗：一方面清除掉老的彼得堡人，另一方面清除那些曾在季诺维也夫手下工作过又神奇般地在基洛夫时代保住位置的人。 一个非常年轻的党务工作者安德烈·亚历山德罗维奇·日丹诺夫成为这个城市新的主人。斯大林把他从下诺夫哥罗德调来，并提拔他作为自己的亲信。他非常喜欢日丹诺夫。有时日丹诺夫整天待在斯大林的办公室里，他们一起签署文件，一起看电影，一起吃午饭。 实际上，日丹诺夫成为斯大林主管党务工作的副手。于是政治局通过一项特殊的决议，其中规定日丹诺夫必须把自己的时间在莫斯科和列宁格勒平均分开：一个月在那里，一个月在这里。 日丹诺夫手风琴拉得好，钢琴也弹得不错。卡冈诺维奇非常鄙视他，说他是“一个拉手风琴的”。卡冈诺维奇是一个好动的人，他不能忍受无所事事，而日丹诺夫则恰恰相反，从不让工作影响生活。他是一个讲笑话的专家，会唱流行歌谣（也称为“四句头”，一种快节奏的简短的押韵歌谣，通常为四行。——译者注），善于致祝酒词。斯大林一般都让日丹诺夫坐在自己身旁，井任命他为宴会主持人。的确，他每一次都会告诉斯大林什么时候应该为谁干杯。喝完酒，日丹诺夫就会坐到钢琴前弹奏一曲。如果心情好，斯大林也会跟着唱。 赫鲁晓夫、卡冈诺维奇及其他政治局委员以及后来那靠鲜血往上爬的人都不喜欢日丹诺夫，在他们看来，他在党内的晋升太轻而易举了。他们尽管嫉妒他，但却没有他的本事。 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斯大林在政府中的第一副手尼古拉·沃兹涅先斯基也来自列宁格勒，他把领袖的战友莫洛托夫和米高扬排挤到次要地位。战后，还有一位有影响力的列宁格勒人，他就是中央书记阿列克谢·库兹涅佐夫，他代替马林科夫开始主管干部和安全机关。 许多莫斯科的政治家有了这样的感觉，列宁格勒人把他们清洗了。而且有一次斯大林还说了一句惊人的话：他老了，总书记的位置将由库兹涅佐夫担任，部长会议主席的职务将由沃兹涅先斯基接任。 事实上，来自列宁格勒的这些人并不是一个团结的集体。 库兹涅佐夫看不起日丹诺夫，他记得在“二战”困难的封锁岁月中，这位城市领导人回避一切事务，只是躲藏在仓库里喝酒。 值得注意的是，在谈到自己的接班人时，斯大林并没有提到日丹诺夫。“二战”结束几年后，斯大林就失去了对他的兴趣。这中间并没有政治内幕。斯大林经常更换干部，提拔新人。对日丹诺夫来说，到了他退出的时候了。 赫鲁晓夫回忆说，有一次政治局委员们在斯大林家里吃饭，宴会结束时，安德烈·阿列克谢耶维奇喝多了，甚至没法站起来。他还想能像以前一样在斯大林家过夜。但斯大林却不留他，说道：“你有自己的房子。”并直接把他赶走。日丹诺夫心脏不好，加上他嗜酒如命，在斯大林发动“到宁格勒事件”前他就离开人世了。 消灭列宁格勒的党政干部是战后最大的一件事。斯大林这次要消灭的不是曾经跟随托洛茨基和季诺维也夫工作过的人（他们几乎已被斩尽杀绝），而是他自己安插的亲信。 列宁格勒的领导们被指责进行破坏性的地下活动，不服从中央的领导。据说，彼得堡人想成立一个俄罗斯共产党，并把首都定在列宁格勒。 在列宁格勒事件中，有6名著名党政要员（从库兹涅佐夫到沃兹涅先斯基）被枪毙。在复杂的形势下，有大约300’人被逮捕，凡是列宁格勒的知名人士都被抓起来了，尽管许多人早就搬到其他城市去工作了。为了顶替那些被捕的人，又从其他城市调来许多人。惟一得以保全的是后来的部长会议主席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科西金。斯大林在最后关头赦免了他。 列宁格勒党政要员的覆灭根本不是内部争权夺利斗争的结果，尽管许多人对高级职位的空缺感到高兴。这次行动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惩罚是给予整个列宁格勒党组织的！ 要铭记在心。 对列宁格勒党政要员的大规模清洗是在向全国发出一个信号：绝不允许有任何独立倾向！每件事都必须得到中央的允许，否则就是类似列宁格勒的下场。为什么牺牲的偏偏是列宁格勒人呢？斯大林依然不信任他们。 彼得堡又出了一个罗曼诺夫年5月，斯大林死后两个月，列宁格勒人准备庆祝建城250周年。这需要得到上级的批准。当时的列宁格勒州委会第一书记瓦西里·米哈伊洛奇·安德里亚诺夫写信给苏共中央，要求允许庆祝建城周年纪念日。他得到的答复是，目前不合适宜。当时国家的上层领导正在进行激烈的权力斗争，中央委员会主席团成员们没有时间过闾列宁格勒的事。 又过了三年，列宁格勒州委会再次冒险向苏共中央提出这一请求。这一次莫斯科表现得十分客气，允许举行庆祝活动。但庆祝的日期要由莫斯科来定，并决定全体中央委员会主席团成员都去参加庆祝活动。就在同一天，莫洛托夫、马林科夫等人聚在一起决定搞掉赫鲁晓夫。列宁格勒人很不走克里姆林宫的主人f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运，爆发了残酷的政治斗争，庆祝建城日的问题再次被搁置了。原先的首都已成了跟外省一样地位的城市。 赫鲁晓夫让弗罗尔·罗曼诺维奇·科兹洛夫当了列宁格勒州的一把手，他是1949年大规模清洗后被派去的。科兹洛夫是一个目光短浅、愚蠢而倔强的人。 一次蒙古国家元首尤姆扎金·采坚巴尔访问列宁格勒。 科兹洛夫举行了欢迎仪式。随后两人互相举杯致词。由于波罗的海舰队的领导也参加了欢迎仪式，采坚巴尔提议为苏联海军干杯。作为回应，弗罗尔·科兹洛夫也起身致词：为蒙古海军干杯。采坚巴尔强忍住笑，因为蒙古既没有海，也没有较大的湖，当然没有海军。 赫鲁晓夫非常喜欢科兹洛夫，把他调到莫斯科，任命他为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后来成为苏共中央第二书记。 科兹洛夫把伊万·瓦西里耶维奇·斯皮里多诺夫留在列宁格勒接替自己的位置。斯皮里多诺夫也是在“列宁格勒事件” 后调来担任领导职务的。然而赫鲁晓夫不喜欢斯皮里多诺夫。随后列宁格勒来了一位新主人——瓦西里·谢尔盖耶夫·托斯季科夫。但是勃列日涅夫不喜欢他，后来他被派到中国当大使。勃列日涅夫于是把列宁格勒交给了罗曼诺夫。 在戈尔巴乔夫出现以前，戈里格里·瓦西里耶维奇·罗曼诺夫是最年轻的政治局委员。其他入至少比他大10岁，并早已超过了退休年龄。尽管由于年龄上的原因，罗曼诺夫的前景看好。但政治局其他成员对他并不热情，特别是曾有一段时间，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开始特别夸奖罗曼诺夫，并向某些人暗示戈里格里·瓦西里耶维奇就是自己的接班人。 罗曼诺夫得到了部长会议主席科西金的支持，尽管科西金与勃列日涅夫一直有分歧。科西金曾公开对外国人说，“要知道，苏联未来政治生活中的主要人物将是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罗曼诺夫”。 两个首都之争尤里·安德罗波夫当上总书记后，把罗曼诺夫调到莫斯科担任负责军事工业综合体事务的中央书记。罗曼诺夫进入党的领导层后，又多了一个后来也在觊觎着一把手宝座的人。 罗曼诺夫主管的是一个庞大的党的机构，而且他又是工业领域的专家，而戈尔巴乔夫只主管农业。 调到莫斯科对罗曼诺夫来说是非常不幸的。莫斯科人对他非常小心翼翼。与此同时，科西金已经过世。无论在苏共中央还是在政府里，都没有其他列宁格勒出身的有影响的人物。由于所有的人还都在说着“列宁格勒事件”，因此很少从列宁格勒调干部到莫斯科。 罗曼诺夫完全被孤立了，没有自己的帮派，也没有人支持他。因此戈尔巴乔夫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甩开了。当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当上总书记后，没出两个月，罗曼诺夫就被安排退休，连当一名大使的差事都没给他。 彼得堡人能干长久吗“列宁格勒事件”以及其他几次清洗造成的另一个后果，就是在彼得堡充满着特殊的意识形态气氛。日丹诺夫、科兹洛夫、罗曼诺夫在整个城市实施了极端的意识形态控制，这种情况即使在莫斯科也没有。 任何自由言论都被禁止。一些在莫斯科可以说的话在这里被禁止。因此，列宁格勒的自由派知识分子仇恨、鄙视彼得堡的政权。阿尔卡季·赖金被迫带着自己昀剧院从列宁格勒跑到莫斯科去。在改革年代，列宁格勒的党政干部们处于非常可怜的状况，他们经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