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读书网（www.book.d78i.com）整理克里姆林宫的主人—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口【俄】列昂尼德·姆列钦著口李俊福刘红侠王春雨耿显家译图书在版编目( CIP)数据克里姆林官的主人——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俄罗斯）列昂尼德·姆列钦著；李俊福等译，一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当代俄罗斯社会纪实丛书）．克… Ⅱ．①烈…②李… Ⅲ．纪实文学一俄罗斯一现代Ⅳ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4)第029246号书名：克里姆林宫的主人——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作者：（俄）列昂尼德·姆列钦著李俊福等译裳磐：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南昌市阳明路310号）经销：各地新华书店印刷：南昌市红星印刷厂开本：850mm×印 张：27.75（上下册）字数：28.9万版次：2004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印数： 上下册）定价：罨≠落雩等争册，邮政编码： （江西文艺版图书凡属印刷、装订错误，请随时向承印厂调换）目录第十六章第一次车臣战争小民族的杀手锏是杀害还是不幸事件两位飞行员的会面杜达耶夫的威信在下降辆坦克开往格罗兹尼鲍里斯-叶利钦和巴维尔·格拉乔夫第一次进攻和第一批伤亡沙米尔·巴萨耶夫的出现武装分子赤脚逃脱比斯兰·甘塔米洛夫的仕途最后一击第十七章选举获胜和心脏手术他铸成大错“我决定参选……” 索斯科维茨班子的突击任务直线下降的统计率他嗓子都快哑了根纳季·久加诺夫在瑞士总部里的新面孔推迟心脏手术科尔扎科夫建议取消选举与列别德的第一次谈话亚夫林斯基不当副手叭 刚万美元现金面临选举的总统丘拜斯获得胜利科尔扎科夫报复丘拜斯总统又失踪了哈萨夫尤尔特的和平摄政王列别德：“难道我不对……” 怎样赶走了列别德第十八章没有总统的总统任期一个非常疲惫的人将军们险象环生白宫是危险之地维克托·斯捷潘诺维奇离职月新危机列别德造势普里马科夫有何作为普里马科夫组建了联合政府叶利钦为什么不喜欢普里马科夫总统冒险并取胜第十九章“继承人”之战考察军官总统杯半决赛应该帮助自己人重归故地第二十章“家族”和第二次车臣战争把敌人连锅端梁赞事件地方行政长官作出选择“家族”由哪些人组成对“家族”的攻击和它的反击第廿一章权力移交退位传闻“熊”从哪里来“普京”方案“我同意，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 最后一道命令第廿二章选举轻松获胜深夜沉思谁投了普京的票普京成为稳定和秩序的象征第廿三章克里姆林官里的新班子政坛上的将军们我们的皮诺切特没有任何反对派打碎的路灯政府和总理特工进入政权克里姆林宫的助手“总统本人知道” 第廿四章两个首都之争戈里格里·季诺维也夫：第一批清洗谢尔盖·基洛夫：第一滴血安德烈·日丹诺夫：“列宁格勒事件” 彼得堡又出了一个罗曼诺夫彼得堡人能干长久吗第廿五章“库尔斯克号”沉没只有奇迹才能帮忙“不要施加压力……” 总统为何缄默不语海军大尉的字条海军上将的说法第廿六章在东方与西方之间那么，普京怎么了三位英雄第廿七章独立电视台、电视六台、古辛斯基、剐列佐夫斯基如何处置寡头们这是一句重要的坦言攻击独立电视台逮捕古辛斯基给总统送手机不曾发生的犯罪天然气工业公司的钱别列佐夫斯基和公共电视台电视六台的命运“忠于帝王的人” 莫名其妙的垂直体系我们的“新贵族” 两只手第廿八章家庭生活中的总统总统与教堂国歌事件指针倒转社会的情绪发生了变化译者的话第十六章 第一次车臣战争开战原来这么容易！俄罗斯轻而易举地被卷进了车臣的战斗，尽管俄罗斯所有的政治家年年都在重复着“可别发生战争啊”。而且直到今天我们也不知道，这场导致鲜血横流、蒙羞含辱的战争为什么突然就开始了？谁是始作俑者？我们究竟是如何险些失去车臣的？ 小民族的杀手锏与车臣的关系一直困难不断。在北高加索那里，人们既没有忘记19世纪征服车臣时的腥风血雨，也没有忘记年斯大林下令把所有车臣人一个不留地迁出了他们的故土。 中生代车臣领导人都是在流放地出生的，而且每个人的家庭中都有亲人死于被迫迁移之时。车臣人更觉得委屈的是没有对他们表示过歉意，他们就这样依旧是一个令人怀疑的民族。 甚至还是在苏联时期，车臣人就抱怨故意不让他们从事主要工业部门的工作，也不让他们进入科学领域。受信任担任车臣一印古什自治共和国领导职务的只是外来人。在这个不发达的萧条地区人们无事可做，男人们分散到全国各地去挣钱。1991年共和国的失业者已有30万人。 因没有得到妥善安置而暗怀不满在这个民族的性格和传统中不断沉积起来。这里的人们总是轻易地拿起武器，随时准备以武力证明自己的正确。而且这里的人们也没有忘记曾和俄罗斯作战的民旗英雄沙米尔的遗训：“小民族应该有杀手锏”。 第十六童第次车臣战争在1990年11月的日子里，在国内发生剧烈变化的浪潮中，格罗兹尼成立了车臣人民全国大会。莫斯科很少有人关注这一事件。 车臣人选举他们引以为豪的同族人——扎哈尔·杜达耶夫担任大会执行委员会主席。他是战略空军师师长，有在阿富汗作战的经历。他的童年是在哈萨克斯坦的流放地度过的，后来得以进入飞行学校，又在加加林空军学院毕业，获得过许多奖励。当杜达耶夫被授予将军军衔时，举国上下的车臣人都欢呼雀跃——这可是第一个车臣人的将军啊！ 总的来看，本打算让扎哈尔·杜达耶夫起个代表作用。在车臣大会成立的背后是另外一些有自己的意识形态立场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后来成为杜达耶夫的副总统的泽利姆汗·扬达尔比耶夫。杜达耶夫没有顺从让他起代表作用的意愿，他退役了，全家搬到格罗兹尼，埋头于政治。 但是，把车臣引向和俄罗斯进行战争的第一步并不是杜达耶夫迈出的。 年11月，当时还是统一的车臣一印古什的最高苏维埃通过了关于共和国国家主权的宣言。在这个宣言上签字的是共和国最高苏维埃主席、苏共车臣一印古什州委第一书记多库·扎夫加耶夫，后来莫斯科依靠的就是他。 正是这位党的官员扎夫加耶夫宣布车臣一印古什为主权国家。寅言谴责了“对车臣入和印古什人的种族灭绝行动”，并声称“共和国为自己保留要求补偿1944至1957年给共和国及其人民带来的精神和物质损失的权利”。 宣言中还提出了要把现在属于北奥塞梯的普里格罗德内区和弗拉季高加索的右岸部分归还给车臣一印古什的问题。 而把在1957年作为补偿划给车臣一印古什的三个区——谢尔科夫斯克区、纳乌尔斯克区和卡尔加林斯克区归还给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的问题自然没有被提及。 克里姆林宫的主人l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以多库·扎夫加耶夫为首的最高苏维埃通过了设立共和国总统职位的决议。这个职位扎夫加耶夫是为自己准备的，但却让杜达耶夫占去了。 是杀害还是不幸事件第十六』章第——；次车臣战争在1991年8月的那些日子里，车臣一印古什当局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与此相反，以杜达耶夫为首的车臣人民大会则站到了叶利钦一方。 车臣民族运动思想家之一泽利姆汗·扬达尔比耶夫因反对紧急状态委员会而被扣押，但很快就被释放。但是，扬达尔比耶夫被捕为在格罗兹尼举行群众集会提供了口实。 全共和国的人被召集参加集会。他们丢下工作，从最偏远的村庄赶到这里来。参加集会的人们冲进苏共格罗兹尼市 ： 委的办公大楼，把它变成了自己的指挥部。旁边就是地方克！ 格勃的大楼，它也被占领了。后来人们说，领导占领国家安全委员会大楼的似乎是警察比斯兰·甘塔米洛夫，他在第二次车臣战争时成了莫斯科的主要支柱。 当时任俄罗斯克格勃主席的维克托·伊万年科对我说： “在格罗兹尼克格勃大楼被占领时可以进行选择：或者采取武力行动，或者和杜达耶夫谈判。但是我没能和叶利钦联系上，没能获得他的批准！他正在索契休假。想像一下，在国 ！ 内发生这种事情时，特I部门的领导人却不能和总统联系上！ 我没有采取可能导致流血的武力行动，现在我对此事依然抱；憾。当时只需花少量流血的代价就可以制止住激进分子。的确，只靠讨伐行动不可能制止那里发生的事件。在我和杜达耶夫会见时，如果我们的伙伴们哪怕能把我们的卡片箱运出来，把克格勃地方情报人员的卷宗运出来也好啊……” 专家们后来一次又一次追溯到这个问题：当时是不是应该以少量流血的代价把格罗兹尼的暴乱镇压下去，从而避免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呢？ 但是仅仅靠流一点血恐怕无济于事。那些日子在格罗兹尼的见证人们目睹了从共和国各个地区聚集来的车臣年轻人双眼冒着怒火。考虑到车臣人性格中的民族气质就不难断定，他们宁死也不会交出杜达耶夫。 维克托·伊万年科在格罗兹尼之行后给叶利钦写了一份报告： “大部分居民，首先是车臣族的居民，支持罢免车臣一印古什共和国最高苏维埃…“在这种条件下，我们认为只能通过政治解决的途径走出危机，因为武力的办法不可避免地会导致暴力升级和重大牺牲，损害俄联邦政策及其领导人的威信。” 从车臣事件一开始，叶利钦就表现出一种奇怪的消极立场。看得出，总统在过问这些事情时是勉为其难的。似乎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有意识到，要解决北高加索出现的问题需要认真努力，首先是他本人需要这样做。在最紧要关头的那些日子里，他确实像是失踪了。他时而是去休假，给他打不通电话；时而一连几天躺在医院里做计划中的手术。当准备在车臣进行一场军事行动时，他正在接受已经变形的鼻腔隔膜的矫正手术。 大概这里首先表现出来的是苏联共产党领导人对居住在南方的各族人民的那种典型的轻蔑态度，那些民族被看成是不需耍认真对待的天生的惟利是图者。在车臣危机的第一阶段完全可能通过和杜达耶夫进行开诚布公的谈判来解决问题。但是为此需要邀请他到克里姆林官来并充满敬意地和他进行谈话。叶利钦断然拒绝这样做，谈判的机会也就错过了。 年7月杜达耶夫给叶利钦写信，建议把就石油事务进行合作谈判作为第一步措施： 克里姆林宫的主人f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回顾过去，在8月叛乱和苏联解体后最初的几个月，我们双方都应该承认，各方都犯有错误，有过令人遗憾的失策。 而且我认为互相不满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对该信件讨论范围之外的我们双方关系中积累的所有问题，我认为必须采取合理的实际措施，以使双方在经济领域的立场尽快接近，从而逐步达成政治协议。” 答复并未随之而来。 整个车臣的历史是一部充满错误的历史，每个错误都使局势更加恶化，以致俄罗斯政权很快就陷入了绝境。要知道，最初还是有可能在完全可以接受的条件下和车臣人达成协议的。 月4日，杜达耶夫宣布共和国最高苏维埃被推翻，并宣布车臣应该独立，应选举自己的议会和总统。让印古什人去建立自己的共和国吧。 月6日，参加集会的人占领了最高苏维埃大厦。格罗兹尼市苏维埃主席维塔利·库岑科丧生。 斯坦尼斯拉夫·戈沃鲁欣领导的一个研究车臣事件的议会委员会提出了报告，对格罗兹尼市苏维埃主席之死是这样说的：“许多证人证实，库岑科是被用最残忍的手段残害致死的——他被从窗户抛了出去，而且不单纯被抛出去（那里有刻花玻璃），而是用库岑科的身体砸碎玻璃后扔出去的。” 前车臣一印古什检察长亚历山大·普希金对这些悲惨事件的说法则相反： “市苏维埃圭席库岑科当时决定从窗户跳出去。虽然这是一楼，但是它下面还有一个夹层，总之相当高。 “对直接见证了此事的人们进行了讯问。他是脚朝下落下去的，想要跳下去。但是如人们所说的，他的手没有及时松开，脚勾在了一个东西上。他很魁梧，而且已经上了年岁——快60岁了——没有能收起身体就摔下去了，头撞到了地上。 他在失去知觉的情况下躺了几天就去世了。” 也许检察长更了解这场悲剧的实际情况，维塔利·库岑科是没有跳好才摔死的。但是，如果一位市苏维埃主席、一个年岁已经不小的人由于害怕不速之客而从窗口跳了下去，当天在格罗兹尼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情况呢？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应该是感到十分恐惧的。 两位飞行员的会面俄罗斯最高苏维埃的新任主席鲁斯兰·哈斯布拉托夫飞抵格罗兹尼。人们认为，作为车臣人，他会更好地弄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哈斯布拉托夫同意解散共产党官员们领导的共和国最高苏维埃——反正已经是谁都不服他们管了。 按照莫斯科的指示组成了一个新的政权机构——最高临时委员会，领导它的是苏联人民代表列恰·马戈马多夫。他是原州委第二书记，后来担任过共和国国家物价委员会主席。 这是莫斯科第一次尝试把自己人安插到格罗兹尼。此次尝试就像后来所有尝试一样，结果是徒劳无益。共和国的实际权力转入杜达耶夫之手。作为军人，他立即就开始组建自己的近卫军。 当时叶利钦委托没有职务之累的副总统亚历山大·鲁茨科伊管理车臣事务，这也并非最佳选择。 鲁茨科伊飞抵格罗兹尼，会见了杜达耶夫，看起来两位将军已经达成了协议。但是回到莫斯科后，鲁茨科伊在最高苏维埃舍议上说，车臣简直就是盗匪猖獗。这与实情相去不远，但终归需要和格罗兹尼的某个人进行谈判。鲁茨科伊连还可以与之打交道的人都一脚踢开了。 作为回应，蒙受侮辱的杜达耶夫在车臣宣布了动员令，实际上这是对莫斯科宣战。人们开始武装起来，共和国内开始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生产自己的冲锋枪。格罗兹尼监狱暴动造成大批囚犯越狱并组织了战斗队。 杜达耶夫想和叶利钦谈判，他认为俄罗斯的元首应该亲自会见他这个全民族的领袖，但是人家根本就不打算和他对话。作为车臣人，鲁斯兰·哈斯布拉托夫的意见是很有意义的，但他甚至根本不想听杜达耶夫说什么。莫斯科要求放下武器和解散非法武装组织，但是谁都不打算执行莫斯科的命令。 月27日，杜达耶夫当选车臣共和国总统，尽管这次选举未必称得上是民主的。11月1日杜达耶夫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宣布车臣共和国是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 北高加索局势的行家、《消息报》特派记者伊琳娜·杰缅季耶娃后来说： “杜达耶夫是不是一个狂妄的分离主义者呢？我认为是我们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的，而在当时他是没有任何纲领的。 他不过是退役了并想要为自己的人民服务。他作为一个军人就意味着在某些方面是有局限的，他对人民有一种表面化的、有些忧郁浪漫的想像……但是我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形势会把他赶到哪里，他要期待俄罗斯的什么回应。我当时有一种明确的感受，就是如果叶利钦向他伸出手，他们就可以达成协议，也会找到关于车臣的谈判方案。但是俄罗斯装聋作哑、耍滑头、推太极，让一个并不很沉着稳重酌将军发起狠来……” 月8日，叶利钦在鲁茨科伊的坚持下，签署了在车臣一印古什实行紧急状态的命令。在这个命令发布之前，格罗兹尼政治斗争的结局尚不明朗。这道命令动摇了亲俄罗斯政治家们的立场，因为车臣人认为这道命令是企图重新打压他们，于是他们拿起了武器。 最令人吃惊的是，曾经有许多正式文件是针对车臣局势当代饿罗撕钍会纪宴书而发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无法找到这些文件的作者。 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作者，因此很难准确地回答这样一个问题：这一切都是谁想出来的？每一步都越来越缺乏理智。 鲁茨科伊要求采取军事行动，整顿共和国里的秩序，解散武装队伍和逮捕杜达耶夫。内务部和克格勃的人说，这是不可能的。警察和军人都不想管这事，他们明白，流血的全部责任将会落到他们头上。 然而，特种部队和内务部队的兵力还是从三方进入了车臣。但是杜达耶夫的战斗人员和当地居民封锁了机场，投到格罗兹尼的部队没能集结起来。行动小组的领导人从格罗兹尼报告说，使用武器会造成不良后果：“有可能爆发后果严重的事件，将会使北高加索的总体局势极其复杂化……” 杜达耶夫宣布共和国进入战时状态，分发了武器，命令要把每座房屋都变成堡垒。当地警察宣誓效忠于杜达耶夫。 在这种情况下，杜达耶夫对莫斯科的行动小组表现得非常理智。车臣人给士兵们提供食品并且建议和解。 月9日，在格罗兹尼为杜达耶夫就职举行了规模宏伟的群众大会，有10万人参加。车臣人民大会执委会号召把莫斯科变成“灾难地区”。于是就有了已经向莫斯科派出车臣恐怖分子的最初的传言。 作为苏联总统，戈尔巳乔夫要求在车臣停止行动并取消紧急状态。 他的助手阿纳托利·切尔尼亚耶夫回忆说，戈尔巴乔夫不断给内务部长维克托·巴兰尼科夫、国防部长叶夫根尼·沙波什尼科夫和联盟国家安全机关领导人瓦季姆·巴卡京打电话。 “已经达成协议不在车臣集结和使用军队，也就是要停止执行叶利钦关于紧急状态的命令。在电话的间歇中还不断地传来骂娘的粗话： “‘为什么？干什么啊！如果开战可就是成百上千条生命克里姆林富的主人I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呀！那里彼此间争吵和打架的所有派别和集团都联合起来对付俄罗斯人了。作战人员已经在召集妇女和孩子，为的是在部队开来时将他们赶到自己的前面！白痴！’ “他对我说：‘刚刚和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通过话。我立刻就明白了，打电话是徒劳无益的：他喝得酩酊大醉，醉得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戈尔巴乔夫给哈斯布拉托夫打电话，后者要求‘整顿秩序’！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告诉他：别抽风。我想建议现在所有该来的人都来开会，但是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感到‘不舒服’，明天10点我们再开会……“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在11月10日没有能开成让叶利钦参加的关于车臣问题的会议。后者在所有的‘节日’里都在喝酒……” 杜达耶夫的威信在下降和1993年，俄罗斯忙于盖达尔改革，还顾不上车臣。 莫斯科实际上既承认了车臣的独立地位，也承认了杜达耶夫的总统地位。杜达耶夫最大限度地利用了这种有利的形势。 他只想和叶利钦本人谈判，而且，如果俄罗斯的总统对车臣的将军表示关注的话，他准备达成妥协。 年秋，《红星报》的记者尼古拉·阿斯塔金采访了杜达耶夫将军。 “扎哈尔·穆萨耶维奇，在军队您一直被认为是很棒的。 通常把落后的部队交给您，而您能把它佃带人先进行列。您是如何成功地做到这一点的？” “是的，交给我的基本上都是难带的驻防军。无论是在西伯利亚，还是在乌克兰或是波罗的海沿岸国都是如此。但是我总能把他们带成优秀部队。我曾是最优秀的师级指挥官第十，＼童……军队给了我很多东西，实际上是给了我一切。但是我的民族对军队持否定态度。这首先是因为部队把我们的年轻人变坏了。我们的年轻人天生就是军人。比如，他们不爱吃脂油。那不是因为它脂肪多，而纯粹是因为这些青年山地居民身体的特质。在军队里人们强迫他们吃脂油，强迫他们列队，清扫别人的粪便……” “目前在共和国组建了6.2万人的民族近卫军和30万民兵。”杜达耶夫坦诚地说，“我们正在着手制定防御机构和防御体系法。” “这是否说明您在备战？” “俄罗斯对车臣事务的任何武装干涉都将意味着新的高加索战争，而且是残酷的战争。最近300年中一直教导我们迁移。这种迁移不是单个进行，而是整个民族的迁移。还有，高加索其他的民族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您想说，如果发生武装冲突就将会是没有规则的战争吧？” “是的，这将会是没有规则的战争。而且请您相信，我们不会在自己的领土上打仗。我们要把这场战争引到它的策源地……” 年3月31日，车臣议会宣布，根据司法管辖权接管位于共和国领土上的所有军队、武器和军事设施。 年4月1日，杜达耶夫要求所有的军人及其家庭成员撤出车臣领土。但他宣布军队应该把一半设施留给他，否则他不会放定军人的家人和他们的财产。 杜达耶夫和代表俄罗斯国防部的斯特罗戈夫中将签署了《关于车臣共和国和俄罗联邦之间撤军和划分财产的协议》。 年6月初，联邦军队结束了从车臣领土的撤军。部署在这个共和国领土上的所有武器都留给了杜达耶夫，其中包括步兵使用的火箭发射器，260架教练飞机，42辆坦克，当代t譬罗五哪社垒A纪宜lv丛书克里姆林官的主人l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台步兵作战汽车，139门大炮，2500支自动步枪和27车皮的弹药。战斗人员将不再会缺乏武器和弹药了。 俄罗斯人民代表大会在1992年承认撤销车臣一印古什自治共和国和组建两个新的共和国——车臣和印古什。 车臣共和国银行的账号被解冻，以便拨去退休金。杜达耶夫政府得到向自己的公民发放国外护照的权利。这就意味着杜达耶夫政权在莫斯科得到了事实上的承认。 莫斯科的政治家们关于车臣的所有想法可以归结为空想着用一个听话的政府来取代杜达耶夫的坏政府。 这样的机会很快出现了。就像在莫斯科一样，在格罗兹尼一开始就出现了权力的对抗。叶利钦在和最高苏维埃进行着一场使人精疲力竭的战斗。杜达耶夫也和自己的议会争吵起来，但是行动更为坚决。当有人试图杀害他时，他解散了议会，实行总统的直接管理。 杜达耶夫的反对派退到了上铁列克区和乌鲁斯一马尔塔诺夫区。12月，反对派建立了车臣共和国临时委员会，领导它的是来自苏呼米的原警察、上铁列克区的地方行政长官乌马尔·阿夫杜尔哈诺夫。他表示准备让已起来造反的共和国服从于莫斯科。 年开始明了，任何人也无法控制的这块土地正在变成恐怖主义的肥沃土壤。 所有能武装的人都武装起来了——或者是手持武器未谋取生计，或者相反去防御强盗。俄罗斯人的处境最糟，他们无处得到武器，而且他们最容易成为刑事犯的牺牲品。 月，不同的车臣匪帮曾三次在矿水城区劫持公共汽车。 他伺要隶巅睑翻趁供把他们送回车臣的直升飞机。他们的要藏离次德劐嚣精愿。第三次，内务部队司令阿纳托利·库利科荚节冷解戮撼蘧看这次行动并不很成功：直升机被击毁，一名辩师分子和匿名屎质被打死，其他人受了伤。 “一开始就很明显，俄罗斯联邦的一部分被匪帮占领了。” 时任联邦反间谍局副局长的叶夫根尼·萨沃斯季亚诺夫对我说。“人们试图和杜达耶夫进行斗争，但是只要回想一下当时俄罗斯的政权是什么样的，也就完全明白不可能有所作为。” 这种情形如传染病般蔓延到整个北高加索。北高加索各族的人民代表大会变成了一支侵略性的武装力量。车臣彻底成为匪帮的地盘，假造的银行证件（报单）和诈骗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流出。这场瘟疫病开始按照最坏的脚本发展。它有时像恶性肿瘤，先是转移到整个高加索，后来又转移到俄罗斯腹地；有时像急性炎症病灶，侵害了整个机体。但是两年多来谁都没有发现车臣问题。一切都按部就班，只是在1994年才开始着手处理车臣问题。 辆坦克开往格罗兹尼但是鲍里斯·叶利钦依然毫无兴致地按照“剩余原则”处理北高加索事务。谢尔盖·菲拉托夫对我说： “1994年时还可以预见一些情况，整理出自己的看法，但主动性还是来自下面。那甚至不是来自于我们自己这里，而是来自于车臣本身。我们支持了阿夫杜尔哈诺夫，但这是他自己来找我们，不是我们把他拉过来的……” 当然，反对派的那些领导人也都是一些十分可疑的人。 领导着一支最大的队伍的鲁斯兰·拉巴扎诸夫是空手道教练。 年他因为杀人而被逮捕，但他坐牢的时间不长。因为年11月格罗兹尼监狱里发生了一场暴动，原来的囚犯被组建成一支队伍，加入了总统近卫军。但是鲁斯兰-拉巴扎诺夫的行动并不顺利，忠于杜达耶夫的部队击溃了他的人马。 后来拉巴扎诺夫本人也死去了。 ．阿夫杜尔哈诺夫甚至极力和拉巴扎诺夫保持距离，当面克里姆林宫的主人f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 住称他为“匪徒”。结果证实正是鲁斯兰·拉巴扎诺夫开始靠人质来捞钱，他为此获得了大批赎金。 指挥另一支队伍的是比斯兰·甘塔米罗夫。苏维埃政权时期，他在警察局里工作，是最先投靠杜达耶夫的人之一，年被任命为格罗兹尼市长。后来他们反目了。 甘塔米罗夫领导了反对派的联合武装力量，并担任了车臣共和国的联邦权力执行机构领土管理局的副局长。 反对派组建了共和国临时委员会，领导它的是乌马尔·阿夫杜尔哈诺夫。他请求叶利钦总统承认临时委员会是惟一合法的政权机关。 莫斯科承认了临时委员会，并拨给它1500亿卢布，用以支付工资和退休金，从而把人们吸引过来。还给阿夫杜尔哈诺夫派来了军事顾问以领导其军队。 “当反对杜达耶夫的情绪开始逐渐成熟的时候，”当时在总统办公厅工作的瓦季姆·佩切涅夫对我说，“我为总统准备了一份材料，其中制定了摆脱危机的一些方案。我们认为让军队进入是最危险的方案，因为这不可避免地会导致人们团结在杜达耶夫的周围，并会出现危险，即联邦中央和联邦主体之间的纯粹政治性冲突将上升为车臣人和俄罗斯人之间的种族政治冲突，这种冲突是难以解决的……” 当时的俄罗斯总统下属的分析中心副主任埃米尔·派因想出了两个车臣问题昀方案。他回忆说： “想法是这样的：一个车臣，两种制度。车臣共和国还保留，但是将有一些得到人道主义援助的区（北部的三个区），在那里建设医院和幼儿园，发放退休金。进行选择的时候到了，您可以选择更喜欢的——是在独立的车臣过一无所有的生活，还是留在联邦体制下过有保障的生活……“至于军事援助，它应该有限定性，即为了自卫，而不是为了进攻格罗兹尼。”瓦季姆·佩切涅夫继续说。“文件已经起草好了，而且总的来看也得到了总统的首肯。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坏和最危险的方案。我不知道是谁作出的这种决定，尽管当时我在总统办公厅工作，而且未来车臣的首脑多库·扎夫加耶夫还是我的下属。” 联邦反间谍局说服了叶利钦，即通过反对派之手就可以解决车臣问题，似乎无需军队干预，车臣人自己会整顿好共和国的秩序并会请求莫斯科将他们置于保护之下。特工部门的人都是游说高手，许多政治家陷入窘境就是因为相信了他们所允诺的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好最棘手的问题。 年夏天，在莫斯科的“北京”饭店里，一些散居各地的车臣人的著名代表人物见了面。这些人早就离开了车臣，打算为自己的同乡做点什么。当时议论的是联邦政权准备推翻杜达耶夫政权，并号召所有的车臣人都返回家园，拿起武器恢复家乡的秩序。 月的后半个月，反对派向杜达耶夫的部队发起攻击。 当时反对派从联邦军队那里得到了装甲运输车、直升机和辆坦克。 坦克手是联邦反间谍局的行动人员从莫斯科军区的部队中招来的。战士们形式上从武装力量的队伍中复员，并且和他们签订了《在紧急情况下使用作战设备》的假合同。为军官们办理了休假手续。这些合同兵被送到奇卡洛夫斯克机场，他们从那里飞到莫弦多克（北奥塞梯的一个机场），然后再用直升机或者直接用装甲车把他们送到反对派控制的地区。 这项行动的准备工作很糟糕，其结局也很悲惨。40辆坦克和1000名步兵去占领城市显然兵力不足。 月26日，得到坦克和联邦步兵支援的反对派队伍进入格罗兹尼。阿夫杜尔哈诺夫急匆匆宣布，共和国的权力属于领导它的最高苏维埃。但是就在当天反对派的队伍被忠于杜达耶夫的作战人员击溃。 克里姆林宫的主人1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坦克很轻易地就开到了市中心，但它们在那里被榴弹炮消灭了。这些不幸的坦克兵孩子被俘，并承认是联邦反间谍局把他们派到车臣来的。车臣人请来电视记者，为的是拍下被俘士兵和军官们供认的情景。 国防部长巴维尔·格拉乔夫公开否认这些人是自己的部下，他宣布说这些人并没有列入俄罗斯武装力量人员的名单。 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约定好了的：确认这一切都是车臣反对派自己干的。但是他做得太恶劣了，在艰难的情况下指挥官是不能抛弃自己的战士的……被投放到车臣去的联邦军队的战士们没有听到任何解释，他们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要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作战。 难道就不能进行谈判吗？他们也怀疑，在不利的情况下，他们还可能会听凭命运的摆布。这在很大程度上注定了第一次车臣战争会惨遭失败。 联邦反间谍局长谢尔盖·斯捷帕申与其他强力部门的部长不同，当时他没有藏到别人的背后，而是承担了在格罗兹尼发生的这场悲剧的责任。他敢于承认被俘的就是俄罗斯的士兵和军官，而且为解救他们尽其所能。为了让他们有权得到退役金，按照他的指示，所有突袭格罗兹尼的坦克手都被列入反间谍局的编制内。牺牲的坦克手后来也被列入，为的是让他们的亲人们领到退役金。 时任斯捷帕申副手的叶夫根尼·铲沃斯季亚诺夫后来解释说，他曾建议从前苏联的其他共和国招募人们来搞这次特别行动，那里到处都是当过兵的人。他说，那样就不会有这些不愉快的事了。 整个事件表明，不能把解决政治问题的事情交给特工部门和军人去办。他们保证能很轻松地把一切都安排好，但却会把事情搞砸。在自己的领土上使用雇佣军，显然，这不会得到任何好结果。 第十六章当代键罗斯社会冤宴从书鲍里斯·叶利钦和巴维尔·格拉乔夫在莫斯科，叶利钦总统感到蒙受了奇耻大辱：他没有让一个车臣的什么将军跨进门槛，却被他搞得一鼻子灰。 月26日之后，叶利钦总统全神贯注地着手车臣事务。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听从了“鹰派”的建议，要求立即把叛乱镇压下去。这又是一个错误。 当时在那个阶段可以找到更合理的出路：沿铁列克河部署部队，能够控制反杜达耶夫的势力所在的地区就行了，再尝试着在车臣其他地区的周围建立起隔离带。这就要求缓慢而讲究方式的工作。但是叶利钦一心渴望着复仇。周围所有的人也都劝说总统，告诉他把杜达耶夫镇压下去并不复杂。 当时安全会议通过了在车臣全面展开军事行动的决议，计划用两三个星期完成该行动。军方的报告说，车臣并没有也不可能有真正的对手，那里只有为数不多的武装匪徒，在进攻的军队面前他们会望风而逃。 国防部长巴维尔·格拉乔夫命令在总参谋部作战局成立一个车臣行动小组。这个小组由总参谋部作战总局副局长阿纳托利·克瓦什宁将军领导。 在莫兹多克，高级将领们召开了一次会议。在那里参加这次会议的联邦边防局局长安德烈·尼古拉耶夫大将对国防部长格拉乔夫说，行动还没有准备好。关于此事他后来也问叶利钦汇报了。尼古拉耶夫将军可以开诚布公地这么说，因为他不隶属于格拉乔夫。但是人们没有听从尼古拉耶夫的意见，因为其他人都保证会很快成功。 关于作战行动的决定在安全会议上得以通过。参加这个会议的除叶利钦外，还有巴维尔·格拉乔夫、司法部长尤里·卡尔梅科夫（他好像是惟一反对作战行动的）、外交部长安德烈．克里姆林官的主人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科济列夫、联邦边防局长安德烈·尼古拉耶夫（缺席）、对外情报局长叶夫根尼·普里马科夫、国家杜马主席伊万·雷布金、联邦反间谍局长谢尔盖·斯捷帕申、紧急状态事务部长谢尔盖·绍伊古、联邦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舒梅科等。 “究竟是怎样通过开战决议的？”我问格奥尔吉-萨塔罗夫。 “我知道，当时制订了几种不同的行动方案。我所知道的那些方案看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它们不会引起全面战争。 而当突然得知军队已经进入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我写了辞职申请，但是同事们制止我说：‘你走，他也走，谁还给总统提建议啊？将来会怎样呢？’他们把我留住了。” “但是，像叶利钦这样一个有经验的人怎么会陷入这种冒险的事呢？” “对一个州委第一书记来说这种心态是正常的。”格奥尔吉，萨塔罗夫说。：‘他知道我们的军队是世界上最好的。如果把你放到州委书记的位置，那么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有人说：‘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当然，在车臣那里还保留着几支步枪。但是，其他的一切还都在我们手里啊。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怎么，我们在两天内还搞不死他们吗？’你能不相信他吗？难道叶利钦还能想别的吗？而且我们所有的人对此都深信不疑……” 安德烈·尼古拉耶夫将军认为：”在1993年的著名事件之后，格拉乔夫需要一场小小的胜仗，这场胜仗会证明他作为一个军人还是很可靠的，也会给他提供可以成为俄罗斯第一元帅的机会。”国防部长于是宣布：如果军队下手，“只用一个空降团就可以在两个小时里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问尼古拉耶夫将军：“这就是说，格拉乔夫是1994年军事解决的发动者？” “我想，政治定调还是来自叶利钦，”尼古拉耶夫回答说，“而军事解决是格拉乔夫建议的。” “就算这样，部长也不是在单枪匹马地描绘进攻蓝图啊。 为什么总参谋部的工作人员没有制止他呢，如果大家都明白这是在策划一场冒险的行动？” “你明白吗，政治任务是怎么定的，那么在军事上就要怎么去实现它。如果人们说：去驱散那里的匪徒——那好吧，为此需要两个团，有两个小时就够了。如果提出的是要想方设法在这片领土上恢复俄罗斯主权的政治任务，那就会另作打算。我们开始了对车臣的军事行动，但是电力并没有被切断，石油管道还在工作——这完全是痴人说梦。政治部门和军事部门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一切打算的基础是：只要我们一到，他们就会立即土崩瓦解。” “但是格拉乔夫怎么竟会这么干呢？” “格拉乔夫是个有能力的人，他天生就能做很多事情。但是他的悲剧在于周围没有称职的人。他在自己周围网罗来的都是一些溜须拍马的人，正如我们常说的，都是些亲信。他们取代了那些能让使格拉乔夫进行分析和深入思考的人。我当第一副总参谋长时，在一次谈话中曾对他说过：‘巴维尔·谢尔盖耶维奇，看看你周围都是些什么人。这是些奴颜婢膝的人。 而你应该把一些有才干的、在总参谋部接受过良好培训的军官招到身边。你的周围应该是一些无论知识和缢验都比你强的人，他们应该迫使你不断进步。当人们阿谀奉承你的时候，你自己不会有任何收获。’我想他可以达到一个相当好的国防部长的水平，他应该能的。但是他没有什么长进……” 原国防部的工作人员说，格拉乔夫大概感觉到他的地位已发生动摇，于是想用车臣的成功行动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在那次历史性的安全会议上，叶利钦问格拉乔夫：“你需要几天时间做准备？”格拉乔夫脱口而出：“三天。”连切尔诺梅尔金都感到吃惊：“巴维尔·谢尔盖耶维奇，你用十天也好啊。”格拉克里姆林官的主人I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乔夫同意了：“好，需要一个星期。” 然而，格拉乔夫的亲信们却坚持说，一切恰恰相反：国防部长警告说，作战行动会具有持久性；但是安全会议的某些成员对部长的犹豫不决感到气愤，为避免别人指责他怯懦，他就不得不说出了一个不现实的期限。 当时以科列斯尼科夫将军为首的总参谋部反对这次行动，并且实际上也没有参与。陆军司令弗拉基米尔·谢苗诺夫也是如此。这次行动的准备工作是空降兵司令部完成的。但是空降兵在印古什就被困住了，仅有步兵投入战斗。空降兵保全了自己。 杜达耶夫有5架歼击机-3架“米格- 17”、2架“米格”和260架理论上可以用作轰炸机的捷克斯洛伐克教练战斗机。其中能够升空的飞机不超过100架，其余的是用作备用零件。车臣人中飞行员很少——只找到了大约40名能飞的人。 年9月6日，在独立日的阅兵式上，他们让捷克斯洛伐克“JI - 29”、“捷尔芬”飞机航空大队升空。 莫斯科担心飞行员杜达耶夫企图轰炸核电站或者化工厂。因此联邦空军有计划地消灭了杜达耶夫的全部飞机。这是从1994年12月1日清晨攻击加里诺夫斯卡亚和汉卡拉的机场开始的。这一举动让车臣人措手不及。后来又对格罗兹尼的北方机场进行了打击，消灭了贱余的车臣空军，其中包括杜达耶夫的座机。联邦空军没有损失。 车臣掌握着机动的高射装置、大口径的高射机枪，甚至还有20架可以自动移动的“石勒喀”高射装置。他们还有可移动的高射火箭成套装置“箭-3”和“针-1”。但是这些对联邦空军构不成多大的危险。在整个战争中损失了3架俄罗斯空军的飞机，车臣人只打下2架，第3架是由于导航装置失灵而撞到了山上。 此后空军只是支援进攻部队。的确，由于担心某个相邻国家会为输送战斗人员架设空中桥梁，阻截的歼击机不断在空中轮流值班。 年11月30日至12月11日，下达了3个关于车臣问题的总统令。 月9日“关于制止车臣共和国境内和奥塞梯一印古什冲突地区非法武装组织的活动”的命令授予政府“解除所有非法武装组织”的全权，而且建议消灭掉它们。 月11日“关于在车臣共和国领土上保障法律、法制和社会安全措施”的秘密命令是开始军事行动的命令。 月6日，国防部长格拉乔夫和内务部长叶林在印古什境内会见了杜达耶夫。杜婆耶夫当时打算谈判，但是他想要人们尊重他，想让叶利钦总统亲自接见他。那时，车臣人是愿意就共和国和联邦政权之间划分权力进行广泛谈判的。 格拉乔夫说，他们和杜达耶夫都是军人，互相了解。 月12日应在符拉迪高加索开始谈判。杜达耶夫后来告诉沃尔斯基说，谈判中几乎已经达成协议；车臣将获得像鞑靼国那样的广泛自治权。 人们对杜达耶夫说，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将在索契和他会面。杜达耶夫很高兴，还做了～套新衣服。 但是联邦军队从三个方面开进了车臣的领土。这次战役原以为需要一星期，但是从一开始一切的发展就都没有按计划进行。 通过印古什开进来的部队遭到了当地老百姓的围困，他们是边打边闯过来的。通过达吉斯坦过来的部队被车臣人和阿金人围困在哈萨维尤尔特地区。 克里姆林宫的主人l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只有通过反对派占领的那些地区过来的部队向前推进了。他们在距离格罗兹尼10公里处遇到了第一次反抗。瓦希·阿尔萨诺夫的队伍用“冰雹式火箭筒”装置扫射他们。 年以前，他在当地的国家汽车管理局工作，后来成为了阿斯兰·马斯哈多夫的副总统。 月16日，联邦委员会建议总统停止军事行动并进行谈判。 月17日，叶利钦给杜达耶夫发了电报：“建议您立即与我的全权代表叶戈罗夫和斯捷帕申在莫兹多克会见。”杜达耶夫被要求签署放下武器和停火的文件。自尊心很强的杜达耶夫认为这种要求是一种侮辱。火箭和炮弹对格罗兹尼的打击支持了叶利钦的最后通牒。 月18日，叶利钦给格拉乔夫打电话说：“按照安全会议的全部框架协议采取行动。” 他并且立即签署了关于在车臣建立联邦政权机关领土管理局的命令，由副总统尼古拉·叶戈罗夫领导。 在切尔诺梅尔金主持召开的会议上人们问格拉乔夫：“您需要多长时间结束作战行动？” 国防部长忧郁地回答说：“半年。” 他已经忘记了，就在不久前他还许诺只用一个空降团在两个小时内就能解决车臣问题。 月19日，格拉乔夫撤销了北高加索军区司令员阿列克谢·米秋欣上将的领导职务。米秋欣曾报告说：“管理机关、管理点和整伞部队都没有准备好战斗行动。”落后的物质供应降低了官兵们的士气。 格拉乔夫提议由陆军第一副司令爱德华·沃罗比约夫上将接过指挥权。将军用了两天时间研究局势，并向部长报告说战役完全没有准备好，这次战役是用来恐吓的，而不是用来进行真正的作战行动的。很快就让沃罗比约夫退役了。 在车臣的联邦力量联合集团军开始由现任总参谋长、时任总参某部主要行动管理局第一副局长的阿纳托利·克瓦什宁指挥。 大概军队甚至都没有打算真正打一仗。军官们相信，车臣人的队伍一见到坦克就会四散奔逃。 为了直接领导车臣战役，一列载着总参谋部几乎一半人的装甲车被派往北高加索。当内务部长乘飞机抵达时，同样数量的内务部机关的军官也被运到这里。 月26日安全会议通过了进攻格罗兹尼的决议。叶利钦说：“有军人参与执行的安全会议制定的关于在车臣境内整顿宪法秩序的第一阶段任务正在结束。”那些了解那里发生的真实情况的人听了总统的讲话，迷惑不解地沉默了。 车臣的反对派宣布成立了以教授、科学院通讯院士、前苏联的石油化工部长和人民代表萨拉姆别克·哈吉耶夫为首的民族复兴政府。 推翻杜达耶夫的有利形势被错过了。在他解散议会和宪法法院、在格罗兹尼扫射抗议游行队伍时，许多车臣人反对他。而当俄罗斯军队的进攻刚一开始，他们就团结在杜达耶夫的周围了。 月27日，叶利钦在发表电视讲话时解释了为什么对车臣的武力解决是必需的。他说：“为保全人们的生命，我指示排除可能会导致格罗兹尼和平居民伤亡的炸弹攻击。” 从12月24日起没有再轰炸格罗兹尼．但在城外消灭了一些目标。军人们坚信消灭的只是军事设施，但是因轰炸而遭受更多苦难的正是平民们。 月31日对格罗兹尼的攻击开始了。 帕维尔·格拉乔夫在接受《证据与事实》杂志的采访时说： “为了迷惑敌人，我假装飞往莫斯科。人们向我报告说，有关我的活动的所有信息立即有人报告给武装分子。因此我克里姆林宫的主人l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们导演了一幕完整的戏剧。飞机来了，我在舷梯旁和将军们道别，祝贺大家新年快乐。我登上了舷梯。 “我们开始滑升。就在最后一个飞机掩体前，我命令机组人员把速度降至最低，打开最低的一个飞行员舱口，飞机正在行驶时我跳到了混凝土路面上。而飞机在这个时候飞了起来。它去莫斯科了，而我却到指挥北高加索地区的克瓦什宁将军的指挥所去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哪儿也没去。” 部队照原来的部署行动。但他们要对付的不是在敌方优势兵力打压下应该退却的正规军，而是游击队，并且是无处可逃的游击队。坦克队伍很快就冲进了市中心，但车臣人并未停止反抗。他们有条不紊地消灭了一辆又一辆坦克。 联邦部队遭受了重大损失。 那些天一直在格罗兹尼的国家杜马议员安阿托利·沙巴德后来讲述说：“1月1日夜里，我亲眼目睹了处于恐惧之中的大量装甲车关着车灯，惊慌失措地在市区转来转去……月2日我在格罗兹尼的车站广场上数清了有30辆被打坏后仍在燃烧的装甲车……” 军事侦察机关的一位领导人后来非常严肃地向议员委员会解释说，1月1日夜间进攻格罗兹尼没有成功是因为军队手里是1991年的地图，但在这段时间里，杜达耶夫的领导层又指挥修建了新的防御点。 由康斯坦丁·普利科失斯基将军指挥发动进攻的第（迈科普斯基）独立摩托化步兵旅和第81（萨马尔斯基）摩托化步兵团被击溃，100多人被俘。 国家杜马议员维克托·舍伊尼斯是那些曾试图解救联邦部队被俘士兵者中的一个： “起初把这些孩子也就是被俘的俄罗斯士兵带给我们看。 他们萎靡不振，满身污秽，还长满了虱子。他们说根本没有告诉他们去哪里、干什么，就被装进车厢运到了莫兹多克，而从莫兹多克是用没有修好的车辆把他们运到格罗兹尼。况且他们中间的许多人相互都不认识。这不是经过了某种磨练的部队，而是七拼八凑起来的士兵……“我认为这是由俄罗斯的指挥部搞出来的一次屠杀。他们派出去的是没有经过训练、没有战争经验和对作战行动没有准备的士兵。” 这对叶利钦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当电视播放这些被车臣人俘虏的不幸士兵的画面时，总统明白他陷入了一个什么样的不愉快事件之中。 叶利钦可以有两种做法。 或者是承认犯了错误，开始寻求政治解决车臣问题。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战士们流的鲜血和重大损失会使他失去再度当选的良机。 或者是装出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并命令军队立即镇压在车臣的反抗，寄希望于胜利者不受指责。 叶利钦很快就为自己打算好了，他将不承认他有过错，他是没有犯错误的总统……于是一场真正的战争开始了，它即将持续一年半之久，直到亚历山大·列别德和马斯哈多夫签署和平协议为止。 这场战争几乎把叶利钦的所有支持者都从他的身边推走了。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急剧变化。很少有人还保持着对他的忠诚——除了他曾给安排工作的那些人。当时，即1995年，在人们的眼里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改革者，而是变成了一个统治者。这样的统治者就像许多萁他人一样，人们并不爱戴他们，但又不得不忍耐，仅此而已。假如能够找到其他的候选人，而且人们投他的票也不用为国家担心，那么在1996年的总统选举中，叶利钦肯定会失败。 这场流血的车臣战争也许是可以指责叶利钦总统的主要方面。那里所有的死者和伤残者都要由他负责任。他开始了克里姆林宫的主人l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这场战争，但他没有准备好打这场战争的军队，他也没有能找到可以在现代水平上指挥这场战争的指挥官。 第二届国家杜马委员会为进行弹劾将开列总统“罪行”清单，将会对他提出许多各式各样的指控。但是国家的灾难和不幸、没有兑现承诺等等责任，他可以和许多人共同分担。对于没有成功的改革，人们没有进行指责。他应该承担责任的只是战争中所流的血和所遭受的损失，而这些原是可以避免的。 沙米尔·巴萨耶夫的出现自1995年1月3日起恢复了对格罗兹尼的轰炸。对总统府即原来的苏共州委大楼的炮轰收效甚微。1月17日和日，“苏- 25”强击机又轰炸了总统府，包括投放了几枚能穿透水泥的炸弹。有人说，在大楼和地下室里死了很多武装分子。那是杜达耶夫部队的指挥部所在地。从18日夜到日，车臣人撤出总统府。为了彻底占领格罗兹尼，联邦部队用了3个月的时间。后来又用了2个月时间控制车臣的平原地区。 叶利钦总统曾几次声明说，整顿车臣秩序的行动的军事阶段已经结束。但是战斗仍在继续。武装分子退到了山里。 叶利钦坚决拒绝与杜达耶夫进行谈判。 每个月他都要签署一份关于车臣的新命令。特工部门试图利用反对派的一些人建立能够开展工作的政权机关，但没有成功。 笫一，当地居民把这些人看作叛徒，而且不愿意再次回到莫斯科的政权控制之下。 第二，这些头头们本身也不称职。在这个部落社会里，老实本分的人没有支持自己的基础，而那些有自己队伍的人都是刑事犯。 年春，联邦部队与游击队的战斗毫无成效，于是开始“清剿”车臣村庄——这个可恶的字眼进入了我们的语汇。 和平的居民丧生了，空军在轰炸武装分子的阵地，而炮弹落却到了居民楼。作为回应，车臣人处死了被俘的联邦军官和内务部队的合同军人。 月12日，国家杜马通过了《关于调节车臣危机的措施法》。该法禁止在没有宣布紧急状态的情况下动用武装力量和建立非常管理机关。叶利钦拒绝签署这个法律，认为它违反了宪法。 月27日，叶利钦签署了《关于车臣共和国局势正常化的补充措施》的命令。他宣布在卫国战争胜利50周年庆祝活动期间即4月28日至5月12日暂停作战行动。西方主要国家的领导人飞抵莫斯科，叶利钦明白，如果他们的谈话是在炮轰之下进行的，那么他就难以避免那些极其不愉快的问题。 军人们后来证实，4月停火是一个严重的错误。武装分子得以休息和积蓄力量，而与此相反的是联邦部队开始瓦解——军队陷入埋伏之中，在小规模的接火中牺牲，而且为了保全自己他们与车臣的一些战地指挥员达成协议：我们不和你们打，我们就静静地坐着，谁也别动谁。 联邦部队控制了共和国90%的领土。但来自莫斯科的人和他们所扶植的人只有在北方飞机场一带和茌格罗兹尼的政府大楼里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这两个地方得到了良好的保卫。甚至在这两地之间移动也只能乘装甲车。即使如此也无济于事——在一次出行时，集团军司令安阿托利·罗曼诺夫将军身负重伤。 到6月中旬，在开始行动半年以后，联邦部队占领了主要的山区，冲破了武装分子的阵地，把他们压到了格鲁吉亚边界。看起来，距大获全胜已近在咫尺。在节日停火之后联邦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空军恢复了轰炸。 作为回击，车臣战地指挥员委员会要求把战争转移到俄罗斯的领土上去。沙米尔·巴萨耶夫宣称他要开始搞颠覆破坏活动——这种策略将会逼迫莫斯科坐到谈判桌边来。 联邦部队并没有关注什么巴萨耶夫的话，他等于白说。 年11月，沙米尔·巴萨耶夫组织劫持了一架飞机从矿水城飞到土耳其。从1992年起，他开始指挥车臣特种连和特种营。当阿布哈兹开始对格鲁吉亚作战时，巴萨耶夫带领高加索人民邦联的队伍来到那里。他是格罗兹尼防务领导人之一。 几年以后印古什总统鲁斯兰·奥舍夫说，双手沾满鲜血的沙米尔·巴萨耶夫曾经和俄罗斯军队总参谋部的侦察总局合作过。对此事实联邦反间谍局前局长谢尔盖·斯捷帕申也供认不讳。不过更为谨慎的斯捷帕申没有点出军事情报机关的名称，而是说“某个特工部门”。 沙米尔·巴萨耶夫与“我们某个特工部门”——假设是军事情报部门的合作，始于几年前，当时战斗在阿布哈兹进行着。阿布哈兹人发动了反对政府的起义，把格鲁吉亚的部队赶出了自己的领土并建立了谁都没有承认的共和国。 当时许多人都很惊讶：小小的阿布哈兹怎么就成功地战胜了庞大的格鲁吉亚呢？ 把各种民族解放运动联合起来的高加索民族联盟宣布拥护阿布哈兹。卞巴尔达人和阿第盖人首批赶到那里。原苏军上校、卡巴尔达人索尔坦·索斯纳里耶夫担任了阿布哈兹的国防部长。 年中期，在卡腊查耶夫．一切尔克斯州人们拦住了一支由车臣人组成的军事纵队，但是莫斯科传令放行。这支车臣队伍是来帮助阿布哈兹的。在阿布哈兹战斗的除了巴萨耶夫，还有一位未来的野战指挥官鲁斯兰·格拉耶夫。 第十六童车臣人在阿布哈兹展开车轮战，他们一批批轮换，结果几千名武装分子得到了作战训练。 俄罗斯军方向阿布哈兹提供了非正式的帮助——至少是武器和作战设备，尽管对此谁都不愿承认。就在那时，在对付共同敌人的基础上，鲜为人知的沙米尔·巴萨耶夫和俄罗斯的特工部门联合起来了。 他很快就举世闻名了。 年6月14日，巴萨耶夫的“独立侦察颠覆分队”在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的布琼诺夫斯克市抓了1500多个人质，并躲进了市医院大楼。 由三辆载重汽车组成的车队载着战斗人员在没有遭到任何阻拦的情况下，开往某个城市，并突然出现在布琼诺夫斯克。几辆车在市内务局大楼前停下来并占领了大楼。 巴萨耶夫要求停战，要求联邦部队从车臣撤军并开始就共和国独立问题进行谈判。为显示自己的意图是严肃认真的，他一下子枪杀了6名人质。第二天巴萨耶夫要求把记者们放进来见他，遭到了当局的拒绝。于是他又枪杀了5名人质。 解救人质指挥部由联邦反间谍局局长谢尔盖·斯捷帕申和内务部长维克托·叶林领导。 反间谍局和内务部的特种部队试图以强攻占领医院大楼。战斗进行了4个小时。进攻部队占领了一楼，武装分子躲到三楼。120名人质被打死，还有80名受伤。继续强攻给和平居民造成酌损失更大。 就在此时，叶利钦总统飞往加拿大参加七国集团领导人会晤。 于是政府首脑维克托·切尔诺梅尔金通过电话和巴萨耶夫进行了联系并向他许诺开始谈判。电视台录下了这次著名的谈话。 当代蕾HI藤钍6K纪宜〔丛书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我现在就下令停止在车臣的军事行动和一切轰炸。”切尔诺梅尔金对巴萨耶夫说。“沙米尔·巴萨耶夫，我在工作岗位上，我对今天在国内发生的一切负责。” 月18日是在谈判中度过的。 月19日凌晨，切尔诺梅尔金和巴萨耶夫就停止军事行动达成协议。巴萨耶夫和他的武装分子以140名人质为掩护得以撤离。人质中有9位议员和16名记者。巴萨耶夫还运走了17具自己人的尸体。 在最后关头特工部门又做了一次截住巴萨耶夫的不成功的尝试。关于此事四年后已经下台的前政府首脑维克托·切尔诺梅尔金才向人们提起。 在给巴萨耶夫提供的公共汽车上安装了催眠瓦斯罐。但是巴萨耶夫也不是幼稚可欺之人，他把司机换成了自己的人。 他们发现了这些催眠瓦斯罐。巴萨耶夫洋洋得意地打道回府了。 他之所以能得手，是因为俄罗斯的特种部队对这次严峻的反恐行动准备不足。 总统国家安全助理尤里·巴图林拿来这个地区的几张地图，依次把边防、军方、反间谍和警察机关的主要领导人请到自己这里来，并请每个人在自己的那份地图上根据其部门情报画出巴萨耶夫那伙人的行军路线。 结果自然是所有的人各自画出了不同的路线。每人标出巴萨耶夫那伙人的行军路线都是通过他们所负责的区域之外。后来巴图林杷所有这些地图都放在了总统的办公桌上，随之而来的便是强力部门的部长们被解职。 在格罗兹尼举行的谈判中代表车臣方面的是沙米尔·巴萨耶夫，他证明了枪杆子里出政权是司空见惯的事。 当巴萨耶夫从布琼诺夫斯克返回时，在他那辆载着许多人质的公共汽车上方，从布琼诺夫斯克直升机场起飞的“米一当代厦簪雕社会纪宴丛书”直升机群盘旋了整整一夜。有时直升机会改变方向，开始在荒原上方的低空盘旋。显然，他们打算用导弹摧毁公共汽车。沙米尔·巴萨耶夫及其武装分子曾一度提心吊胆。但是直升机驾驶员没有得到开火的命令。 瓦季姆·佩切涅夫向我转述了他和企图影响布琼诺夫斯克事件进程的民族宗教部部长尼古拉·叶戈罗夫的谈话。叶戈罗夫认为，不应该和恐怖分子进行谈判，不能平平安安地放走巴萨耶夫，应该把他们消灭掉。假如把他们阻止住了，以后别的人也就不会有更多的企图了。 尼古拉·叶戈罗夫是武力手段的拥护者，这种手段在第二次车臣战争时得以应用。但是1995年俄罗斯社会希望进行谈判，而不是流血。 叶利钦对待布琼诺夫斯克事件特别敏感。他还不知道在月国家杜马选举中这件事会引起什么反响，但他已经看到了国人对他的信任已经降到了微不足道的地步。不难理解厚厚的克里姆林官宫墙内的人们被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所笼罩，在寂静的克里姆林宫走廊里和得到精心保护的办公室里人们在讨论着什么。 布琼诺夫斯克事件发生后，人们请阿尔卡季·沃尔斯基建议杜达耶夫举家前往国外，约旦准备接受他。人们给杜达耶夫提供了飞机和钱，但杜达耶夫拒绝了。他痛苦地对沃尔新基说： “我原来对您印象非常好。没想到您会建议我从这里逃走。我是苏维埃的将军，要死就死在这里……” 就是在这段日子，国家杜马表示了对政府的不信任，也就是建议总统放弃这届政府。 政府陷入了悬空状态。根据宪法，在第二次不信任案通过后，总统应该或者辞退政府，或者解散杜马。政府不愿坐以待毙，于是向杜马提出信任政府的法案。 克里姆林富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局势发生了变化：现在反对派的代表们必须紧急决定他们想要什么。如果他们投票反对政府，总统马上就会解散杜马，而这对反对派是不利的。因为在拥有杜马机构提供的全部机遇时，准备起选举来会更容易些。 “俄罗斯选择”党团领导人在会见了切尔诺梅尔金和叶利钦后，寻求到了一种说法：杜马再次提出不信任案问题，但是凑不够必要的票数。这样也就过去了。反对派们宁肯当傻子也不愿失去杜马提供的机遇。 但是，假如杜马突然固执己见，那么也不会发生任何可怕的事情。那就让总统解散它，选举活动将早于预期时间而提前开始。显然，这一切都算不上灾难。真正的灾难是车臣战争。 到此时战争已经进行了半年有余，可总是觉得它是在遥远的某处。而布琼诺夫斯克劫持人质事件显示出：战争已近在咫尺，战火可能烧伤我们任何一个人。起初大家都对细节感兴趣：沙米尔·巴萨耶夫及其武装分子是如何畅行无阻地深入城市的？为什么我们的特种部队未能阻止他们？ 只有少数人已经得知了一个非常扫兴的真相。布琼诺夫斯克暴行是向俄罗斯宣战的恐怖主义战争的第一次行动。 而世界经验表明，恐怖主义分子如果真的准备献身于自己的事业，往往能如愿以偿。车臣战争的继续将意味着今后不仅会有一批又一批新的阵七通知书从前线发来，而且在远离车臣的俄罗斯城市里也会有人死去。 武装分子赤脚逃脱在半年时间里没有采取军事行动。军事行动得以恢复是在有人企图杀害总统代表奥列格·洛博夫和重伤联邦军队联合集团军司令阿纳托利·罗曼诺夫将军之后。 莫斯科在车臣建立了一个又一个“好”政府。年初成立了由乌马尔·阿夫图尔哈诺夫领导的车臣共和国民族和解委员会。秋天，莫斯科又寄希望于车臣原主人多库·扎夫加耶夫。 他果断地清除了竞争对手，并于1995年12月当选共和国元首。扎夫加耶夫和切尔诺梅尔金签订了关于俄罗斯和车臣相互关系基本原则条约。 然而1996年以悲惨事件而开始。 月9日清晨，几支部队在前共青团车臣一印古什州委指导员萨尔曼·拉杜耶夫指挥下，进犯达吉斯坦的城市基兹利亚尔。他原计划占领军用飞机场。当计划破产后，他抓了大约2000名人质并固守在市医院里。拉杜耶夫要求从车臣撤军，不然就要枪杀人质，而且当场就打死了两个。 达吉斯坦当局和他们进行谈判并说服他们离开了此地。 大多数人质获释，拉杜耶夫的队伍也在得到一些载重汽车和公共汽车后开始撤回车臣。但是当拉杜耶夫刚刚离开达吉斯坦的领土时，直升机就发射火箭对其部队进行攻击。恐怖分子把新西伯利亚特种警察部队的37名战士抓为人质，退到五一村并占领了环形防御工事。 指挥这场战役的是两位大将——内务部长阿纳托利·库利科夫和联邦安全局长、科尔扎科夫的忠实朋友米哈伊尔·巴尔苏科夫。飞抵此处的还有被任命为北高加索军区同令的安阿托利·克瓦什宁上将，还有联邦边防局副局长尼古拉·博尔久扎上将。总而言之，将军们是无可挑剔的。与将军们对抗的不过是前共青团州委指导员。 当时制定了两套方案。第一套是把拉杜耶夫从村子里放出来，当他的队伍要上路时，靠“阿尔法”小组的力量解救人质。第二套是占领村庄，并且不仅要解救人质，还要把武装分子消灭掉。最后选择了第二套方案，因为它得到了叶利钦的赞成。 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I从叶私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武装分子被团团围住。反间谍局调来了与恐怖主义作斗争的“阿尔法”特种部队，内务部调来特种警察部队，国防部调来两个加强营、坦克和齐射装置“冰雹式火箭筒”。 巴尔苏科夫向叶利钦报告说，武装分子落入了圈套，每个人都处于神枪手的瞄准镜下，他们很快就会完蛋。总统天真地向记者重复了联邦安全局长的话，于是就陷入了难堪的境地，因为巴尔苏科夫一无所获。 按照目击者的说法，村子里有100到200名人质，官方数据是250人。尽管如此，还是动用空军和大炮才把这个村子搞定。对村庄的进攻持续了4天，五一村被摧毁了。 但是没有作战经验的巴尔苏科夫大将没能组织好这次战役和安排好各个部门之间的相互配合。后来，战役的参加者们抱怨一切都杂乱无章，乱作一团。士兵们甚至都吃不上饭。 武装分子的防御工作做得很充分，他们修筑了战壕、射击孑L和楼房地下室掩体。而被派来抗击他们的特种警察部队的警察们没有作战经验，他们遭受了重大损失。第二天又派边防军和空降兵投入战斗。恶劣的天气对武装分子极为有利。拉杜耶夫亲自率领一大批武装分子沉着冷静地逃出包围，而且他们没能被迫上。这是一个耻辱的日子。 以拉杜耶夫为首的主力部队沿雷区逃走了。他们脱掉靴子，排成纵队．脚跟脚地走起来。最前面的是志愿兵。当有一个人挖地雷时，他的位置由下一个人顶上。另一队人与空降兵部队不期而遇，受到了损失，但也冲了出来。 只有部分人质被成功解救，其余的人质被武装分子带走了，过了一个月才被放回来。在基兹利亚尔死了25个平民，在五一村又死了16个人质。 从五一村返回后，联邦安全局长巴尔苏科夫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表讲话，这次新闻发布会彻底损害了他的声誉。开始巴尔苏科夫说他们如何出色地组织了这次战役，可后来含糊第十六童第次芏臣战争当代饿多斯社会纪宴丛书不清地解释为什么没有能抓住武装分子： “我们只是有一点没有算计到，就是武装分子能以这样的速度在白雪覆盖的田野上和深耕过的土地上行走。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特别是当我看到武装分子脱下靴子赤足走路，这也让我太那个了……因为我原来不知道这种情况，就是当以生命为赌注时，连鞋也打算脱掉，光着脚丫子跑……” 这就是遭到全国嘲笑的巴尔苏科夫的意外新发现。如果武装分子赤着脚从这样一个强大部门的领导那里跑掉了，还能怎么办呢？ 但是就在这段车臣历史事件之后，总统没有去动巴尔苏科夫，尽管看起来他已经意识到，他安排担任联邦安全局领导的人不是能领导国家安全工作的人。 在叶利钦的高级轿车后面如今又跟上了一辆随行的汽车，上面坐着几个带有全部军事装备、包括掷弹筒的特种部队的军官。实际上恐怖分子赶到莫斯科并不很快——是在年秋天。这也成为第二次车臣战争构理由。 年3月12日，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萨尔曼·拉杜耶夫被捕，一年后他被判处终生监禁。正义胜利了。 人们谈论拉杜耶夫说，他总是心烦意乱。但是在谢尔博斯基大学对他进行了诊视，于是精神病医生发现眼前是一个思维一致、残忍和对敌人满怀憎恶之情的人。 诖我感到有些惊讶的，自然是拉杜耶夫案件是在达吉斯坦的最高法院审理的。形式上看一切都对——在他实施犯罪的地方对他提起控诉。但是这一案件最好还是由俄罗斯最高法院作为第一级法院来审理。既然拉杜耶夫被指控犯有前所未有的罪行，那就可以遵循例外原则。总检察官弗拉基米尔·乌斯金诺夫亲自来帮助起诉也是不无原因的。 看到萨尔曼-拉杜耶夫坐到被告席上极其重要，因为这就意味着惩处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法院还应该查明使犯罪成为克里姆林富的主人l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可能的背景情况，同时还要弄清为什么审判进行得这么迟——在实施犯罪5年多以后。 假如案件在我国的最高法院审理，那么法庭在总检察官的帮助下就不会把这一案件归结为单纯的刑事案件。而且法庭还会传唤库里科夫将军、巴尔苏科夫将军及参与这次行动的其他将军和军官作为证人，顺便还会传唤总统办公厅负责车臣事务的原工作人员。 如果国人最终得知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该多好啊！拉杜耶夫的武装队伍是如何沉着冷静地进入达吉斯坦的城市的？ 谁具体策划和实施了这次进展不利、以悲剧结束的反恐行动？ 谁是罪魁祸首，谁又该得到惩罚？这样的话不仅能使罪犯及其追随者受到惩罚，而且还能让国家、军队和特工部门的现任和将来的领导人吸取教训。 为什么没有早早打死杜达耶夫？ 车臣部队的参谋长阿斯兰·马斯哈多夫大概没有参与巴萨耶夫和拉杜耶夫的行动。至于杜达耶夫将军，如果说他没有策划这些行动的话，看来至少是对此给予了公开支持：“这是计划好的行动，为的是指出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这里是在血中给孩子们洗澡，而邻居却是在牛奶中。” 联邦军队没能找到巴萨耶夫和拉杜耶夫，也没能为鲜血和耻辱复仇。而杜达耶夫是4月22日夜里在格希一楚村一带被打死的。 有人认为，是成功地测定了仡的卫星电话的位置，他是被一颗由强击机发射出来的自动定位的“空对地”火箭击毙的，这种火箭是用来消灭雷达监测站的。火箭自动定位的弹头被调整到了他的卫星电话的波段上。 根据某些材料，经过五次尝试才把杜达耶夫打死。火箭打到杜达耶夫用卫星电话和战地指挥官联系的地方。侦察机刚刚测定了杜达耶夫发出电波的方位，两架接受了火箭攻击荤六章第——次车；臣战【争命令的飞机腾空而起。前四次一无所获：杜达耶夫在火箭的自动定位弹头锁定目标之前就停止了对话。1996年4月日夜，在格希一楚村一带，杜达耶夫通话的时间太长了。 据报道，此次行动的指挥者是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夫将军。他因此于1996年6月13日获得了俄罗斯英雄“金星”称号。2002年1月上将弗拉基米尔·米哈伊洛夫被任命为俄罗斯空军总司令。 然而，也有专家认为，杜达耶夫是偶然遭流弹袭击而丧生的。 但是究竟为什么特工部门没能使国家及时摆脱这种灾难呢？难道只要除掉几个人——那些指挥武装分子、下达搞恐怖活动命令的人——就足以防止发生两次车臣战争和我们几个城市可怕的爆炸事件了吗？既然这样，比如说，我们为什么没有立即把杜达耶夫除掉呢？ “我们做不到。”时任联邦反间谍局副局长的叶夫根尼·萨沃斯季扬诺夫告诉我说。“我想，如果真有这种可能的话，就会这么做了。但没有这种可能……” “我们的几个军官在战争结束后说，他们一直在紧盯着扎哈尔·杜达耶夫、沙米尔·巴萨耶夫和萨耳曼·拉杜耶夫，但是却不允许他们及时打死这些人。也就是说，莫斯科真是不想这么做吗？” “没有这种可能啊。”萨沃斯季扬诺夫重复说。“我记得发生在1994年的～件事。我们得知了杜达耶夫的政府会议何时举行，而且还知道了具体在哪间办公室。两架直升飞机飞向目标，并用两颗导弹击中了这个住所。但是他们是迎着耀眼的阳光飞行的，而且当时在格罗兹尼有两座高楼，也就是两座高层建筑在整个图像中占据了主要地位：政府大楼即杜达耶夫的宫殿和普通的居民楼。就这样他们居然把两枚火箭射向了另一座楼，于是把普通的住宅楼炸毁了。而如果飞行员克里姆林官的主人I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没有失算的话，事态完全可能有另一种进展……” 还有另外一种观点。 杜达耶夫死后，我们的军人们仅仅是在心理上感到了深深的满足。实际上这并没能改变多少，因为其他人在指挥作战行动——首先是原苏军上校阿斯兰·马斯哈多夫。 而且，萨尔曼·拉杜耶夫时至今日还确信扎哈尔·杜达耶夫仍活着，而且以他的名义进行恐怖战争。这样大概可以有助于招募没多少文化的年轻人。 比斯兰·甘塔米洛夫的仕途诗人和车臣独立的思想家、副总统泽利姆汗·扬达尔比耶夫接替了扎哈尔·杜达耶夫。 局势又回到了最初那样：战斗行动还在继续，但是谁也没有使用“战争”这个词。尽管是使用了军队拥有的所有手段进行战争的，但无论如何都没能大获全胜。 鲁斯兰·格拉耶夫（后来他在马斯哈多夫的政府里担任了副总理和国防部长）指挥的队伍突袭了格罗兹尼，控制了该城大部分地区，抓了100多名人质后就撤走了。 无论是叶利钦还是车臣的指挥官，他们都极需停火。叶利钦应在选举前结束战争，而车臣的领导人想挽救自己残余的队伍。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又一次宣布，在车臣领土上的军事行动已经结束。他签署了停止作战行动和分阶段撤出联邦力量的命令。他组织了一个由切尔诺梅尔金担任主席的国家调节车臣危机委负会。 有人建议同车臣当局签订和平与和解协议书，在共和国举行选举，然后再签订俄罗斯和车臣的国家政权之间划分管理对象和权力的条约。 第十六童国家杜马议员亚历山大·列别德当时声明：总统的命令等于“出卖军队，把我们的孩子们所有的牺牲和流血变得毫无意义……承认杜达耶夫政权合法”。列别德还不知道，将要注定正是由他来结束这场战争，并会听到其他将军说是他出卖了军队，抹煞了军队的胜利……莫斯科已经看到，多库·扎夫加耶夫是指望不上了，以车臣副总理和格罗兹尼市长比斯兰·甘塔米洛夫为首的反对派力量联合委员会起来反对他。 甘塔米洛夫有属于他自己的、由他掏腰包武装并供养起来的警察。联邦当局知道他是从哪里搞到钱的，但只是在他起来反对扎夫加耶夫之后才把他扣押起来。 年5月，甘塔米洛夫从土耳其返回后，在谢列梅捷沃2号机场被捕。他在土耳其看望了自己的兄弟们。他们在车臣负伤，正在那里接受治疗。 年4月28日，他因盗窃、挥霍国家用于车臣重建的大量资金（570亿改值前的卢布）而被判处6年监禁。但是，年11月根据叶利钦总统亲自签发的命令，他被赦免出狱。 “别的骗子由于某种原因没能找到，”当时的政府首脑弗拉基米尔·普京说，“所以就把甘塔米洛夫逮捕了。” 第二次车臣战争需要他，他将在那里起到重要作用。因此看一看《新消息报》刊载的他在第一次车臣战争期间昀日记是很有趣的： “俄罗斯军队假装要采取作战行动，实际上是在掠夺当地居民，枪杀平民。与此同时武装分子也在抢夺人们的汽车、贵重物品，打家劫舍，强奸妇女。似乎他们已经达成协议并在城市划分抢劫区……” “如果联邦特工部门打算对我做点什么，那就只有和我们的领导（甘塔米洛夫指的是扎夫加耶夫——作者注）协商好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l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椤力战略……万一有什么事，我就下令采取突然行动除掉扎夫加耶夫……” “今天最可怕的事发生在晚上。在五一村地区，俄罗斯的两架直升飞机扫射了行经此地的‘日古里’汽车，让它停了下来。然后两架直升飞机降落，抓了汽车里的两个人并活活地割下他们的耳朵和头皮。过了几分钟把他们枪杀后，直升飞机又飞走了……” “杜达耶夫采取一切手段去消灭尽可能多的居民点、平民，目的是扩充自己的队伍并把战争继续下去，哪怕是延续一天也好。杜达耶夫武装分子的主要战术是从村子里开第一枪，而在遭到回击后就跑得远远的。联邦军队就彻底摧毁了打第一枪的地方，然后再去清洗……” 最后一击年5月27日，车臣总统泽利姆汗·扬达尔比耶夫来到莫斯科，并和俄罗斯总统叶利钦签署了《关于在车臣共和国境内停火、停止军事行动和停止武装冲突的措施》协议书。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不愿和杜达耶夫谈，而结果却和一个更不愿和解的人坐到了谈判桌旁。扬达尔比耶夫是鼓吹同俄罗斯分离和与俄罗斯作战的主要思想家。 第二天，当车臣代表团还留在莫斯科的时候——实际上是作为人质，叶利钦乜往北高加索。直升飞机把他从北奥塞梯送到车臣。他向205摩托步兵旅的军人们祝贺在车臣战争中获得胜利后，就直即飞往莫斯科。 次日，扬达尔比耶夫的代表团回到车臣。阿斯兰·马斯哈多夫下令暂停作战行动。原打算武装分子在8月7日前缴出武器，联邦部队在8月30日前撤离。 但是叶利钦在总统选举中获胜后又恢复了作战行动。俄第十—／＼童罗斯的空军对扬达尔比耶夫总统的指挥部进行了攻击。 月28日，在纳尔奇克（卡巴尔达一巴尔卡尔）汽车站上的一辆从矿水城开往符拉迪高加索的公共汽车上，一颗炸弹发生爆炸，6个人被炸死。两个当地的居民被捕，其中一个曾在车臣打过仗。他们承认执行了一个战地指挥官的命令。 月11日，在莫斯科的无轨电车上发生了爆炸。 联邦部队宣布，大的反抗中心已经没有了，而且车臣西部难以攻克的基地已经被摧毁。军人们允诺，如果政治家们不干预他们，到年底可以结束全部特别行动和消灭所有的武装分子。可是联邦指挥官的所有计划突然落空了。 月31日，在扬达尔比耶夫领导下，车臣组织的领导人在乌鲁斯一马尔塔诺夫斯克州的老阿塔基村落召开会议并讨论了占领格罗兹尼的计划。 年8月6日黎明，总数大约3000人的武装分子的队伍没有遇到抵抗就开进了格罗兹尼。军人们已经知道有可能会遭到突袭，但是没有认真采取预防措施。为了采取作战行动j在前一天从城里调出了部分军队。联邦军队损失惨重，被分割和包围在城市的不同区域。 城里部署着205独立摩托步兵旅（1995年5月成立于格罗兹尼）和保卫汉卡拉居民区的各分队。7月末临时联合部队司令维亚切斯拉夫·基霍米洛夹中将退役。接替他的是未来的远东地区俄罗斯总统全权代表康斯坦丁·布里科夫斯基中将，而当时他是第67步兵军团团长。 将军根本不能有所作为。联邦部队被分割、包围在城市的不同区域，几乎顷刻之间就有大约200名官兵被打死。只是在第6天，联邦部队的战士们才冲到被包围的地区。新任国防部长伊戈尔·罗吉奥诺夫行事太优柔寡断了。 武装分子差点儿抓住多库·扎夫加耶夫本人和他的副手、未来的俄罗斯政府副总理尼古拉·科什曼。他们急忙坐上“日克呈姆林宫的主人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古里”汽车，在没有保卫人员的情况下到达了机场……这是对军队和特工部门声誉的最后一击。国人要求停止战争。 月10日，再次当选总统的叶利钦宣布为在车臣的死难者致哀，并任命安全会议秘书亚历山大·列别德为他的驻车臣代表。列别德建议叶利钦停止作战行动并从车臣撤出联邦部队。正如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所说，我们“没人、没东西，也没必要再打了”。叶利钦对列别德的计划表示同意。 列别德飞抵达吉斯坦，又从那里到达车臣，这是一次危险的行程。但是亚历山大·列别德特别坚定、勇敢。 列别德说过：“一个经济濒临崩溃的贫穷国家不能放任自己去进行战争。” 月11日夜至12日，列别德在老阿塔基村落和车臣部队参谋长阿斯兰·马斯哈多夫举行谈判。他们达成了停止作战行动的协议。 月14日，叶利钦接见列别德并称赞了他的和平计划。 次日，列别德在老阿塔基村落地区会见了马斯哈多夫和车臣总统扬达尔比耶夫。 第二天回到莫斯科后，列别德称内务部长阿纳托利·库里科夫是车臣悲剧的罪魁祸首、和平调解的敌人。他要求总统在他和库里科夫之间作出选择：“一山不容二虎。” 月17日，联邦部队总司令康斯坦丁·普里科夫斯基将军签署关于在车臣领土上停止作战行动的命令。但足军方和内务部长阿纳托利·库里科夫认为，应该全部消灭武装分子。 月20日，令列别德意料不到的是普里科夫斯基宣布说，给格罗兹尼的所有居民48小时时间离开该城，因为在月22日星期四清洗城市的行动即将开始。将军警告说要动用轰炸机和歼击机、火箭齐射装置和炮兵。 但是叶利钦命令列别德立即结束作战行动。8月里在格罗兹尼大约有500名联邦部队的士兵阵亡。 月21日列别德飞抵车臣。 普里科夫斯基后来亲口对记者们说： “我们已经在格罗兹尼准备了一个‘锅炉’。可突然冒出个列别德，还拥有代表总统‘解决关于调节车臣事务状况的所有问题’的全权。我认为，我惟一的错误在于接待了他。我应该把坦克赶到飞机跑道上，飞机就会飞到别的机场。当列别德到达别处时，我们就开展计划好的行动。列别德说，整个国家眼看就会‘爆炸’，叶利钦即将面临一场重大行动，而行动过后至少有8个月的时间叶利钦无能为力。他还说1996年月计划提前进行总统选举。他当时确信人们会选他当总统。 他需要拥有和平缔造者的荣耀，于是他取消了行动。” 半年过后，普里科夫斯基写了一份退伍报告。 月22日夜，列别德和马斯哈多夫在车臣共同签署了撤军和停止作战行动的文件。列别德说，已经精疲力竭、麻木了的战士们不可能也不想再继续作战了。他说：“战争即将停止，谁要阻拦就开除谁。” 在与车臣人举行第二次会谈时列别德说： “我认为，在这场罪恶的战争中最好的士兵毫无缘由地互相杀害，只是错误的。不能军事解决此处的民族问题……我估计，在莫斯科我的死敌比你们还多。大家都期待着战争不要停止，大家希塑我遭到政治上的失败。” 月30日列别德和马斯哈多夫在哈萨维尤尔特签署了关于今后谈判进程原则的共同声明。这份文件中规定了车臣的“搁置主权”原则，其意义在于把这个敏感的问题留到将来去解决，而当时试图形成某种合作。 年底i联邦部队撤离工作结束了。 叶利钦说，不能让车臣独立。新任外交部长叶夫根尼·普里马科夫警告外国大使，承认车臣的独立将会导致断绝外交克里姆林宫的主人lI从叶利钦副普京的权力战略关系。但是事实上俄罗斯领导人并未准备提出对车臣的权利要求和干预车臣事务。车臣人自己也没能趁此良机独立自主地安排自己的生活。 年5月，叶利钦和马斯哈多夫签署了关于和平和俄罗斯联邦与车臣伊奇凯利亚共和国相互关系原则的条约。叶利钦把车臣的所有事务都委托给了担任安全会议秘书的伊凡·雷布金及其副手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条约成为一纸空文。联邦当局不打算或是不能够改变车臣的局势。 年1月27日，阿斯兰·马斯哈多夫在总统选举中获胜。他于1951年生于父母的流放地哈萨克斯坦，他们一家人直到1957年才得以返回车臣。 他毕业于莫斯科加里宁高等炮兵学院，一直服役到当上上校，指挥过自动炮兵团。他被认为是一个出色的炮兵。 年秋天，由于与师长不睦，他递交了退役报告并迁往车臣，被任命为共和国军事委员。 战斗行动开始以后，杜达耶夫授予他准将军衔，并任命他担任车臣武装力量参谋长。他领导了格罗兹尼的防卫工作，后来实际上杜达耶夫把所有军事指挥权都交给了他。于是马斯哈多夫组建了车臣军队。这支军队是由志愿者组成的完全独立的队伍构成的。他们战斗在自己的家乡并得到了老百姓的鼎力相助。 年2月12日，马斯哈多夫兢职，仪式在化学家宫举行。该官在炮轰和枪击时幸免于难，因为它位于格罗兹尼市的郊区。化学家官被修葺一新，台上挂了一条标语：伊斯兰教和自由。贵宾中有亚历山大·列别德和印古什总统鲁斯兰·奥舍夫。 马斯哈多夫的喉咙受了伤，所以他说话很费劲，不能发表演说。这并不是他惟一的缺点。他仗打很成功，却不能管理好国家。后来大家才弄清楚，车臣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第十六章第一次车臣战争那里既没有政权，也没有经济，建立起来的不过是一个犯罪的政体。 能否结束战争？ 叶利钦抓住了结束战争的第一次机会。而且社会对此表示欢迎。但是能否结束车臣战争？如何结束？要知道当时人们就已经明白了，车臣领导人无论如何是不会听命于莫斯科的。 签署和平协议后，莫斯科再次面临着原来的选择：或者承认车臣完全独立自主且不去插手其事务，或者是重新派去部队。不过区别在于已经有了人员伤亡，为战争已经花去了大把大把的钱，也有一些政治家和军人们不让放走车臣。就是克里姆林宫里也没有人敢这么做。没有一个俄罗斯的政治家会同意放走车臣。这就意味着战火很快将重新燃起。 其实，事态就是这样发展的。 为什么莫斯科没能让一个可靠点儿的附庸执掌格罗兹尼政权呢？ 应该正视现实：由于历史原因和传统，车臣人不愿服从某个领袖。他们分为多个部族，而且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领袖。 在共和国根本就没有全国性的领袖。甚至杜达耶夫也不是这种人，只是战争时刻人们才团结在他的周围。很遗憾，这片土地还处于非常低级的社会发展阶段。 甚至伊斯兰教也没来得及正正经经地确立下来，因此整顿国家秩序时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伊斯兰知识分子。况且车臣在遭到破坏时就已变成了一个沸腾的锅炉，开永从里面溢出来还要等上很长时间。 遗憾的是，当时谁也没有考虑过一年以后、五年以后会怎么样。大家都在考虑迫在眉睫的总统选举。 两年之后这个脓疱溃烂了。沙米尔·巴萨耶夫和来自约旦的冒险分子哈塔博的车臣武装分子潜入达吉斯坦，以期掀克里姆林宫的主人|f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力战略起那里的伊斯兰起义。与此同时，在莫斯科和其他城市里发生了精心策划的恐怖活动。开始了第二次车臣战争和新一轮总统选举。 第十六童第次生臣战争第十七章 选举获胜和心脏手术年春天，叶利钦宣布，他“责成”组建两个竞选政治集团：责成政府首脑维克多·切尔诺梅尔金组建中右集团；责成国家杜马主席伊万·雷布金组建中左集团。 切尔诺梅尔金成功地把“我们的家园——俄罗斯”运动的一个比较小的党团引入国家杜马，人们把它当作执政党投了它的票。 而由雷布金搞的那套想法一无所成。雷布金微不足道的优势显然被总统办公厅的人夸大了。他当选为杜马主席靠的是左派的选票，但是他对总统来说很得心应手。选举失败之后让他当了安全会议秘书，而让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当他的副手。 国家杜马的选举进行得完全出乎叶利钦的预料。他以为共产党的影响会化为乌有，选民们会投温和的切尔诺梅尔金和雷布金的票。并且已经决定要在第二年的夏天举行总统选举了。 他铸成大错许多人认为，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不会参加总统选举。 他的声望已经一扫而光，人们因为车臣战争而诅咒他。况且他已经病得很重了。世人都带着满腔怒火观察着俄罗斯是怎样陷进车臣战争的，虽然西方国家只是巧妙委婉、彬彬有礼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鲍里斯·叶利钦总统身患重病后，人们觉得西方对他离开政坛似乎已经默认了。 克里姆林宫的主人II从叶利钦到普京的权为战略西方一些领导人当时呼吁彻底改变对叶利钦的态度，不再把他看成是主要的民主主义者和改革家，并且要处理好和其他俄罗斯政治家的关系。 在美国人们似乎已经当真地认为叶利钦将会拒绝参加选举，而且政府首脑维克托·切尔诺梅尔金将成为民主派候选人。他在不久前得到了美国人的青睐，尽管他们曾一度把他描绘成阴森的共产主义魔鬼。 年秋天，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人们问叶利钦：国人何时能知道他是否有意竞选总统？这个决定是否会受到杜马选举结果的影响？叶利钦回答说： “议会选举的结果不会影响我的决定，这是第一。第二，在国家杜马选举之前，无论如何也不应宣布我是否提出自己当候选人。说‘是’会引起轩然大波，说‘不’会激起更大的浪潮。就让国家杜马的这场选举运动平静地过去吧，就让大家忘记总统选举吧。不要自寻烦恼，明年我就会宣布……” 但是12月17日的选举结果影响了他的决定。刚好在这些天里，在一次严重的心脏病发作之后他恢复过来了。当时他躺在巴尔维哈。 选举破坏了他的心情：得票最多的是共产党和日里诺夫斯基。共产党人在这场胜利浪潮中自信地说，明年总统就是根纳季·久加诺夫了。 叶利钦当时的助手格奥尔吉·萨塔罗夫对我说： “当然，实际上他的直觉成者从事智力工作的能力并非总能占上风。在1995年选举之前，我和伊柳辛一起去巴尔维哈见他，我们讲了最近权衡的结果，给他带去了预测图，他拿起笔，开始划去我们的数字而写上自己的……他错了。他把自己的胃口吊得很高，却贬低了共产党人的成绩。” 对左派获得胜利的最简单的解释是：这是选民对五年来窃取了他们所有积蓄的急剧通货膨胀的回应，对剥夺了他们当代髓粤鹿社会纪宴丛书工作的私有化和犯罪率上升的回应，对压缩预算中社会支付的回应。人们曾经确信，只要他们一摆脱苏共政权和开展市场经济，那么未来就会一帆风顺了。但是，对国家来说不可或缺的改革给那些在工业和社会领域里工作的人和靠预算支付工资过活的人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在似乎已经告别了共产主义五年后，原来的共产党人或者共产党人的继承者们又重掌东欧各国的政权。“红色地带” 好像包围了俄罗斯，就连俄罗斯自己也不再拒绝共产党人了。 当共产党实质上在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中取胜并指望让自己的候选人成为总统的时候，许多主张自由主义的民主派认为，他们自己应该对这一切负责。他们还认为，社会主义制度被推翻后，各国都应该审判共产党，审判共产主义制度并禁止把原共产党和国家安全机关的高层官员选进议会和在国家机关中担任任何职位。自由派的民主人士认为，这类审判可以阻碍共产党的复苏，并能从现行的政治中把党的官员排除掉，即使只是在几年的时间中也好。而这几年对恢复正常生活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此外，共产党的积极分子和拥护者基本上都是上了些年纪的人，再过几年他们无论如何不可能再觊觎政权。 但是，民主派只在一个原社会主义国家捷克付诸了行动。 逮里通过了重新登记法，即禁止党的机关（从区委会委员开始）和国家安全部门（从间谍和秘密接头住宅的主人开始）的原工作人员担任一定的职务。 确定这是规律还是偶然的巧合并非易事，但是在所有东欧国家中只有捷克的原共产党人一无所成。也正是捷克可以炫耀其经济发展的结果是整个原社会主义阵营里最好的。
